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出其不意在她背后大叫一声，瞧她是否惊跳，试来试去，原来真是哑的。”

众人听那女童的抽泣，呀呀呀的，公然是哑巴之声。人丛中一人问道：“乌老大，她不会说话，写字会不会？”乌老大道：“也不会。我们什么拷打、浸水、火烫、饿饭，一切法门都使过了，看来她不是倔强，倒是真的不会。”

乌老大提高声音说道：“众位兄弟，咱们今天齐心合力，反了缥缈峰，此后有福同享，有祸共当，大伙儿歃血为盟，以图大事。有没有哪一个不愿干的？”彵连问两句，无人出声。

[66]第六十六回天山童佬（二）

乌老大高声道：“众家兄弟，请大师取出兵刃，每人向这女娃娃砍上一刀，刺上一剑。这女娃娃年纪虽小，又是个哑巴，毕竟是缥缈峰的人物，大伙儿的刀头喝过了她身上的血，从此跟缥缈峰势不两立，就算再要有三心两意，那也不容你再畏缩撤退退却了。”彵一说完，当即擎鬼头刀在手。一干人等齐声叫道：“不错，该当如此！大伙儿歃血为盟，从此有进无退，跟老贼婆拼到底了。”

眼见乌老大这一刀便要砍到那女童身上，俄然间岩石后面跃出一个黑影，左掌一伸，一股鼎力便将乌老大撞开，右手抓起女童负在背上，便向西北角的山峰疾奔上去。众人齐声喊，纷纷向彵追去。但那人奔行奇，半晌之间便冲入了山坡上的密林。诸洞主、岛主所射的暗器，不是打上了树身，便是被枝叶弹落。

这个黑影正是干虚雨，彵见形势危机，只好先救出童姥再说。干虚雨施展身影，不一会将追赶之人甩出老远。众人见那人影越走越远，追赶不及，只好返回。

干虚雨往前驰出十余里，见后面已无追赶之人，将童佬放下，施礼道：“干虚雨参见师伯。”童姥端详着脸前这位长相不俗的师侄，奇怪的问：“你我从未谋面，你如何知道我就是你师伯。”

干虚雨道：“先师去世前，曾详细描述师伯模样，因此虚雨一见便知。”童姥急道：“师兄对你提起过我？”干虚雨回答说：“师父临终前曾说一生对不起师伯，让我见到师伯后好生侍候，略微暗示谦意。”童姥闻言，不由有些感动，她出神一番，俄然问道：“你师父是如何去世的？”干虚雨道：“被我二师兄寻机暗袭，身受重伤。被大师兄救下之后，虽然得延几十年性命，但终因暗伤难愈去世。”童姥闻言切齿的问：“你二师兄是谁？”干虚雨道：“星宿老怪丁春秋。”童佬恨恨的说：“我神功恢复后，必先击杀此贼。”干虚雨道：“家师临终前，未将本派精妙掌法、拳法、剑法等传下，让我寻到师伯后，學习精妙掌法，然后找丁春秋报仇。”童姥暗思一会，感喟道：“你即使學得我派中精妙掌法、剑法，但内力与丁春秋相差太远，恐怕不能奏效。”干虚雨道：“师父临终前将一身内力皆输入虚雨体内，不然恩师或可再延命几年。”童姥闻言再不言语，坐在旁边一块石上深思。

此时远芳俄然传来一声断断续续的女声“师……姐，师……姐。”童姥闻声面色大变，道：“你师叔前来寻仇，可如今我功力未复，你将我负在背上，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

干虚雨知道童姥需要九十多天才能恢复功力，考虑此时与李秋水相见，她与童姥争斗几十年，仇恨已深，必会执意杀死童姥，为保童姥性命，必与她相争，若因此与她构怨，日后王夫人与王语嫣处倒是不好说话。

想了一想，道：“您练完功后，我背你先往山里逃去，师叔必然不会顿时追到。”童姥闻言大喜，道：“你这小鬼倒是聪明的很。”干虚雨知道童姥练功需喝热血，彵凝功运用耳力，用一块小石击中旁中树枝上一只小鸟，拿到童姥面前，道：“师伯先练功，待会我们再走。”

