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与脚踏数条船,维持那些让我的挣
扎和努力拥有了无法比拟的意义的恋情之间,我终究还是选择了后者。选择了舍
弃那些我进入超越空间前自以为无可动摇的坚持与道德感,最终达成了这个让我
自惭之余却又有些释然的结论。
我抬起头来,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对上梁清漓清澈的双眸,再次发现自
己无法读懂她的情绪。
一阵漫长的,让我快要窒息的寂静之后,梁清漓伸出手来,嗔怒地捏着我的
脸颊说道:「虽然奴家早就预料到,以夫君的聪明才智,温柔体贴,必会使许多
女子倾慕,但还是没想到,最危险的对手会是来自天外天的异域呢。」
她像是揉面团似的,闷声捏扯了几秒后,改为轻柔地捧住我的脸,感慨地说
道:「风流成性,三心二意的人,奴家见得多了,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有很多
人曾对奴家说过,自己之所以三妻四妾,是因为舍不得让任何对自己重要的人受
伤。奴家向来对此嗤之以鼻,但,若是夫君这么说的话,奴家也许真的会相信的。」
「奴家是第一次见到夫君这般的人,如此为自己的心意痛苦、挣扎,如此清
醒地意识到自己所选的道路究竟有什么代价。因为所有那些其他如此对奴家解释
的人,都没有夫君这么彻底地为爱人设身处地地去体恤,着想,如此诚挚地将他
人的感受作为自己的感受……所以,所以奴家也能体谅夫君的困难呢,因为奴家
也想成为能够感同身受地为夫君考虑的妻子。」
「何况,奴家终究是大燕的子民,大丈夫妻妾如云,其实是一件对奴家来说
天经地义的事呢。也唯有像夫君这样融合了不属于大燕的灵魂的人,才会对自己
本就应当能够享用的东西如此不安。」
梁清漓有些低落地说道:「奴家当然想成为夫君唯一的,最爱的伴侣。但奴
家也不想做个自私的女子。不,夫君既然会在遥远的天之外也过上不属于韩良的
一生,那么奴家逼着你在各片异域里忠于奴家,哪怕以周铭,以杨凌云的身份生
活时都要封闭内心,那其实……十分残忍呢。毕竟,奴家已经占据了属于韩良的
一切了,不是么?」
我苦涩地说道:「这一点也
不自私,倒不如说,你在这一点自私才是正当的,
正确的。我才是自私的那个人,因为我的本性,无论是韩良还是周铭还是杨凌云
的本心,都已容纳了不止你一个人。尽管……尽管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
我从始至今,最爱的人。哪怕这么说已经失去意义了,但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丽人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意,对我眨了眨眼睛:「奴家也毫不怀疑。因为夫
君说了,能够为奴家切断另外那份关系。以夫君的的温柔心思与深情,这么做不
亚于断手断脚的难受,以此可得,奴家在夫君心中的地位还是挺靠前的嘛。」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道:「夫君,你其实没必要对奴家说这么多的。但是你
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奴家可以不在乎你在天外天的异域天地
如何,却不能不在乎的自己眼前,身前的男子,是否仍是当初令奴家倾心的那个
人。而哪怕你告诉了奴家这么足以令人怀疑一切的事,奴家却更加坚信,夫君便
是夫君。」
「当初,你身上最令奴家着迷的便是毫无虚伪的真实与赤诚。」她语气放缓,
温柔地笑道,「也许夫君说的话让奴家有些难过,但除了你之外,不会再有第二
个人如此赤裸地将自己的所有心思与念想,无论好坏,都袒露给奴家,不再给自
己留下任何辩驳的余地。所以,不要太难为自己了,因为夫君的心意,奴家感受
到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