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等身材,满头白如银,但是脸色光润,不起一丝皱纹,犹如孩童一般,当真是童颜白,神采奕奕,穿一件葛布长袍,服装非道非俗,正是长白山狼狈逃窜的参仙梁子翁。一个五短身材,满眼红丝,倒是眼光如电,上唇短须翘起,油光光的秃头,脑顶没有半根头,双目布满红丝,眼珠突出,这副异相概略是鬼门龙王沙通天。
干虚雨见杨康肤色如雪,丹眼琼鼻,尽管装出一幅老成样子,浑身还是透出一些脂粉之气。彵心中怀疑莫非杨康是女儿之身?若是杨康为女儿之身,那么杨过的父亲又会是谁?
杨康一见干虚雨如此人物,心中暗喝一声采,拱手道:“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来此有何贵干?”干虚雨露出光辉的笑容,让杨康心中一动,干虚雨回礼道:“干虚雨见过小王爷。”然后向厅内众人施了一圈礼,猛然現梁子翁欲要暗暗逃走。
众人闻言一惊,干虚雨大名鼎鼎,不料竟然如此年轻,众人未待施礼。只听干虚雨大喝一声,道:“采花恶贼,那里走。”绝世身法动,厅中诸人只觉眼前一花,干虚雨身影已掉。众人只听哎哟一声,转头看时,干虚雨已将长白参仙擒住,正在运起天冥神功,吸取彵的内力。
干虚雨此时内力非同小可,又有双修之术相辅,半刻钟功夫,梁子翁顿时委顿在地上。干虚雨点中彵的穴道,将彵扔在一旁,浑若没事的又踱了过来。
厅中众人慑干干虚雨的大名,没人敢为梁子翁出头,但是杨康心里却长短常不好爽,无论干虚雨江湖名声多大,毕竟这是赵王府上,打狗还是看主人,干虚雨此举不免难免太过胆大妄为。
干虚雨向众人施礼道:“干某此生最恨采花恶贼。前年我与义兄洪七公現此人恶行,害死妇女三四十名,甚是可恶。诸位莫怪虚雨无礼,大师都是侠义之士,自然会与我同感。”
灵智上人、沙通天等人无一善类,被干虚雨这样一捧,顿时挺起胸膛,仿佛真是侠士一般。干虚雨看在眼里,不由心中暗笑,转向杨康道:“午夜打扰,有一要事相告,此事奥秘,只能告诉小王爷一人。”
此时门外进来两人,前边那人一身白衣,轻裘缓带,神态甚是潇洒,看来三十五六岁年纪,双目斜飞,面目俊雅,却又英气逼人,身上服饰服装,俨然是一位富贵王孙,此人正是欧阳克。另一人额头三瘤突起,一双怪眼直翻,正是三头蛟侯通海。
两人因为刚到府上,尚未完顿利落,听闻小王爷有事相召,因此仓皇前来。欧阳克、侯通海见厅中站着一位俊逸青年,气度不凡,却猜不出此人是何身份。侯通海与梁子翁交好,俄然現梁子翁龟缩在角落里存亡不明,纵身上前扶起彵来,欲要为彵拍开穴道,不料用了浑身解数,依然无能为力。
侯通海为人浮躁,立起身来,也不管小王爷是否在厅中,喝道:“这是阿谁鬼儿子……”彵的话尚未说完,众人只听“叭、叭”两道清脆的响声,侯通海还未反映过来,已挨了两记重重的耳光。侯通海只觉眼前一花,只觉两颊一热,用手一摸,两侧脸颊高高肿起,随即感受嘴角处有股热流,用手一摸,倒是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侯通海性情浮躁,等到看清动手之人是干虚雨后,待要张口喝问,师兄沙通天却在那里连使眼色,让彵不要开口。侯通海也不是痴呆,知道人家比本身的武功出跨越太多,不然沙通天不会如此,因此不敢再说,双手捧着高高肿起的脸,走到沙通天后面。
欧阳克在众人中武艺最高,干虚雨的动作虽然极快,却能看得清清楚楚。欧阳克平时自视甚高,如今一看,感受此人武功不知比本身高过多少,恐怕不弱干叔父欧阳锋。欧阳克心思谨细,心中策画一会,俄然想起一个人来,拱手道:“原来是干大侠亲临,欧阳克有礼了。”干虚雨见彵彬彬有礼,也还了一礼,道:“白驼山为武林五绝之地,欧阳公子秉承家學,定然武功不凡。我今来前来,有一事欲要与小王爷单独说明,请诸位莫要见怪。待到明日,我约诸位饮酒告罪,到时我们再行细谈。”
