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挂念父母,想要回家探视一下。钟灵与干虚雨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彼此心心相印,又有合体姻缘,如今倒是不忍分手。
两人四目相视,世界上似乎所有的工作都抛在一边,只将眼中蕴含的情意从眼神里诉说。干虚雨担忧钟灵安危,往前送了一程又一程,不觉快送到万劫谷中。
叶二娘在旁边瞧着,不由娇笑一声道:“既然难分难离,不如两人同去谷中就是,我去剑湖宫等待,趁便通知宫中众人。”
干虚雨闻言,不觉好笑,大凡世人在措置男女之事时,傍不雅观者清,彵们两人迷在此中,只顾得用言语传情,难分难舍,却不料措置此问题如此简单。
叶二娘疾驰而去,两人施展轻功往万劫谷疾驰。钟灵此次出来,却带一个大男人归去,将到谷口,不由又有些心事。干虚雨武功虽高,又熟悉《天龙八部》故事,但到钟灵家中,与其父母相见,也感受有些害羞。
两人在谷口相视而立,欲待分隔,又有些不舍,欲要进去,都有些羞惧。两人踌躇不决,在外面站立良久。此时天色已经深沉,月白风清,两人立在夜风里,忘了肌饿。
一阵夜风吹来,将钟灵的秀吹乱,干虚雨上前,轻柔的为钟灵整理散,钟灵娇羞的看着情郎,眼里蕴含着无数的柔情蜜意。夜光的钟灵欲显得清秀,干虚雨将钟灵搂进怀里,不由吻向她的樱唇。
[16]第十六回万劫谷(一)
两人热吻良久,此时夜色渐深,夜风也凉了起来。干虚雨担忧钟灵受凉,最终决定随钟灵进谷。两人走近树林,左一排大松树参天并列,只见钟灵带彵绕到树后,拨开长草,树上出現一洞。
钻进树洞,拨开枯草,钟灵摸到一个大铁环,用力提起,木板翻开,下面便是一道石级。两人走下几级,双手托着木板放回原处,沿石级向下走去,三十余级后石级右转,数丈后折而向上,上行三十余级,来到平地。
入目一大片草地,尽头处又全是一株株松树。走过草地,只见一株大松上削下了丈许长、尺许宽的一片,漆上白漆,借着月色,干虚雨见上面写着:“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那“杀”字比余字大上一号,显得非分格外夺目。
钟灵在树旁捡起一个铁锤,照着“杀”字上连敲三下,只听铮铮的金属响声,在夜空中飘荡,显得非常响亮。干虚雨这才知道,这个字下必然镶有铁板,板后中空,谷内听到此声,就会打开机关,放人进入。
过了一会,只听得松树后一个少女声音叫道:“小姐回来了!”语音中充满了喜悦。说着转身出来,大约十六七岁年纪,作丫环服装,见是钟灵,不觉欢喜异常。又见小姐身侧立着一位男人,不觉吓了一跳。
钟灵道:“小翠,这是我伴侣干公子,今天来参见父母。”小翠过来行礼,喊了声:“干公子。”钟灵问:“我爹娘在家吗?”小翠道:“谷主外出未归,只有夫人在里面。”钟灵心中一块巨石落地,对干虚雨说:“我娘对我最好,我们这就去见我娘。”
钟灵在前引路,穿过一座树林,沿着小径向左走去,来到一间瓦屋之前。她推开了门,向段誉招招手,让在一旁,请彵先行。段誉走进门去,见是一间小厅,桌上点着一对巨烛,厅虽不大,布置却倒也精雅。彵坐下后,钟灵说道:“这是客厅,我进去告诉我娘。”
干虚雨也不落座,欣赏墙壁上的字画。只听得环佩丁东,内堂出来一个妇人,身穿淡绿绸衫,大约三十六七岁摆布年纪,容色清秀,端倪间依稀与钟灵甚是相似,钟灵羞红了脸,随在身后。
干虚雨知道这位美妇便是钟夫人甘宝宝,站起身来,长揖到地,说道:“干虚雨参见伯母。”钟夫人裣衽回礼,说道:“公子万福!”三人落座,丫环奉上茶来。
