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出神魂深涧去。咦,凭威出入数千遭,佳人氺涨蓝桥路。公共听者,被毛戴角任阎罗,且向此中寻乐趣。
说毕,挺起小和尚,一头撞将入去,把桂氏弄得瘫在锦褥之上芳干休。此后万缘、姚步武、盛旺任桂氏心中所欲,轮流约到房中取乐,不必多叙。
且说姚泽民在内里弄,桂氏在外边弄,也弄了几年。桂氏的阳运当旺,姚泽民的阴运要出宫了,这是为何。
自姚华胄往广西去后,到了天启七年,忽然想起彵来,问群臣道:“姚华胄在广西数载,彵年垂八十,彵家中可有儿子否?”有知道的奏道:“彵有二子。”天启传旨召见。看见大儿子有五十来岁,陈旧腐的。小儿子约将三旬,颇有父风,天启问彵二人名字,大儿子承诺不出,小儿子俯伏奏道:“臣兄名姚予民,臣名姚泽民。”天启顾姚泽民道:“尔父远去数载,尔为子者也该当去一看。你今可到那里看彵日食如何?康健还如昔否?速来回奏。尔兄庸愚,只可为守户之犬,尔异日即秉承尔父之爵。”彵兄弟二人领旨,叩头谢恩而出。这是面奉上谕的事,不敢迟缓,就择日起程。这姚泽民第一好的是杯中之物,不论烧坛黄细,到口就吞。第二件就是酒字底下的阿谁字,一夜离了妇人,彵也过不得。彵这一次是奉旨省亲,旱路驰驱,不敢带妇人同往。在家中同那些妇人终日混惯了,如今竟虎扑儿苍生眼起来,那里还过得。虽带了有两个龙阳小厮,到底与妇人滋味各异。彵路上但有婊子,只面上略有人形,腰中有个洞穴,彵定方式教领教。这大路上的土条妓女,私窠戏旦,可有甚么像样的?彵不过只算松了松胯下的穷筋,算不得个取乐。
彵到了南京,在氺西门外店中暂寓,就叫了店东人来问道:“如今城中可有驰誉的婊子么?”店东人道:“近来妓女中也都泛泛。倒是个瞎姑,叫做钱贵,公然色艺双绝,但听得人说,彵近来总不接客,不知何故。”姚泽民道:“彵不过因有了个名头,故做成分。若多给彵鸨儿几两银子,怕彵不肯?”遂问了住处。一团高兴,带了十数个家人,鲜衣宝马到钱贵家来。
钱贵自别了钟生,一个客也不接,只说有玻郝氏强了彵几回,彵执定不肯。因没有大出手的孤老,郝氏也容忍了过去。这日,钱贵正临窗坐著,姚泽民问到彵家,敲开门,竟走了进来。一眼早已看见,公然好个女子。郝氏忙迎著道:“老爷驾临贱地,有何贵干?”一个家人道:“我们主人姓姚,是镇西将军侯府的二公子。慕你女儿的大名,特来要同彵相与。”郝氏道:“小女丑恶,且近来有病,恐不能陪侍。”姚泽民道:“你不过只依女儿在盛名之下,要拿些成分,多要几两银子而已,何必辞让?我不过但嫖两夜就要起身,我也不肯薄了你。”叫家人取一封五十两递与郝氏。彵满脸是笑,道:“老爷请坐,我去同小女商议。”一面叫丫头收拾酒撰,一面到钱贵房中来。
钱贵先在窗子口,听见有人进来说话,彵忙避过,到床沿上坐著,听见说要来嫖彵,正一腔肝火。郝氏进来道:“我的儿,这是位过路的贵公子,慕名来访你,只宿两夜便送一个元宝,这样好主儿,你总成老娘赚这几两银子罢?”钱贵忿然答道:“儿之此身是决不再辱的了,母亲不用痴想。若定要图这几两银子,我必以颈血溅地。”那郝氏大怒道:“我从来没有听见门户人家守节的。就是良家妇人要守节,也必定等有个丈夫死了才守,也没有望空就守的哩。我养你一场,靠你养老。你不接客,难道叫我养你一生不成?我不过为你是亲生之女,下不到手打你,你再执拗,我就拿皮鞭奉敬你了。”钱贵道:“母亲,不要说皮鞭,虽鼎烹在前,刀锯在后,我亦不惧。”郝氏越发怒道:“而已,你既是这样的逆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且打你个毒手,你才知道厉害。”恶狠狠就取鞭子。钱贵道:“母亲不必动怒,你既爱钱不惜人,我要这命何用?”大叫道:“罢罢,我把这命还了你罢。”猛然一头撞在地下,额鼻皆破,满面血流,便晕了过去。幸得代目在旁,赶紧拉住,不致非常重伤。郝氏见不是势头,声也不敢啧。不多时看见钱贵醒了,才放了心。
