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堂内的具体职务罢了,这段时日应该便会
有结果。此乃咱们讲武堂的内部事务,你们初来乍到,又是林师叔代门派收下的
弟子,入了课堂之后切记不可多嘴,安分学武便是了。」
这份有些自相矛盾的解释虽然含糊不清,但言下之意说明林夏妍至少没有什
么生命危险,倒是让我们俩松了口气,却也让我思考了起来。既然不是最糟糕的
预想,那么到底是为何身陷困境?是因为抗拒宁王府的命令,还是犯了什么错误,
甚至是……花间派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接下来陈俪也没心思谈话,只是将我们引进宅子内另一个宽敞的练功室。里
面已有十数个人在听着一个女子讲解武功。我仔细一听,那女子所讲解的竟然是
牝牡玄功第二层的行气诀窍。
坐垫上坐着的十数个男女均是认真地在听着女子授课,想来必定都是已开始
修习牝牡玄功的人选了。
「好了,你们的牝牡真气均有功底,从第二层开始听课是不会有问题的,若
有疑难则可问我或者苏师。」陈俪指挥着我们坐下后,来到那女子身边站着,时
不时会说上几句话为那苏姓女子解释的内容添加一些细节。
越听我就越觉得心惊。牝牡玄功虽然强大,但真正修习起来晦涩之处相当地
多,并不是那种一望到底,直截了当的武功,而是需要与双休伴侣不断的揣摩和
小心翼翼的实验,去磨砺,平衡那无形无质的五气。
然而课堂里的两位导师对于这部功法的了解深刻而完善,将这一层功诀所需
要考虑的种种障碍与难题一一点了出来,并且给出了详尽的应对方式与小诀窍。
哪怕是我和梁清漓实际上已修炼到快第三层了,这一堂课听下来后也是获益匪浅,
许多靠着我们两人对照经验和心得,与梁清漓过人的色相资质谨慎渡过的难关,
都听到了相应的解析,令我茅塞顿开。
内功部分的授课完毕之后,便是五行属性,经脉,穴道,与其他的人体知识
和理论,不仅是从单纯的武学层面教导我们,更有医学层面的理解,将整个上午
都花在这份纯理论的课堂上。短暂地吃完了由专门的侍从送来的午餐后,我们被
分配到单独的房间去与伴侣双修了两个时辰,所有期间遇到的问题在下课之前都
有两位导师解答。
我们与同时下课的谭箐会面,出了外城后,不约而同地讨论了起来:「你们
觉得这讲武堂怎么样?」
梁清漓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奴家从未有过如此深入浅出,鞭辟入里的学
武经验。哪怕是当初师父教导牝牡玄功时,都没有这两位导师理解得如此深刻,
而她可是堂堂的二流高手,花间派长老……这些小一辈的弟子到底是从哪儿学到
这么完整的武功注解的?」
谭箐也小声道:「没错,我们也是一样,从桩功,到拳脚的基本功,还有基
本的感应气感,做得太娴熟,太完善了,明显不是仓促之间弄出来的课堂,而是
已经办了很久的样子。」
「没错,这授课规模和分工明确的教授方式,合理,成熟,完整得不像是一
个野心家狂想之下创造的白日梦,而是个已试错了无数次,经过时光的考验被修
改多次的制度。」我忧心忡忡地说道,「哪怕是我在青莲圣城里所见到的修炼流
程,也远没有今日的课堂内容这么完善。宁王府到底是从哪里搞来这么成熟的一
套体系的?虽然说扩大学员招收之后以他们的人手限制短期内还无法造就太多高
手,但这讲武堂所蕴含的战争潜力不会比朝廷的燕武院逊色半分,而这还是不算
莲开百籽的情况。」
我们匆忙地回到颜君泠的住处,等所有人都回家了,将讲武堂内的见闻详尽
地描述了一遍。众人听闻了讲武堂内部的情况,均是心情沉重。
「天下武功,任君求索。真是好大的口气呢,全天下也许只有皇室和玄蛟卫
能说这话。咱们可不能让他真的做成这件事。」薛槿乔喃喃说道,「宁王亲临讲
武堂勉励学员,这种事不宜大肆宣传,但在有心人耳中,一定会理解到他推行讲
武堂的决心。」
「阿良,这『宁王』长得是什么样子?」唐禹仁突然问道。
我大概描述了一番宁王的长相,而唐禹仁沉眉听完后,摇头道:「确实与他
的真面目一致。不过宁王身边能人无数,也必有易容高手,无论是为自己,还是
为一个合适的替身换上他的面貌,都不会是难处。哪怕这个宁王再次露面,在能
够确认他的身份之前,我们不好打草惊蛇,贸然试图刺杀。」
我叹道:「确认身份的方式……还是要回到李前辈的谋划来。我们必须创造
出一个确凿无疑地能让宁王亲自来临的场合。」
唐禹仁揉了揉眉心道:「嗯,没错。不过听起来,这讲武堂的授课方式其实
与燕武院甚是相似。宁王府早在十数年前便是个燕武院学员艺成之后的好出处,
想来这些年来已将其中的精华之处尽数吸收了。不过燕武院有着官府的支撑,每
年也只不过接收万余的学员而已。无他,培育一个合格武师的价格太昂贵了,再
多的连官府都负担不起。也不知叛军到底是哪来的钱粮支撑起他们这些措施。」
薛槿乔蹙眉道:「不管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单单是这个规模便无法忽视了。
何况,比起燕武院,他们还有真正的杀手锏。哪怕每年只能接受一千个学员,那
也意味着三年下来便能多出三四百个三流高手。」
我接着说道:「之前军部便想要靠着国力拉长战线拖死叛军,那时我们便觉
得这种做法只会适得其反。眼下宁王府既然已经推出这种政策并且不惜收回花间
派享有的特权将之全力执行,说明拖字诀已经彻底不能用了,我们等得越久,叛
军的力量便会越强。我猜明年此时,他们便能多出近千的三流高手!所以咱们必
须速战速决,而李前辈的刺杀战术,也许就是达成这个目的的关键。」
梁清漓满面愁容地说道:「但听那陈俪的话,师父似乎处于某种不利的情况,
无法脱身。我们该如何找到她?」
房间再次落入沉默。没错,在这危机重重的龙潭虎穴里,我们唯一能够信任
的花间派人士便是始终对宁王军保持了距离的林夏妍。但如果她也已投敌,或者
无法被找到,或者被找到了也不知道凌秋函的行踪呢?那我们只能铤而走险了。
思考了良久后,还是颜君泠最先开了口:「我也许有办法能找到她,至少,
获得些许与她相关的线索。但是我需要韩良与三妹跟我同行。」
我没想到她连这个关键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