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记起过往那些痛了。
可再见到,心口处就像是有一把刀子,狠狠割开,撕裂了。
“我叫你让开,你聋了是不是?”
曾经,明明是那么深爱过的人。
是她先追的他,各种死缠烂打,到底还是追上了。
那年的他,翩翩君子,一眼便是一生。
她知道,那一眼,便是她一生的劫。
苏夜白盛怒,攥着她走到沙边,随着狠狠将她一推。
他一个差不多一米九的男人,她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力气上,到底是她吃亏。
“阿景让你什么时候走,你再走。楚浅夏,别挑战我的耐心。否则,我不介意拿绳子将你绑在这里。”
曾经,她也是一个温柔的女孩子。可是时间,将什么都改变了。
浅夏只是凉凉笑了。
“苏夜白,我觉得你很犯贱。我们那么恨彼此,你该做的是远离我,现在将我带到家里,你就不怕在这里再回忆起些什么?”
是啊。
这里的每一处,都有他们曾经留下的记忆,都有他们的影子。
甜蜜的,争吵的,恩爱缠绵的,都有。
年少的时候,对感情真挚热烈,把所有的爱,都放在心中,用每一处去告诉彼此。
情与欲,爱的热烈,也爱的痴缠。
年少男女的爱情,轰轰烈烈。
她曾把自己最美好的都给了他。
不管是心,还是身,毫无保留。
这里,太多太多回忆。
当记忆闪现脑中,对她却是致命的折磨。
她曾,用尽了自己生命去爱过这个男人。
曾经的深爱是真的,如今的恨,也是真的。
她知道,自己待在南城避不开这个男人的劫。
所以,她离开了。
离开的毫不犹豫,离开的决绝。
三年,没有他。
她想活着,想好好活着。
可她知道,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她就活不了。
他在,她活得痛苦。
所以这辈子,宁愿不见。
如果不是看到新闻,知道了小暖和顾景深结婚,她担心小暖,担心顾景深再一次伤害小暖,她绝不会再踏入南城一步。
她不愿见他,真的不愿见。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浅夏接了。
没有特意按扬声器,但因为此刻屋子里的安静,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浅浅,我们的约会,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是同剧组一演员,追她很久了。
这么些年,追她的人挺多,毕竟颜值摆在那。
她曾花尽了生命去爱过一个男人,但受了伤,感情这玩意,她三年来避而远之。
不是不接受其他男人的爱意,而是,再也没有那么一个让她心动的人。
眼下这个,她没有讨厌,也没有喜欢。
只是她想,或许她需要一段新的感情,走出来。
浅夏还没有开口,苏夜白突然狠戾着脸色,夺过她的手机便狠狠砸了。
哐当巨响,手机被他砸碎的四分五裂。
可想,他用了多大的狠劲。
“要勾引男人,别在我家。”
浅夏冷讽,“别忘了,是你将我强行带回来的。”
她强调‘强行’两个字,明明白白告诉他,她不是自愿跟他来的,更是不稀罕来。
“别找死!”
丢下这句话,苏夜白起身走开。
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下脚步,道:“不想林安暖有事,你最好老实待着。”
苏夜白,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而林安暖,是浅夏的软肋。
抓蛇打七寸,苏夜白这一句话,打得极狠。
她已经失去所有,不能再看小暖有事。
苏夜白起身直接去了卧室的浴室洗澡,他此刻也需要清醒清醒一下。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见鬼就答应了阿景。
明明是那么恨的。
恨她恨得,这辈子都不愿再见了。
可是,碰到她,他又输了。
在她面前,他总是一败涂地。
他出来,换了身衣服,穿着居家服。
而出来的时候,看到她躺在沙上,闭着眼睛,她眼睫毛很长,上面有泪珠,她哭过,她蜷缩着,模样实在是可怜。
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长得好看,美艳勾人,比起三年前,更加妩媚动人了。
当年的她,是青涩,如今的她,是女人味。
地上,还残留着被他摔的四分五裂的手机。
他没捡,想到刚刚电话里那个男人的话,眸色又沉了。
浅浅。
这个名字揪着他的心脏。
曾经,他也是这样喊她的。
且只有他可以这么喊她。
想到当年种种,最后,也只剩下了恨。
最终,他没看她,任由她蜷缩躺在沙上,甚至是连毯子都没有给她盖,转身回了卧室。
半夜,却听到了外面动静,且,动静越来越大。
吵得他烦,最后起身出来一看,厨房里亮着灯,她在厨房捣鼓着。
似乎是有所感应,浅夏也抬起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
沉默了几秒,浅夏便将目光收回,然后继续煮她的面条。
她很饿。
从外地开车回来花了几个小时,再加上到此刻,她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她的胃,其实不怎么好。
饿不得,一饿就疼。
几分钟后,她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端了出来。
他冰箱里食材有限,只有面条,还有孤零零两个鸡蛋,然后她全部煮了。
苏夜白就站在那,看着她坐在那吃着面条。
见鬼的,特么也饿了。
回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那时,她十九岁,天真活泼,不管他多么晚从医院回来,她总会在家等着他。
而她,总会在他回来后,给他做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吃完后,心是热的。无论之前有多么累,见到她,有用不完的劲。
她年轻,他也年轻,热恋中的男女,除了陪伴守在彼此身边,便是身体上的尽兴。
那时的她,乖巧,无论他怎么要她,她都乖巧配合。
完事后,她都是乖巧躺在他怀中,然后用软软的声音和他说,“苏夜白,我爱你。”
我爱你,这三个字,曾被她那样轻巧说出口,一次又一次的。
而他,信了。
他信她是真的爱他的。
十九岁到二十岁,她最美好的年华给了自己。
可此刻,望着这个二十三岁的她,他是陌生的。
她的眼中,再也没有当年的爱意,除了冷漠,便是恨。
当年他的浅浅再也回不来了。
浅夏慢慢地吃着面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