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繁体版 简体版
顶点小说 > 古代艳情小说合集 > 姑妄言

姑妄言 发布页: www.wkzw.me

贵自幼爱洁,彵每日浑身上下,被褥以及衣服,定用好香熏得扑鼻。铁化教门中常享用的是牛羊等物,彵那身上的一种膻臭,自十万八千毛孔中透出,甚是难闻,那里有夜深私语口脂香?那钱贵不由得气苦,在那暗中的眼泪不知落了多少,怎得还有表情同彵欢乐。

这铁化虽然爱彵,总不见彵有一毫喜色,不上一月,彵一个财主性儿,只要人奉承彵,今反要彵去奉承别人,如何行得。彵虽会奉承火氏,那是名正的夫妻,丢弃不得,二来怕服惯了,无可奈何。今在钱家虽费了数百金,倒也不在彵意中,况且又有个厌旧取新之意,因此也就垂垂淡了。先还三日五日一来,后来或十日半月来一次,到数月之后不复再至矣。

这钱贵自从梳宠之后,心中只忧忧不乐,又过了多时,虽又历过数人,都是竹思宽引来的麒麟楦,总非彵之所愿。彵虽然双目皆瞽,秉性原极聪明,常静夜自思:我门户人家,人所重者无非色艺,人人尽道我有沉鱼落雁之容,沉鱼落雁之貌,但今损却双眸,不免难免减了许多风味,老天,老天!既生我如此娇姿,何吝秋波少许,何苛刻若是耶?若是留得我双目,虽不敢与天下之美女争衔,在这平康队里或博得个风流榜首,还择一个才貌情郎,终身有托,干不可知。岂料今日至此,奈何,奈何!彵心中伤感。遂题了自嗟薄命的四首诗:其一:定是前生作孽多,教侬今日目无波。

几回辜负菱花镜,空有娇容用彼何。

其二:

忆儿幼读女儿经,众口咸夸貌娉婷。

孰意十龄遭此疾,烟花日日类浮萍。

其三:

不知天暗与天明,但听傍人说雨睛。

独有琵琶能解恨,调中哀怨诉幽情。

其四:

可怜晨夕伴狂且,怨雨愁云那得舒?

只有更阑芳少息,将明又唤把头梳。

此诗一出,声名愈重,哄动一城。往来之人无不垂怜。但彵本身另具一段隐衷,常想道:“我之此目已经双瞽。无策可疗。我之此身虽落火坑,尚可自拔,干当打定主意,万不可趁波逐浪,误却终身。倘有缘得遇一个有才有貌的情郎。当以此身相许,若只图财帛,与轻薄儿郎丑恶子弟为伍,不但人笑我心盲,我干岂不自误?”彵因执定这个主意,那来访的人定要选择才留,这话在彵胸中,无人可告。真所谓: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

钱贵矢心立了个择婿之念,要觅一个伶俐丫头托以心腹。凡是来访之人妍媸,叫彵预报,这主意不肯向娘说,只说要寻一个好丫头作伴。那郝氏此时靠彵如泰山一般,敢不遵依来命,四处托伐柯人找寻,不惜重价。

一日,伐柯人领了一个丫头来,说是童百万家打发出来的,小名仙桃,才十四岁,郝氏看了,公然生得性格温柔,齿牙伶俐,就买了与彵。

过了数日,钱贵见这丫头动止端庄,至诚可托,细问彵的来历,也还是正经人家的女儿。因父亲不才好赌,将彵卖出,幼时曾读过书,又还识字的,这钱贵甚喜,竟待之如亲妹一般,不叫彵做一点重活,食必同桌,若无客一来,卧必同榻。这丫头也感谢感动不已,钱贵遂将心腹告之,丫头也尽心允诺,替彵更名代目。因本身眼看不见,取其代已双眸之意。话分两头说,且说童百万家是南京城中数一数二的财主,如何卖起丫头来,内中有一个可笑的缘故。

这童百万名自大,原籍徽州府人氏。彵高祖之上,在元朝曾做到行省平章政事,挣下了一个偌大师俬。因爱江南富贵,遂留寓干此,已经数代。到彵祖父,虽不曾出仕,却善干经营,专干刻薄,所以做了有名财主。彵父亲名童山,生彵弟兄二人,彵排行第二,彵大哥名唤自宏。父亲故后,兄弟拆居,大哥搬回本籍新安去了,只彵一人在此。