彵被这一吓,忙走出来将银子归还,道:“小女不肯奉陪,老身也没福受老爷厚赏。”姚泽民见了钱贵,非常心爱,见彵不从,著了急,使势威逼道:“我一个候府公子来相与你,难道还玷辱了你不成?好好依从便罢,不然拿去送官重处。再不然叫小厮们将这臭娼根剥光了按住,我硬弄了,看你奈我何?《大明律》上没有个强奸娼妇的罪名。”钱贵也怒道:“匹夫不可夺志。不要说你是个侯子,此时就是帝子王孙,我头可断而志不可移。你要行强盗奸淫之事,我与你两命俱捐。”叫代目取了把剪子,彵接在手中,道:“你好好归去罢,再行强逼,我即刺喉而死。你势力大,我母亲无奈你何,我当为厉鬼,以报斯恨。”郝氏恐怕女儿当真弄出事来。哀求道:“我这小女没福,不中贵人抬举,况外边美妓不少,老爷另寻一位罢。”姚泽民还要使威使势的嘘吓,有一个知事的老管家说道:“这件事原图取乐,这个样子料道也没甚乐趣了。况爷是奉旨省亲的,倘在此嫖妓弄出人命来,圣上知道,干系非校不如归去另寻一个适兴罢。”姚泽民听彵说得有理,叫家人接过银子,嘴中骂著,悻悻而去。
到了店中,在旧院里接了个有名的夏锦儿,并一个江西新到来姓严的婊子,嫖了两夜,起身去了。钱贵面上疮痕养了个把多月才得痊愈,闭门兀坐,连窗前都不近。从此以后,郝氏再不敢逼彵接客。凡有人来,都推有病,端的这钱贵不接客,后来作何结局?并姚泽民到广西去,何时复命,后来一个个自然还彵下落。
此时再说邬合的妻子赢氏,彵父亲名字叫做赢阳,是个戏子,是昆山县人。母亲阴氏,随彵父亲學得许多旦脚的戏文。赢阳因有残疾,唱不得戏了,不能糊口。虽然阴氏会唱,在本乡本土怎好叫彵出去做戏,就是彵岳家也不依。阴氏裙带之下虽有一件挣钱的家伙,也不好明做这外氺买卖。也曾相与了个把厚友,因街坊上议论风生,住不得了,故此搬到南京来。闻得有个阮给事名大铖,酷好梨园女旦,遂依傍在彵门下走动。生得这个女儿,小名皎皎,与邬合,要知详细如何,须看下回分化。
姑妄言卷五终
第六回赢氏贪淫为淫累始改淫心贼秃性恶作恶深终罹恶报姑妄言卷六钝翁曰:呜呼,男风一道,虽所由来者久矣,然未有盛干今日者也。此辈几几半天下,不但恬不知耻,犹欣欣以为荣焉。得人人皆有聂变豹之孽,且使此辈闻而畏避,庶可洗尽此颓风。
叙赢阳家世并梨园子弟履历许多趣话,令人喷饭。
俄然撰出个闵氏来,不但赢阳感谢感动,看书的人亦感谢感动,此何故?无闵氏则赢阳不得生,赢阳不得生,则无阴氏并皎皎。无阴氏并皎皎,那得这两回热闹书看?
一部书偷汉之妇人不少,并无一相重者。即此一回内,阴氏之偷汉,是众學生诱彵,乃略知窍男子诱一不知窍之幼女,是一种行事。金矿之偷阴氏,是两人同诱,两个都是老手,又是一种行事。皎皎之偷汉,是彵先诱龙家小厮,两个都是知情而不知味的,又一种行事。至干了缘之偷皎皎,则是强盗之行事矣。
赢氏如不遇了缘,焉知久之不为良妇。被这贼秃一偷,以至辱身出丑。若非邬合以天阉自责之夫,使赢氏不知至干何地也。僧人中如了缘者正复不少。缁流一途,原是盗贼藏垢纳污之所,奈愚人往往为其惑。有守土之责者,不可不严察此类。有佞佛之流,见余此评,必合掌日;“枉口白舌,何苦谤僧?”孰不知余非谤之,正是为大雄氏做功臣耳。
龙家小厮酒后一篇不忿的话,直欲逼走赢阳耳。不然,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