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从地狱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淬满了无尽的血泪与疯狂。
天爱那苍白的脸庞,以及那个还未成形便化作一滩血水离他而去的胎儿,如同尖刀般在何正的脑海中疯狂搅动!这股积压在心底深处、足以将人逼疯的丧子之痛,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将一切悲剧的源头、将对小智那畜生无处安放的仇恨,全数倾泻在这个曾参与过施暴的共犯身上。
「砰!砰!砰!」
何正彻底化身为一头失去理智的嗜血野兽,双拳如暴雨般疯狂地砸在王平的脸颊、胸口和腹部。他根本不管打在哪里,只是一下又一下地发动着毁灭性的重击。
十分钟、二十分钟……整整快半个小时过去了!
地下室里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闷响。王平早已经被打得没了人样,连哀嚎声都发不出来,只剩下身体在重击下本能的无力抽搐。何正的双手沾满了浓稠腥臭的鲜血,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的反作用力而皮开肉绽,但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楚,依旧沉浸在这场为了遗忘痛苦而进行的单方面屠杀中。
在这长达半小时的极致暴打与情绪宣泄里,何正杀红了眼,大脑被失去骨肉的悲痛彻底吞噬,他完全丧失了对时间流逝的感知,甚至大脑出现了致命的空白——他竟然彻底忘记了,此刻在楼上那扇虚掩的破铁门后,文美璇正穿着那身单薄葱火的紧身裙与薄透黑丝,独自深陷在小智那个发情恶魔的魔爪中,正绝望而焦急地等待着他承诺过的营救!
何正发出低沉得如同地狱魔鬼的嘶吼,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打得王平半边脸瞬间肿得像馒头,眼角直接裂开!
「你是小智那畜生的同谋,是他的帮凶!要不是你们这群人渣,天爱怎么会出事?我的孩子怎么会还没出生就被你们这群畜生害死!」
何正根本不认识文美璇口中的这个老保安,但他心底那股积压已久的狂暴怒火,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在他眼里,任何参与过伤害天爱或帮助过小智的人,都该被凌迟处死。
他猛地揪起王平的颚子,膝盖如重锤般连续疯狂地撞击王平的腹部,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内脏受损的闷响。王平痛得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绝望的「唰唰」声,眼球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充血突起。
「好汉……别打了……」
王平眼看求饶无效,心底那股底层卑劣的本性竟然让他想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交易」。他忍着剧痛,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指向出口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令人作呕的下流:
「我、我知道……那位文医生就在上面……那双黑丝美腿,那身材……真的是极品!既然你救了她……我们不如、不如一起分享?那熟女的滋味,我可以教你怎么玩……让她也给你舔一下,保证你……」
「住口!!」
何正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这句下流的提议彻底引爆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大的侮辱,不仅是对文美璇的,更是对他心中那份为了天爱而战的决心的亵渎。
他的手猛地探入腰间,拔出了一把寒光凛冽的尖锐小刀。
「你这种垃圾,连活在世上嘭吸空气都是一种罪恶。」
何正的眼神冷得像死神的镰刀,他猛地将王平按在那个文美璇曾经受难的破旧垫子上。在王平极度恐惧的尖叫声中,何正手中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的喉咙。
「噗滋——」
鲜血如喷泉般溅在了何正冷酷的脸上。王平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最后一阵漏气般的咕噜声,双手无力地在空气中抓挠了几下,随即彻底癃软。
在这间充满罪恶与欲望的地下室中,这头苍老且卑劣的野兽终于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何正抹了一把脸上的热血,眼神看向天花板,那是小智房间的方向。
那里,还有最后一个债,要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