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笑了笑,阳光在乌黑明亮的眼倾倒过出两线光,明犀得不可直视,她问的认真,“喜欢到能和我结婚,组成家庭。一辈子就守着我一个吗?”
卫炀略微麦色的面庞上覆了迷茫,习惯性的抓抓头发,“你没病吧?才几岁啊?现在就谈结婚。”
结婚?开什么玩笑,他还没玩够呢。
拉着叶仙仙的手逐渐松开。
叶仙仙抽回手,身影清冷的离开。这次,卫炀没有开口留她,怔然立在原地不动。他喜欢她,只需一眼,却也只是喜欢。
十六七的年纪是个趋于成年与未成年的分水岭,喜欢不喜欢,在这个年纪被无限放大,然而提到婚姻、责任、一辈子,对他们而言显得太过遥远和沉重。
下午有堂美术课,花瓶素描,叶仙仙帮着老师把道具花瓶搬到班里,路过走廊时季寒末往她手里塞了一支红玫瑰,“喏,哥送你朵带刺的小玫瑰。”
待还还给他,季寒末已经和一众勾肩搭背的下了楼梯。
叶仙仙一手花瓶,一手还拈了一支花的走进绘画室。
关小珂又和易阵风凑在一起,见到她手里的玫瑰,打趣道:“呦,玫瑰呐!谁送的啊?”
第98
叶仙仙抿嘴,淡淡一笑,不知想到了什么,拈着玫瑰插进花瓶里,看向他们二人,说:“花,还是插在花瓶里才好看。”
听不出情绪的语调,很平,很寻常。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易阵风总觉得她的目光和话语都别有深意,后穴倏然一缩,梦里的那种扎痛又好像冒了上来,不由夹紧了腿。
“叶仙仙。”
放学走出校门,叶仙仙有人喊她,山泉泠泠的声音,过耳难忘的声音。她心一抖,寻声望过去。
视野内,男子站在马路的对面,夕阳投在他刀削玉凿般的面庞,似漫天云彩都聚拢在了他一人身上,明亮耀眼,荡人心魄。
是,潮音!
看到他的女生全都发出惊呼,有几个甚至想用手机拍下他。潮音又细又长的手指点在女生手机上,笑容温柔,让人看得移不开眼睛,“我这人不喜欢拍照,好吗?”
女生傻傻点头,她觉得自己不但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头晕目眩得让人有些站不住。那根被他碰触过的手指都烫的厉害,她决定两天内都不洗手。
叶仙仙深知潮音外表的杀伤力,但他居然真来学校找她,这让她很不高兴。
想到此人毒蝎子一样的性子,她就头皮发麻,而她如今可没有大力丸加持,为今之计只能跑,明知跑是下下策,却不得不为。手抱稳书包,叶仙仙往老槐树方向的街道跑去。
潮音面色登时沉下来,迈腿去追。两个外表出色的人在街上跑,难免引起路人侧目。
驶过的警车里,王益阳敲了敲纪北椅背,“头儿,我好像看见小嫂子被人在追。”
纪北容色一肃,开门下车,回头道:“别等我,你们先回局里。”
另一头,潮音身高腿长,而叶仙仙又有书包做负累,不大一会儿,就被堵在了一条窄胡同里。
“怎么不跑了?”
他说得悠悠然,冷鸷的俊脸凑近而来,近距离地贴着叶仙仙。
被他呼吸喷着,叶仙仙不自在的后退,背贴在墙根,乌亮的眼仁儿冷冷睇着他。
“我是毒蛇?还是猛兽?让你见了我就跑。”潮音扼住她下颌,指腹凉凉的摩挲着,一点点逼近。
“你不是毒蛇,也不是猛兽。”叶仙仙冷冷的说。
就在潮音目中升起一丝暖光时,她续补一句,“你是毒蝎子啊,会蜇人的那种。可讨人厌了。”
目中暖光一点一点褪去,潮音俯视着叶仙仙。沉默,清寂。
樱花般的薄唇抿成一条线。
叶仙仙想别开脸,下巴却被他扼牢。
他说:“又该罚你了。”
声音不疾不徐的,眼却是鸷黠的。
她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
男子颀长的身躯挡住她眼前的光线,目光如炬,迫着她看他。
潮音低头吸住她的嘴唇轻舔咬含,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挑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可在叶仙仙觉来,那舌尖如蛇,冰凉又润热,让她不喜。
她推搡他,咬住牙关不松口,眼睛睁着,睫毛微微颤抖,如雨滴滴落在蝶翅,荡起轻颤。
这张嘴说起话来能噎死个人,品尝起来却如在夏日最舒口的甜果汁一般,甜美可口。
潮音沉溺其中,想深入探索进去品尝更多,紧咬的贝齿阻了他舌头的进入。
他眸光一闪,手覆上她胸前饱满,一捏。
叶仙仙一惊呼,潮音察觉到了时机,唇舌轻轻一顶,就撬开了她的唇。
含住吮吸,两条舌头亲密的交缠在一起。
其实是一个在躲,一个在追。
潮音的吻愈加深深,叶仙仙根本躲不开。细细密密的火苗从二人交接的唇畔绵延而下,燃至耳侧,燃至颈间,热度灼人。
呼吸交汇,分不清是谁的。
夕阳落在二人身上,色彩斑斓。
赶过来的纪北看到这一幕,怒不可遏,手背青筋暴起,揪住潮音的衣领往外一攥,一拳挥在他脸上,“我操你大爷的。敢欺负她,老子揍死你。”
骤不及防间,潮音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拳,沾了叶仙仙口水的唇破开一道口子,渗出血。他抬手一揩,看向呆木状态的叶仙仙,问:“他是谁?”
叶仙仙张口,一句谁也不是还未说出,纪北先她一步说,“她男人。”
话语掷地有声,绝不含糊。
叶仙仙大脑混沌着,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却听潮音冷笑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个野男人。”
语毕,潮音后撤一步,双腿成弓,含胸、沉腰,尾椎向内裹,整个人的身躯就像是一张大弓,然后一拳击出。
第99
纪北右手去挡,“嘭”的一声,正在愈合的伤口迸裂开,鲜红血水渗出纱布。他眉都不带皱一下,想到小丫头这两天的彻夜不归,就火大,他眼冷静,带着一丝野性,“敢情是练过的。”身子丝毫不退,双腿陡然在空中划出半圆朝潮音袭去,誓要给这小白脸一个教训。
潮音侧身一避,“野男人,少废话。”攻势也不减,下招狠辣。
纪北眼发狠,脚步打旋,“就这野路子,也配和我抢。”
潮音舔了一口嘴唇上的血,眼更狠,“如果我赢了,你就滚!”
“不知天高地厚。”
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很快各自身上均挂了彩。
叶仙仙完全插不上手,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被眼前暴力场景骇住,然后眼眶子一红,泪珠扑簌簌滚落。
“住手。”
“都不要打了。”
“纪北……”
任她费力嘶喊都无法阻止打红了眼的两男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胡同地偏,这个时间点没有人经过,但也有那么路过的驻足观看。眼看围观路人越来越多,叶仙仙心一横,挤进厮打的两人中间。
纪北一惊,本来踢向潮音的脚生生改变方向,踢在了一旁的墙上。
潮音的拳头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