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他往前走去。
没有想到,朱礼竟然似乎如同一部手推车一般,他推一下他就走一步,一不推,他就又站立当地,不再移动,不停地跺脚。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信不信我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朱浩连推了几下,顿时眼里露出了一丝杀机,不耐烦地道。
「啊……」
朱礼只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嘴巴不停地张着,使劲地向朱浩打着眼神,希望他能够让自己说话,可是朱浩却好像完全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可是望着朱浩那充满杀气的眼神,他再也不敢多说什么,恐惧地打了个颤抖,还是慢慢吞吞地挪动起来。
「这就对了,你放心,只要你带我去到囚室,我找到了我要找的人,立即便会放掉你!」
朱浩看着朱礼终于移动了起来,淡淡地说道。他也知道不能一味的恐吓,恐吓如同最美的美味一般,如果吃得多了,也就成了索然无味;有时,也要让人尝一下甜头,大棒要加上糖果,两者结合才能达到最大的效益!
走出小楼的时候,朱浩马上便感觉到有了朱礼这个人肉护盾之后的好处。
他再也不用像刚才那样七转八绕,要时时屏住呼吸,要随时留意每一个位置隐匿的人,还要小心的经过那些障碍物。
更为重要的,是他不需要再像无头苍蝇那样,毫无头绪的到处乱窜。
不过朱浩也不敢太过的掉以轻心,还是牢牢盯紧了朱礼,只要他稍微有任何的一点异动,便做好立即制止的准备,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命葬送在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手里!
每一个细节都是足以让人致命,这是他血的教训!
七转八绕的转了一圈,朱礼终于走到了一栋看来黑呼呼的一片,气氛显得无比的恐怖,如同古时猪圈一般的小矮房前,无比恐惧地站在那里,转过头,望着朱浩。
就是这里?
朱浩看到了朱礼眼里的恐惧,却似乎完全并没有感觉到这个地方的恐怖,他以为他的恐惧是因为害怕自己在这里杀了他灭口而已!
父亲!
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救你了!
朱浩的内心之中只有无比的激动,一种马上就要见到父亲的激动,父亲这个词,距离他是多么的遥远啊!而如今,他马上就要近距离见到!
良久,他才控制下内心无限的激动,冷冷地瞪了一眼朱礼:「进去前面带路吧,」
「啊……」
朱礼完全没有想到,朱浩竟然完全没有看到他眼神中的示意,连连挥着手,张大了嘴巴,似乎想要出话来。
「快进去!」
朱浩还是没有看明白朱礼的意思,见他又开始赖了起来,不禁心中生起了一丝恼怒,语气变得凌厉了一些。
这个地方,他刚才在监控系统之中根本就没有寻找到,他不得不小心应对,在这个在他此刻看来有些诡异的朱家,里面会不会安装着什么极度危险的机关陷阱都很难说!
「呜呜……」
朱礼听到朱浩的话,简直急得就快要哭出来了,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再也顾不得自己的颜面,直接躺了下来趴在地上,拉着朱浩的脚,手不停地指着前面。
「你什么意思?」
朱浩终于感觉到了朱礼的不对劲,按理来说,朱礼不可能对于自己的话这么反抗的,而且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似乎……并不想让自己进去?
是有什么古怪?心中生起一丝疑惑,朱浩望了一眼那黑呼呼的囚牢的方向,伸手一把将朱礼举了起来。
「啊!」
然而,就在朱礼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的一瞬间,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声忽然响彻了夜空,从主楼那边传了出来。
「怎么回事?」
朱浩和朱礼两个人的脸色同时一变,他们都听了出来,这个声音似乎有点熟悉!
而也就在这一瞬之间,漆黑的夜幕之中,忽然间,多出了无数漆黑的影子,如同暗夜之中的蝠蝠一般,从朱浩和朱礼两个人所在地点周围的各个隐蔽的角落里,飞跃出来,奔向了前面的主楼方向,但是他们却好像谁也没有看到朱浩和朱礼。
整个朱家别苑,彻底的沸腾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朱浩轻轻的在朱礼的身上点了几下。
「我也不知道。」
呼,终于可以说话了,朱礼连忙感激地望了一眼朱浩,眼里同样有些疑惑地道:「刚才那声叫声,好像是家主的叫声!」
「不管这是谁的叫声,你现在和我说一下,这里是不是囚禁朱力荣的地方?」朱浩冷冷地盯了一眼主楼的方向,目光立即又回到了眼前的那栋黑呼呼的小房子。
「是……」
「立即带我进去!」
朱礼点了点头,刚想说话,便被朱浩打断了。
「可是朱力荣现在已经不在里面了!」
朱礼慌忙道。
「什么?」
朱浩惊呼了一声,旋即眼里闪过一丝冷酷的神色,「我想,你是不是太不把我的话当成一回事了?我让你带我去囚禁朱力荣的地方,敢情你一直都在耍我是不是?」
「不……不是的,你误会我了,你先听我说!」
一听朱浩那种森冷无比,仿若地狱里出来的声音,朱礼顿时慌张了,连忙摆了摆手道:「以前朱力荣是囚在这里的,可是,现在他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朱浩猛地睁大了眼睛,目光迅变成了恐怖的金黄色,浑身上下散出如同疯狂凶兽一般的危险气息!
「他……他死了!」
站在朱浩的身边距离不到五十厘米的朱礼,只觉得自己似乎突然坠入零下五十度的极度冰寒冷库之中一般,浑身都在打着颤抖。
他第一次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一个人原来真的可以那么相似于一只野兽!
人类,是由动物进化而来的!
这个极为普遍的道理,在这一刻,在朱礼的脑海之中,拥有了极度深刻的理解!
「他怎么死的?」
朱浩的目光已经不是一只受伤的野兽所能比拟的了,伸出一只手一把捏起此刻在他的眼里看来如同一只蚂蚁一般的朱礼。
「他……他是……被家主下令处死的!」
朱礼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慢慢的减少,生命的气息正在慢慢的流失,眼里痛苦的泪水正不停地往外滴着,眼神之中带着一种乞求望着朱浩这个可怕的魔王,希望魔王能在这一刻松开掐在他喉咙上的手!
是的,是魔王,他已经脱离了魔鬼的范畴了!
「朱国钟呢?」
朱浩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帝王之气正在疯狂的窜动着,如同正在翻江倒海一般,就要淹没他的理智,他有一种极度需要疯狂的宣泄,想要毁天灭地的感觉,但是他还是以极度的理智控制住自己的冲动,让自己保留着最后的冷静。
「在……」
朱礼使劲地想要说出来,但是那种窒息的感觉却让他怎么也说不下去。
「在哪里,快说!」
朱浩看着脸色涨得通红,眼睛开始翻白的朱礼,顿时也意识到自己掐得太过紧了,松开掐在他脖子上的手。
「呼呼!」
朱礼使劲的大口大口呼着氧气,连吸了十多口,感受了一下这种由死到生的感觉,才望着朱浩急迫的神情,慌忙地道:「他也死了,不过他是脑血管爆裂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