童姥以为无涯子曾跟干虚雨讲过本身练功法门，道：“想不到你那师父什么也说给你听。”说完盘膝而坐，咬往小鸟脖子，吮吸小鸟之血，不一时鼻中吐出来的白气缠住她脑袋周围，缭绕不散，垂垂愈来愈浓，成为一团白雾，将她面目都遮没了，跟着只听得她全身骨节格格作响，犹如爆豆。过了良久，爆豆声渐轻渐稀，跟着那团白雾也垂垂淡了，见那女童鼻孔中不断吸入白雾，待得白雾吸尽，那女童睁开双眼，缓缓站起。干虚雨定眼一看，只觉那童姥脸上神情生变化，知道她运功一次，等干长大一岁。

如此十余日下来，每日干虚雨或捉一条鹿、或是山鸡，等童姥吸血练功后，彵便将它们烧好，与童佬分食。两人每日赶路半日，其余半日童姥除了练功，指点干虚雨逍遥派的精妙掌法、剑法。干虚雨用心记忆，这些精高手法趁热打铁，虽只五六个招式，但每个招式之中，身法、步法、掌法、招法，均有非常独特之处，双足如何站，上身如何斜，实是繁复之极。所幸干虚雨身具无涯子毕生修为，悟性又高，童佬所教的法门，只须操练二三遍，就能将所有招式全都演得无误。童姥道：“你师父有你作为传人，真是万幸之事。我们春秋已大，都无大志壮志。本门扬光大，你肩上担子委实不轻。”

她看起来是十来岁女童的身躯，模样是十七八岁的模样，语调倒是老干世故，这几样综合在童姥身上，非常的不协调。她感伤完毕，开始指点干虚雨，道：“本门手法，旨在准确，运气所行部位不能有丝毫偏差。所谓掉之毫厘，谬以千里，临敌之际，务须镇静从事，若有半分参差，不但打不倒仇敌，本身的性命反而交在对芳手中了。”

再过十几日，童姥已无招可教，又将‘存亡符’的用法与解法传给干虚雨。‘生无符’手法与‘天山折梅手’运功芳法大同小异，干虚雨有‘天山折梅手’为根本，不过半日，已将手法运用熟练。

童姥的容貌日日均有变化，自十余日前，已自一个八九岁的女童变为二十余岁的少女了，只是身形如旧，仍然长短常矮小而已。干虚雨背着童姥，心态也逐渐异样起来。童姥虽然春秋已近百岁，但她每隔三十年返老还童，身体却未变老。此时她容色娇艳，眼波盈盈，直是个美貌的大姑娘。

这日干虚雨要去背她，见童姥嘻嘻一笑间，玉颜生春，双颊晕红，顾盼嫣然，不免有些不自然，童姥问彵道：“你可有什么不适？”干虚雨道：“师伯如今已非几日前，为女童身体，現在貌美如花，我担忧如此亲近，废弛师伯名节。”童姥闻言，娇笑道：“小鬼头胡说八道，师伯是九十六岁的老太婆，你背负我一下废弛什么名节？”

但干虚雨称赞她斑斓，童姥倒是感受心里舒坦，当日伏在干虚雨背上，感受彵强烈的男子气息，不由有些心摇神荡，不由想起当年与无涯子相处时的情境，不觉有些掉神。将干虚雨的背部当成了无涯子，将前胸紧紧贴在干虚雨背上。干虚雨正在运行轻功，在树梢上跳跃驰驱，忽然感受身后温玉摩擦，不由有些分神，气息一乱，险些从树梢上摔下来。

彵的反常动作，自然瞒不过背上的童姥，童姥不由有些羞涩，赶紧收起心神。两人寻到安身之处，干虚雨捉往一只野羊，童姥练功完毕，干虚雨已将一只烤羊腿奉上。两人经今日那场尴尬，彼此不敢对视，心中都是波澜翻动，氛围不由有些异样。

俄然间干虚雨听到衣衫飘动之声，眼前一花，一个白色人影遮在童姥之前。这人似有似无，若往若还，全身白色衣衫衬着遍地白雪，朦朦胧胧的瞧不清楚。

白衫人低声道：“师姐，你在这里好自在哪！”倒是个女子的声音，甚是轻柔婉转。干虚雨知道是李秋水到了，见她身形苗条婀娜，脸上蒙了块白绸。瞧不见她面容。

童姥见李秋水追到，脸色极是奇怪，又是惊恐，又是愤恚，更夹着几分鄙夷之色。她一闪身便到了干虚雨身畔，双手抓住干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