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升高!」
「血液流速加快!」
「瞳孔放大,正在失去意识!」
宛如崩坏的面瘫表情下,口水顺着嘴角流出,甚至出现失禁。
「不行!快注射抗体!」
幸好实验之前就对异构体进行灭活处理,再削减了剂量,阮晴得以在二 十分
钟后渐渐苏醒过来。
显然第一次尝试失败了,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
好消息是失败原因不是排斥反应,而是对神经突触产生了阻隔作用。
「先休息一下吧。」留下几个人准备器材和用品,其余人都散去,紧张一整
天也该累了。
阮晴之前睡了三个小时,此时换了一身衣服,毫无困意,坐在窗前盯着一片
漆黑的夜空,忧心忡忡。
刚才身体自注射部位慢慢失去知觉,然后逐渐蔓延,思维收到干扰,最终失
去意识。
接下来的实验还会发生什么情况?要多久才能成功?而且到底能不能成功...
...
早晨八点零二分,一辆越野车抵达实验大楼。
即将毕业的霍普金斯医学院高材生跟随他的导师来参观此次项目,只不过到
了之后才发现,事实跟他们来之前了解的有不小的出入。
正当他们打算先翻一遍记录报告,正在进行实验的方位喧嚣起来。
「啊......啊......」阮晴感觉落进一片海里, 无尽的浪潮拍打过来,每一滴海
水都写满了疼痛。
疼到无力,却又硬挤出呐喊。
「四肢运动神经麻醉!」这是防止干扰手术。
「走,我们去看看。」导师对他说。
............
十分钟前。
二号异构体通过注射方式进入阮晴体内,刹那间,身体被点燃。
「啊!别碰——」敏锐的感官将正常触觉放大成了尖锐的刺痛。
「啊!啊!啊!」她拼命抓着一切能抓到的东西,别人的衣服、别人的身体
、病床的铁杆、病床的床垫......
手心被指甲划破,攥紧时还在下意识颤抖,不过此刻已经感受不到了。
相比之下,来自于身体内部的多处疼痛,几乎完全占据神经中枢。
「怎么回事?」
「轻微内出血,但是多处大量组织液渗出堆积......」
「赶紧动手术!」
「病人 挣扎得厉害!」
「为什么还不麻醉?」
「不行!神经元必须接受刺激信号,不然有坏死的风险!」
「那就四肢麻醉,其他地方别动!」
「好!」
「但是需要处理的地方太多了,我们没有第二个手术经验丰富的医生!」
「先开始手术!我去问问!」
阮晴木然地看着锋利的手术刀割开皮肤和肌肉,一瞬间涌出的血液被棉花吸
收后呈现出后继乏力的状态,仿佛一张没有水分的皮革。
镜头探进去,一旁的屏幕上出现体内的景象。
确定积液位置后,主刀医生将一根导管塞进去,抽出一些液体......
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一动也不能动,开刀的地方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凉
意。
但其余几处仍在痉挛、肿胀,清清楚楚传到了大脑,而且,刚刚处理过的第
一个伤口已经慢慢有了感觉,这让阮晴有了不好的预感......
九点三 十分,手术开始一个半小时。
五个伤口分布在胸口和腹部,还没有合拢,主刀医生一个接着一个地轮流处
理。
「记录一下:预计还剩下四 十分钟。」主刀医师侧过头,立马有人替她擦干
净头上的汗,「目前没什么问题,但还不能放松......」
「呃啊......」阮晴发出细不可闻的呻咛,嘴巴像刚刚宰杀的家禽无意识地微
微开合。
微量麻药注射到二号伤口周围,减弱从中观察和抽液的感觉,虽然要不了多
久它就会和其它几个伤口一样疼。
无影灯下,阮晴闭着眼睛忍受一浪一浪的疼痛,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实验对
象,研究、注射、宰割,并且她没有失去意识,仍然保留知觉,亲眼看着身体被
打开,然后取出些许说不出是什么的零碎。
浑然不觉身旁的人群里,一双眼睛里布满惊骇......
十点二十五分,手术结束,最终比预计延长了十五分钟。
「what」s the matter?「导师问他。
」i「m fine......」
「but you don」t look like.「
」wmm......that「s my sister......」
「oh......i」m sorry.don「t worry,she is
ok.」
「thank you.」
暂时告别导师,他需要独自冷静冷静,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看见阮晴,
并且还是这这种场景。
现在他只想冲过去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不能干扰。
「吕 院长。」
「小远来啦?没关系,这次来的人都是你 妈妈认识的......」
「吕阿姨......」吕 院长还是他 妈妈的前辈,合作多年,私下里很是熟悉,「
这次实验怎么......」
「唉......」说起这个她都忍不住倒苦水,一边是阮晴的人身安全,一边是近
在咫尺的成果,她也很难的。
「就不能......」
吕 院长叹道:「没可能的,哪怕我们所有人都会放弃,唯独她不可能......不
然你去劝劝她吧,她要是放弃,项目立马停止。」
......
「姐,能不能到此为止?实在是太危险了,今天的手术我一直在看着,万一
......」
「小远?你不是在国外念书吗?」
「明年就毕业了,导师带我来......别转移话题!收手吧,阮晴......」
然而他只得到一个无奈的微笑,她有不得不坚持的理由。
「唉......」班定远失望而去。
下午两点三 十分,第三次尝试。
「出结果!」
「出结果!」
所有人都在企盼。
与之前不用的是,这次改为口服,因此生效较慢。
胃痉挛阮晴刚经历了好几次,甚至感觉这回还温和了许多,已经在她承受范
围之内。
尽管如此,她仍然下意识寻找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