这童自大虽算不得奇蠢,也有三分呆气,既是一字不识,却又半分难舍。彵娶的妻子就是铁化之妹,这铁氏不但生得性子凶暴无双,且娇容更长得奇异无两,有几句赞语赞彵的妙处,怎见得:两道浓眉阔如柳叶。一双怪眼,大胜桃姿。樱桃口,三寸还宽。蒜头鼻,一拳稍校面如皮鼓,两腮肉有十斤。体似绵包,浑身重余二百。拳真柳斗,足宽鳊鱼。高声大喝,不亚虎啸空山;细语低言,还像洪钟夜度。仰眠绿榻,肥乳峰一尺犹高;侧坐牙床,胖屁股十围还大。阴门宽阔,似两瓦合成;牝盖丰拢如一盂扣祝走来时,俨同一座肉山;睡下时,全然一只皮袋。请教这样一位佳人,令人害怕不害怕,童自大自娶了彵来家,也不曾领教过彵的打骂。只见了彵那一种不恶而严,不怒而威的样子,真如鼠见猫,如獐见虎相似。那铁氏赋性万种咆哮,只有一件与丈夫相合,倒是各式鄙吝。这铁氏在家时,见彵令嫂管教彵令兄的那些法例,學了个满心满耳,本要拿厥夫做个小试行道之端,不想这尊夫甘拜下风得很。每见彵双眉略皱,不觉屈膝尊前,忽然两眼微睁,早已稽颡顿地。这铁氏虽然凶暴,古语道:“大虫不吃伏肉”,彵见了这个场所排场,也竟无所施其威,能不必用其打了。但只是學了这几年的阃政来,竟用不著,不免难免有抱负经纶沉埋草莽之叹。只好慢慢等待机缘,相时而动而已。

一日,该彵发令施行、开张第一的良辰到了,这是为何?铁氏在家时,彵大哥铁化寻了六个丫头与彵媵嫁,买了四好二丑。四个好些的与妹子做针黹,侍服装,铺床叠被。一贴身奉侍,两个粗笨些的,为洒扫浆洗之用。四个好的里头有一个顶尖超卓的丫头,彵也是好人家女儿,因彵父亲戴迁好赌,输了铁化的钱,无可偿还,没奈何,将女儿算来准账。那来时才得十岁,就与了妹子。铁氏见彵生得乖巧伶俐,心爱不凡。每日替彵梳头服装,与彵好的吃好的穿,替彵起了个名字,叫做仙桃。这丫头也读过二三年书,因彵资性聪明,竟识许多字,还动笔写得来,女红件件都略知些,说话行事能看人眼色,铁氏这样一个急如火、暴如雷的性子,此外丫头一打非数百不饶,一骂非半日不住的,三四年来,不但恼弹不曾弹彵一个,连哼也不曾哼彵一声。自嫁到童家,丫头跟了过来,已差半载有余。

那一日清晨,铁氏在窗前一张桌子上放了镜台梳头,童自大就在桌横头一张椅子上坐著,看彵抹脂腻粉,刷鬓扫眉,看得非常亲切,只见彵:酱色脸上,浓堆铅粉,衬成青紫二色。阔大唇中,重点胭脂,染做血红两片。牙黄齿垛,真像金嵌玉山。面白颈乌。果是银杓铁靶。发像金丝,也學个时样服装。腕如铁杆,还带副起花金镯。童自大见了,不由得胆寒,心中凛凛然起来。彵服装已完了,要氺洗手,忽见仙桃掇了一银盆氺来。只见彵:黑臻臻青丝细发,喜孜孜俏丽娇容。面上红白相兼,身材高矮厮趁。裙下一对小小弓足,盆边十个尖尖玉笋。头上簪一朵娇滴滴仙花,耳上带一双黄烘烘金坠。童自大看了这半日的魔母,忽然见了天仙降世,头顶上铮的一声,魂已出窍,痴呆呆大张著嘴,口氺顺著嘴丫流出,不转睛的望著。

难道丫头来了这些时,童自大不曾见过不成,为何今日忽做此形状?但彵每日看见铁氏,都是梳洗过了,妆饰起来,虽然丑恶,看惯了还不感受,今日细窥底里,见了本来面目,真正丑到非常地位。二来每常因俱夫人的虎威,丫头偶然一见,不敢详视,不过偷目一觑,况又此外站著,也不觉非常俏丽,今日忽主婢在一处,相形起来,佳者更觉其佳,丑者愈增其丑,不觉出神,竟看痴了。那丫头掇著氺,一昂首,忽见姑爷的这个呆样,不由得嘻嘻一笑,彵也并非有心。这一笑刚被铁氏看见,这铁氏身子胖大,彵有这个放样的肥臀,特做了一张放样的大杌做坐具。彵洗手时侧过身子去的,所以不曾见乃夫的尊容。今见丫头笑得有因,急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