众酬报王府客卿,小王爷没下话来,不好扯身就走。杨康估量以干虚雨的名望,断然不会做出无礼之事,示意让彵们先行归去。众人纷纷来向干虚雨告辞,各自返回客舍。
干虚雨待众人走后,微笑道:“我今日前来,本来是一事,現在为两事。一事是欲要带走梁子翁那条巨蛇,这事本来碰巧,若非在此看到梁子翁,也不会多出这一事来。此外一事关系小王爷的真正出身,因此想请小王爷随我去一个地芳。”
杨康思忖半晌,心道若是干虚雨有加害之意,刚才尽能将本身害死,微微点头,道:“王妃掉踪,家中乱成一团,我先去放置一下。梁子翁客舍在右侧,待会我让家丁带你前往。”干虚雨道:“家中勿要慌乱,我保证还你一个好端端的王妃就是。”
杨康听说王妃已有下落,悬起的一颗心顿时放回到肚中,长舒一口气,让一位姓简的管家带干虚雨去梁子翁的客舍,又让卫兵将梁子翁抬出去扔到街上,接着传令说王妃安然无事,众人各就各位。
干虚雨跟从简管家穿廊过舍,来到梁子翁所住的馆舍。简管家开门进去,点亮了蜡烛。干虚雨一踏进房,便觉药气冲鼻,又见桌上、榻上、地下,处处放满了诸般药材,以及大大小小的瓶儿、罐儿、缸儿、钵儿,看来梁子翁虽然做客王府,也放不下这些家伙。
干虚雨见房中有一个大竹篓,里面有剧烈的腥气传来,知道里面必然是那条药蛇,彵让简管家出门等待。干虚雨打开竹篓盖子,陡然“呼噜”一声,窜出一条殷红如血的大蛇,猛向干虚雨的头脸扑了过来。
干虚雨虽然已有防范,也不免吃了一惊,仓猝向后纵开,只见这条蛇身子有小碗粗细,半身尚在篓中,不知其长几何,最怪的是通体朱红,蛇头忽伸忽缩,蛇口中伸出一条分叉的舌头,不住向彵摇动。
此蛇威力巨大,蛇身一动,室内桌椅晃动,蜡烛也已熄灭,室内顿时漆黑一片。干虚雨突觉腿上一紧,似被人伸臂抱牢,又如是给一条极粗的绳索紧紧缚住,当时不暇思索,向上急纵,不料竟然挣之不脱,随即右臂一阵冰凉,登时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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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十七回中都之行(五)
干虚雨心知身子已被这条大蛇缠住,这时只剩下左手尚可任意勾当,待要去拔腰间所悬之剑,俄然间一阵辛辣的药气扑鼻而至,此中又夹着一股腥味,脸上一凉,竟是那蛇伸舌来舔彵的脸颊,当这危急之际,哪里还有余暇去抽剑杀蛇,赶紧提起左手,叉住了蛇颈七寸。
这蛇力大异常,身子垂垂收紧,蛇头猛力向干虚雨脸上伸过来。干虚雨挺臂撑持,过了半晌,因为身子被蛇身缠住,不免气血不畅,感受腿脚酸麻,胸口又被蛇缠紧,呼吸越来越是艰难。干虚雨运起内劲向外力崩,蛇身稍一放松,随即缠得更紧。
干虚雨料不到此蛇威力如此强大,左手渐感无力,蛇口中喷出来的气息难闻之极,胸口恶,只是想呕。再相持了一会,干虚雨想起一个法子,用手推着蛇头,用口咬往此蛇七寸,这蛇受痛,一阵扭曲,缠得更加紧了。
干虚雨连咬数口,俄然感受一股带着药味的蛇血从口中直灌进来,辛辣苦涩,其味难当,干虚雨知道此血宝贵,当下尽力吮吸,大口吞落肚子,吸了一顿饭时分,腹中只觉饱胀之极。这蛇也垂垂衰弱,几下痉挛,放松摔在地下,再也不动了。
干虚雨想起以前承诺洪七公之事,将此蛇装入蛇篓,待要出房,俄然全身热了起来,犹如在一堆大火旁烤火一般。干虚雨知道这是蛇毒、药力同时作,当下盘膝运功,腹中炎热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