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上涌,让她竟是有了些小女儿家,看到心上人一般的羞赧反应。
不过,好歹是一国之主,希尔芙很快就镇定了情绪,慵懒地抬起一只手,朝着罗洛一家人的方向招了招。
“伦纳德卿,这就是那位绿茵镇的英雄吗?”
希尔芙的嗓音带着略微的磁性,闲叙着的大贵族们,很快停下了交流,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未曾谋面的林伽身上。
“当然,陛下,他是我的外孙,林伽·杜蒙特,虽然是小女莎拉的义子,不过相处日久,感情就和我的亲外孙一般。”
罗洛抚胸行礼,将林伽指给女王。
林伽也识趣地走上前,微微躬身:“愿苍翠的生命树枝桠,为您降下不老的青春甘露,美丽的女王陛下。”
一抬手,那枚生命神殿的圣徒徽章,就佩在了领口上。
“这个年纪,能拿到圣徒的徽章?”
“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大事?”
“难不成他把圣女给搞上了?”
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觉间找到了事件的真相,法尔兰的王公贵族们感慨着这年轻人的狗屎运,希尔芙的脸上,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本想给这小子一点下马威,再用王室的名义给点甜枣,可现在看来,他似乎已经预判了自己的手段?
之前派出福克斯,这个和林伽一见面就不对付的小家伙,就是为了给林伽添堵。
虽然从大局上而言,王国需要林伽这样的人物,但这并不代表,王室会对林伽毫无条件地妥协。
不过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福克斯不知为何,和林伽成了关系格外亲密的好朋友。
希尔芙也不是那种,对王国事务两眼一抹黑的昏庸君主。
虽然在某种奇异的力量隔绝下,并没有聆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不过从林伽的作风来看,这位漂亮标致的小少尉,八成是做了人家的情人。
希尔芙不禁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
朝着莎拉点头致意,希尔芙只觉心中有种莫名的嫉妒。
两人的经历,其实十分相像:都是青年丧偶,都是承担了女流之辈少有的权柄。
不同的是,莎拉还有一子一女,有着母族在背后的照顾,现在又有了林伽,这位让自己看了都格外眼馋的青年俊杰。
反观自己,除了一个国家以外,还有什么呢?
当然,这种凡尔赛到了极点的想法,女王陛下自然是不会吐露的:“真是一条好汉子,莎拉·杜蒙特,你收了一个好儿子。”
莎拉轻轻一笑,不着痕迹地撩起额前的发丝,在一众老贵族艳羡的目光中,缓缓上前,挽住了林伽的手臂:
“承蒙陛下夸奖,杜蒙特家族能有林伽这样的好孩子,也算是女神庇佑呢。”
这话多少就有点夹枪夹棍了,在场的各位,谁不知道杜蒙特家族一落千丈,被发配去了边境城市?
也幸亏莎拉背后有个好娘家,加上这位美妇并不是胸大无脑的蠢货,短短十几年时间,便将杜蒙特家族重整旗鼓。
那位幼子更是加封为了白石伯爵,这其中,实力与运气缺一不可,可就是没有王室的参与。
说起来,这件事根本就是王室理亏,那场对政变团体的大清洗,几乎震荡了整个王都的贵族圈子。
而杜蒙特家族,则是十分尴尬地处于被诬告的境地,这才有了未经审判、就直接进行了惩罚的坏结局。
秀气的眉毛挑了挑,希尔芙选择性地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把注意力放回了林伽的身上:
“你在魔物森林做的事,我已经全部知道了。”
“如果不是你,我的部队必将损失惨重,而王国的南部边陲,也将变成魔物活跃的死地。”
“请接受我的感谢,林伽·杜蒙特。”
女王缓缓走下王座,站在林伽面前……她的身高虽然比不得林伽,不过却是稍稍压过了莎拉半头,甚至比罗洛还要更高一些。
在林伽古怪的眼神中,希尔芙缓缓躬身,朝林伽鞠了一躬。
林伽连忙‘受宠若惊’,客套了一番,女王这才在林伽‘殷勤’的搀扶下,重新在王座上坐定。
这幅君臣和睦的样子,让罗洛等人松了一口气。
看来林伽还是有脑子的,并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女王一些脸色看。
当然,这种烂俗的戏码,在任何国家都存在,行礼的和受礼的人,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没人愿意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毕竟这才是成熟的政治家应有的手段。
“佩雷斯卿,我记得,纹章院还有个伯爵的位置空着?”顶着苍苍白发的沃伦·佩雷斯,从朝臣中踱了出来,朝着希尔芙女王行礼。
这老头的神色阴鹫,脸上瘦的没有二两肉,他的目光投向林伽,犹如两柄匕首,想要直直插进这殴打了他宝贝孙子的林伽胸口。
只不过,林伽对女王固然要客气几分,对这老登,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小欲悄悄探出一只触手,凭空轻轻抽了一鞭。
刚才还怀揣着某些恶毒心思的沃伦,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痛。
灵魂受击的痛楚,是言语难以形容的,沃伦只感觉脑子都搅成了一锅粥,最高纹章官的矜持,一下子抛在了脑后。
他全无风度地哀嚎着,身子一歪,就朝着林伽这边倒下。
“啊呀!这是怎么了?”林伽主打一个恶人先告状,一脸的‘惊讶’、‘不敢置信’。
他后退了两步,让沃伦结结实实地脸朝下,摔在了地上,哪怕有着厚厚的地毯,对于一个快七十岁的老登来说,这一下子好悬没把他骨头摔碎。
也幸亏沃伦身上还有几分浅薄的修为,在这种关键时刻保护了他,加上身上带着的几件护身符,后知后觉地发挥了作用。
凯旋宫里才没有发生第一起,在跨年宴会上当场去世的案例。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林伽根本没有用出全力。
小欲的‘灵魂鞭笞’,倘若用尽全力,足以将一个人的灵魂彻底抽散,那是连神术与黑魔法都无法复生的、万劫不复的死法。
不过面对这种纵容自家后代胡作非为的老登,林伽倒也没想让他真的死在这儿,于是小欲也收了九成九的力道。
“略施薄惩,干得不错。”在识海中,林伽毫不吝啬地夸奖了小欲,引得这小精灵高兴地上下翻飞。
宫里很快骚动起来,疯狗哈兰更是如丧考妣地扑了过来,想要去看自己的祖父。
只不过,女王陛下一声厉喝,在场的贵族们纷纷噤若寒蝉,待在原地不动弹了:“慌什么!去找供奉的医师来,为佩雷斯卿治疗!”
近侍刚想跑出门去,林伽却举起了手:“陛下,臣身为圣徒,自然也学会了些驱邪治病的神术,不如就让我来给最高纹章官救治,如何?”
希尔芙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虽然这老登的确可恶,子孙后代也是老子狗熊儿软蛋,不过纹章院,代表着一部分守旧老臣的势力,以她女王的身份,自然不能够轻易得罪。
林伽露出微笑,随口咕哝了几声咒语,欲神神力,很快就转变成了纯粹的生命神力。
凯旋宫内,凭
空出现了一棵树木的虚影,一股格外清新的气息,也卷走了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