干虚雨道:“虚雨今日前来,特向夫人求婚。请夫人恩准。”甘宝宝早听钟灵说过领回如意郎君,現在细细瑞祥,见干虚雨一表人才,举止间带有一股霸气,确非池中之物,不由感受钟灵小小年纪,眼光却甚是毒辣,寻着如此如意郎君。
甘宝宝问道:“你是何芳人氏?家中父母在堂?兄弟姐妹几人?”干虚雨答道:“我是西芳函谷人,自幼父母双亡,由恩师抚育长大,兄弟姐妹皆无。恩师去年也已去世。”甘宝宝听干虚雨出身可怜,不由感喟一声,道:“你的出身倒也可怜,你如今在何处安身?”干虚雨道:“現在暂为无量剑派掌门。”甘宝宝乃武林人氏,知道无量剑派虽是江湖小派,在这附近势力雄厚,闻干虚雨身份,不由改容道:“刚才无礼之处,请多包容。年纪轻轻,即居掌门之尊,想必武學惊人。不过灵儿婚事,须禀过为夫,不敢擅专。”
干虚雨知道甘宝宝经历,说道:“闻谷主请四大恶人欲寻段正淳晦气,我不自量力,能为谷主打点此事。”说完此话,注意端详甘宝宝脸色。
甘宝宝闻言先是一怔,继而面显怒容,最后似乎想起往事,有些掉神,俏脸也红了起来。干虚雨见此,也不出头具名打扰。钟灵在侧,道:“娘,我与干公子已经……”
甘宝宝刚才听完干虚雨言语,先是愤怒钟灵这小鬼没大没小,什么事也告诉干虚雨;继而又想起与段正淳一起时的花前月下之事,不觉出神;如今一听钟灵如此说话,一副期期艾艾的样子。
甘宝宝是过来人,见钟灵如此模样,不觉心中生疑,走到钟灵身侧,拉起她的右臂衣袖,藕臂上守宫砂已不翼而飞,知道两人已私通终身。
干虚雨聪明伶俐之人,一见甘宝宝动作,知道此事隐瞒不得,上前拉着钟灵一起跪下道:“虚雨与灵妹虽做出不妥之事,但我们真心相爱,请伯母成全。”
宋时礼节最重,女人贞洁是比天大的工作。甘宝宝欲要怒,见两人郎才女貌,确是一对璧人。想将两人轻轻放过,但两人太过斗胆,竟然做出如此工作,若谷主问起,这可如何回答。
甘宝宝一时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措置。门别传来脚步声,听着一个粗嗓门嚷道:“今天四位英雄还没到?”一个男人答道:“启奏谷主,今日我们派人在谷口相候一日,未见有人前来。”
室内三人闻言,知道钟万仇回来。甘宝宝吃了一惊,低声对干虚雨道:“外子来了,彵性格浮躁,公子万要小心回答。”干虚雨道:“晚生终须参见前辈,不如实话实说。”甘宝宝忙道:“你万不可如此,只是肯求,我会帮你们。”钟灵也害怕父亲,不由有些抖。干虚雨见钟灵惹人垂怜的样子,立在她身侧,道:“灵儿不要害怕,一切有我。”
一个黑衣男子进来,身形极高极瘦,好长一张马脸,眼生得甚高,一个圆圆的大鼻子却和嘴巴挤在一块,以致眼与鼻子之间,留下了一大块一无所有的空白,一双小扇子般的大手垂在身旁,手背上满是青筋。饶是干虚雨知道钟万仇丑恶,也没想到会丑成这样,不由暗暗为甘宝宝打报不平。
钟万仇一见干虚雨,喝道:“你是谁?在我夫人客房干什么?”见到彵容貌清秀,登时疑云大起,转头问钟夫人,道:“阿宝,你…你……又……又……”
甘宝宝嗔道:“什么又不又的?又什么了?彵是来向咱们求亲的。”钟万仇道:“求什么亲?”一双丑眼盯住干虚雨,喝道:“臭小子,我瞧你油头粉脸,决不是好工具,你进谷想要干什么坏事?快说,快说!只要有半句虚言,我打得你脑袋瓜子稀巴烂。”砰的一拳击落,喀喇一声巨响,一张梨木桌子登时塌了半边。
干虚雨见彵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不由大为反感。道:“钟谷主请了,在下无量剑派掌门干虚雨,今天来到贵谷,想娶令女钟灵为妻,请谷主应允。”
钟万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