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了十三岁之多,最终还是抱得美人归;而岳母何韵倩和我母
亲同岁,早些年和岳父是同事关系,也在l市医科大学任职,不久前离职下海创
业,辗转到了我这次负责的分销药品的鸿图医药集团位于l市的研究院里当院长。
有趣的是,岳父岳母郎才女貌,潇怡和悦晨都继
承了父母的良好基因,长得
天仙一般,但有两位读医的父母,但她们却是一个读了经济,一个更离谱地去考
了警校。
悦晨现在还是和岳父母住在一起,但今晚她有公务在身没能回来。
「你爸妈最近怎么样了?」
「都挺好的,就是老爸一个月也见不上几次面。」
「父母官嘛,到他这个位置是没多少私人时间和空间的了。现在年轻人什么
996就在那里嚷来嚷去了,我们那个年代哪有这个,有份工作就不错了。说起来,
你爸这种应该算是007了吧。」
「可不是嘛。」
「你也会说你那个年代,现在不一样了嘛,」岳母插了一句进来。
她虽然和我母亲同龄,年轻时候都是大美人,但就保养来说就没法和母亲相
比了。她平时也很少化妆打扮,基本都是素颜对人,皮肤看起来有些许的粗糙感,
脸上的苹果肌有些明显,而且因为经常工作学习至深夜,眼睛下面带着明显的眼
袋。但气质上岳母却是完全不输我母亲的,她有一种身为高等知识分子才有的淡
雅从容和知性美,脸上经常带着淡淡的笑容,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眉头有一种
轻微的郁结,应该是年轻时奋斗而留下的痕迹。
如今她是名成功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此,心态上也有了些变化,我
留意到很少佩戴首饰的她,罕见地在耳朵上别了一对珍珠耳环,既不破坏她的气
质,又在儒雅上衬托了几分贵气。
「不过年轻人还是多吃点苦头有好处,先苦后甜嘛。其实吵的也不是什么996
的问题,中国人嘛,大部分都是能吃苦的,说到底还是酬劳和待遇不公的问题。」
「这个有什么好说的,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那杆秤,有本事的去哪都不怕,
没本事的说再多也没用。嘿,现在的学生啊,心浮气躁,心比天高的多得是,动
不动就想着去创业,基础都没打好……」
「感情哪个学生把你气着了?」
「我就这么说说,现在我哪还敢动气啊,高血压啊。」
「你也知道的哦,高血压,但你啊就是管不住那张嘴。」
岳母这边数落着岳父,突然转过头看向我,话题却一百八十度来了个大转弯:
「天宇啊,趁着她姐不在家,我跟你说,你和她姐姐处得还不错,你可要帮我做
做悦晨的思想工作啊。」
「啊?」
我愣了,怎么最近那么多人要我做别人的思想工作?我看起来很成熟吗?像
是个心理学家吗?
「唉,我啊,当初就不该由着她报警校,你看她现在,一天到晚都是忙工作,
毕业出来工作三年了,别说成家了,这男朋友都没一个。可你说她要是长得歪瓜
酸枣的,这事我也就不提了,问题是她这相貌身材,这她要是肯答应我相亲,我
这边人能排到火车站那边去!你说要不是工作耽误了,她能至于现在还单着吗?」
「你这什么话,婚姻之事岂能儿戏,这种事能急吗?」我这边没说话,那边
岳父倒是插了一句进来。岳母立刻瞪了她老伴一眼,朝着潇怡努了一下嘴,说:
「你看,小小不是嫁了嘛。」
小小是妻子的乳名。
「嗨,这事情能拿来比较吗?」
「怎么不能?这妹妹都嫁了,催催姐姐怎么了?」
「什么姐姐,就早那么10几分钟的……」
「早一秒也是姐姐,嘿,等明年,小小把孩子一生,你外孙抱上了,但大女
儿还没出阁,我看你到时比我急。」
「好好好,反正你是院长我是副院长,我争不过你。」
「你少来这套……」
两人拌起嘴来,完全把我给忘掉了,那边削着苹果的妻子,也就是在这个时
候,才会难得地露出稍微灿烂一点的笑容来。其实我来岳父家吃饭,最大的收获
就是这个了,仿佛那黑沉沉的夜空,瞬间所有的繁星都亮起来了一般——妻子在
娘家的时候才会稍微变得活络一点起来,整个人看上去终于没那么冰了。
有时候觉得挺搞笑的,妻子对丈夫笑笑那不是很日常的事吗,现在娶了个高
冷女神,这笑容反而显得稀罕起来了,所以说啊,物以稀为贵那是一点不假。
饭后,又吃过饭后果,岳母把妻子拉进房间里了,也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
这已经是惯例了,我每次问妻子,妻子总是敷衍我,我就懒得问了。
岳父在阳台点了根烟,递了根给我,伸出来又记起来我是不抽烟的,又自己
收了回去,一个58岁的帅老头坐在露台上抽起烟来看着别是一番风景。
「天盛那边的工作怎么样?」
「都挺顺利的。」
「那就好。韵倩她老说白瞎了你家那么好的资源,你没去当公务员是浪费咯,
但你知道的,我挺赞成你自己出来闯荡的,年轻人就应该有点朝气和野心。」
岳父深吸了一口,然后把没抽几口的烟在花盆里掐掉,丢到了一边的垃圾篓
里,本来在看窗外风景的眼转向我这边,「对了,听说你最近在负责推广鸿图的
新药?」
「对,已经铺放得差不多了。省里的由我们公司负责,我们部门负责本地的,
本地的药房药店啊,进驻得七七八八了,宣传也在大力地推。」
「嘿,这种虚头巴脑的药,花这么大力气推,正儿八经的反而打枪的不要,
这还真是鸿图那边的风格啊,」岳父说着,又拿出了烟盒,抖了一根出来,想了
想,又放回去,「对了,听说你家和鸿图的老板有些来往?」
我还以为岳父关心我的工作,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我一时间感到有些迷糊
了,「啊?没什么来往啦,当初我爸还是经贸局的局长时,偶尔听他说起过,貌
似也就这样,我平时也没怎么听他们提起过,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怎么了?他
有什么问题吗?」
我到底是官二代,对这个有敏感度,岳父说起时,我联想到岳母的在鸿图的
身份,心里打了个咯噔,不由自主地询问。哪知道岳父呵呵笑了两声,满带笑容
地又反问了我一句:「嘿,他能没有问题吗?」
赵光远当然是有问题的,不过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他在l市可以说得上是大名鼎鼎了,在这土生土长的没有没听说过他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