我好半天「你这样对自己,我干嘛还带你回来?
还不如让你死在外边」她的声音似乎带有一种魔力,像是在沙漠中干渴了好久的
人,喝到了第一口水恢复了活力。我慌忙的松开了手。
「你知道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和陌生,我好久没说话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我……我就是个垃圾,我什么都不是……我不配……」我想说,我不配你
对我好,但我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忽然一种自弃的心理由然而生,我对不起婷
婷,对不起静,对不起身边的每一个人,甚至对不起别人对我的怜悯,我真的是
垃圾中的垃圾……我为什么会这样?我想让自己清醒,看到了自己还在滴水的手
掌……
「啪!」我抽了自己一个重重的耳光,那种灼痛让我大脑一震,似乎是难受
减少了很多……
「啪!」左手也抽了一个耳光,我感觉到了脸上的火辣……
「你干什么?啊……」彩虹的尖叫一下惊醒了我……在我抽自己第二个耳光
的时候,彩虹就拉着我的胳膊了,但我换了左手,她又扑过来拉我的左手,我的
右手又抡了起来……彩虹慌忙间用手捧住了我的脸……我的手打在了她的手上…
…
彩虹的手背被我打中的瞬间,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却没有松开捧着我脸颊的
手。她的掌心温热,与我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我僵住了,看着她手背上迅速泛
起的红痕,一种比寒冷更刺骨的羞愧涌上心头。
「对不起……」我喃喃道,想要后退,却被她牢牢固定住。
「别动。」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双眼睛直视着我,里
面没有怜悯,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专注。「看着我。」
我被迫与她对视。微微蹙起的眉头,紧抿的嘴唇,还有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
的眼睛。
「你打自己有什么用?」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能让时间倒流?能让发
生过的事情消失?还是能让你自己好受一点?」
我答不上来。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喘息。
彩虹叹了口气,终于松开了手。「把湿衣服脱了,冲一下。不许再用凉水
了!」
她走出卫生间,轻轻带上了门。我站在原地,机械地开始脱衣服,湿透的布
料黏在皮肤上,每扯下一寸都像在剥掉一层皮。当最后一件衣物落地,我站在镜
子前,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肋骨清晰可见,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手臂和腿
上布满了不知何时留下的擦伤和淤青。镜中的那个人陌生得可怕,眼睛深陷,颧
骨突出,像一具行走的骷髅。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试图找回一点熟悉的感觉,
但那张脸陌生得像别人。多久了?我已经多久没好好照过镜子?从那个曾经的家
离开后,从我开始在地铁里游荡后……
水龙头还在滴水,滴答滴答,像在嘲笑我的狼狈。打开热水,花洒喷出的水
温热而舒适,这次不是冰冷的惩罚,而是温柔的拥抱。水流冲刷着身体,每一寸
皮肤都像是被唤醒。我闭上眼睛,让水洗去尘土、汗渍和那些无形的污秽。脑海
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彩虹的脸——她那双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她那句「你跟我
走吧!」在我耳边炸响,不断的反复的播放,我放弃了思考,即便是她现在让我
从楼上跳下去我也丝毫不会犹豫吧。最新?╒地★)址╗ Ltxsdz.€ǒm
「咔」我听到门响了一下,我扭头看的时候,门依然是关着。好像是我听错
了,我仰起头,贪婪的感受这温柔的温度……我用力的搓洗,想把自己洗得干净
一点……不知道洗了多久,终于洗完了。我关闭了水龙头,看了一圈只有一条手
巾。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我没动,只是用手不断的刮身上的水珠。
「你……你要是不嫌弃……就用我的毛巾吧,我……我明天买个新的……我
这里没有男人的衣服,有一条大浴巾,我放到门口了」门外的声音不大,却听得
很清楚。
「哦」我答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她听到没有。
我犹豫了一下,拿下了那条毛巾,先擦了脸,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一
股很不同的女人的味道……我尽量轻轻的使用,仅仅用毛巾沾身上的水珠,没有
擦,我怕擦脏了,但即便是这样,毛巾还是湿透了。我犹豫了一下,到水盆那儿
,把毛巾洗了一遍,然后挂在了毛巾架上。我走到门口,故意咳嗽了一声,外边
没有声音,我又咳嗽了一声,外边还是没有声音,我慢慢的把卫生间的门撬开了
一个缝,果然看到一块淡粉色的浴巾放在门口,从门缝向外看,没看到人,我伸
手把浴巾拽了进来。还好浴巾很大,我围在了身上,虽然看起来像个袍子,但还
好大部分都遮了起来。
我又故意的咳嗽一声,「我出来了?」。
「好」这次她答应了一声。
我紧了紧浴巾裹住自己,打开门。彩虹已经等在门外,看到我的样子噗嗤一
下乐了。我知道自己样子可笑,被她感染,刚要笑,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生生
的忍住了。她打量了我一下,想了想说「你等下」。
她转身走向了床头的衣柜,翻了好一会儿,拿了一个包裹出来,打开包裹,
拿出一件毛茸茸的连体服,走了回来「你先穿这个对付一下吧」
我回到卫生间,解开浴巾,换上了连体服,虽然是连体服,但穿到我身上变
成了短裤,下边到了膝盖,还好很宽大,上身穿上,头上还有大大的帽子,我照
了照镜子,还好不是粉色的,是淡蓝色,起码不难看。但布料柔软舒适,带着阳
光和柔顺剂混合的香气。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彩虹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小茶几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几片面包。
她抬头看我,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我迟疑地走过去,在沙发边缘坐下,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彩虹把牛奶推到
我面前:「先喝点热的。你太久没吃东西,不能一下子吃太多。」
我端起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牛奶的香气钻进鼻腔,我小口小
口地喝着,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带来一阵轻微的痉挛——我的身体已经忘记
了如何接受食物。
「慢点。」彩虹轻声说。
我放下杯子,看着她。她换了一身衣服,刚才被水溅湿的家居服已经换成了
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和米色长裤。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看起来那么干净,那么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