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大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严卫东站在两人旁边,双手分别握着两人持枪的手腕。他的目光在左右各扫
了一眼,开口时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稳:
「到此为止。」
「老严,你这是什么意思?」唐蕊的枪口已经被推开,但她没有立刻收枪,
手腕还保持着握枪的姿态,目光带着明显的不满和不解。
严卫东松开握着两人手腕的手,站直了身体,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我不可能让你在我面前杀国家英雄。」
「他谁啊?」
唐蕊微微一愣。她的目光在严卫东脸上停了两秒,语气比方才收敛了一些,
但仍然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严卫东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弯下腰,伸手握住方磨的手臂,将他从地
上拉了起来。方磨站起身后,拍了拍衣摆上沾到的灰尘,没有看唐蕊,也没有说
话。严卫东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替他拂去灰尘,也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然后才开口回答唐蕊的问题:
「魔狼,方磨。」
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唐蕊的目光明显变了一瞬。她重新打量了方磨一眼,
沉默了两三秒,然后收枪入套,动作利落干净,没有再追问什么。
严卫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方磨身上,语气比他方才对唐
蕊说话时低了一些。
「方磨,这件事到此为止。」
方磨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没有说多余的话,也没有再看唐蕊,
只是将枪收回腰侧。
严卫东见他点头,脸上那层严肃的神色微微松动了些许。
他退后半步,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下,随即嘴角带着一丝略带调侃的
无奈,开口补了一句:
「还有,在女爵家里打架动枪,你们等着挨骂吧。>ht\tp://www?ltxsdz?com.com
他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
的脚步声。数名身着灰色作战服、手持长枪、战术背心上印着醒目「politie」
字样的武装警察鱼贯而入,枪口低垂却保持随时可抬起的姿态,迅速在大厅入口
处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警戒阵型。紧接着,从大厅内部各个方向的走廊和侧
门处,也出现了数名身着黑衣的安保人员,他们虽然没有将枪口直接对准任何人,
但站位的选择和目光的锁定方向,已经明确地将大厅中央的几人纳入了控制范围。
古天和方若雨站在原地,身体不自觉地微微绷紧了几分。他们虽然知道这些
武器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但被这么多支枪口环绕的氛围,仍然让人的本能警觉提
到了相当的高度。
「你们是想把我的房子拆了吗?」
就在这片短暂而压抑的寂静中,二楼平台上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女声。^.^地^.^址 LтxS`ba.Мe
艾尔黛贾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她换了一身衣服--深色的家居长裙
外披着一件轻薄的浅色开衫,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一手扶
着栏杆,微微低头看着大厅里的场面。
大厅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被这句话轻轻拧了一下。
艾尔黛贾特的目光缓缓扫过大厅,没有在任何人脸上停留过久,但那种平静
中带着绝对掌控力的气场,已经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意识到,在这座庄园里,谁
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
「侍卫长,收了他们的枪,包括你,小卫东。」
侍卫长是一个身材结实的中年男子,穿着西装,听到命令后没有犹豫,立刻
带人上前。唐蕊没有反抗,任由安保人员摘走了她腰间的手枪。方磨也同样配合,
将枪交给了对方。严卫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但也同样掏出了自己腰间的配枪,
递了过去。
艾尔黛贾特看着下方的收缴过程完成,然后微微直起身,扶着栏杆的手指轻
轻叩了两下,像是在强调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的分量:
「我不喜欢我的客人在我家里起冲突。这一次就算了,如果再有下次,都给
我去地下室关禁闭。」
方磨在下方抬起头,看向二楼平台上的艾尔黛贾特,微微欠身。
「女爵阁下,抱歉,是我冲动了。」
唐蕊微微歪了一下头,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一个十分讨巧的笑容。
「艾尔姐,我错了。」
艾尔黛贾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各停留了一瞬,然后轻轻摆了摆手,像是拂去
一件已经了结的小事。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向走廊深处走去,长裙的下摆在
转角处轻轻摆动了一下,随即消失在二楼的阴影里。
她离开后,大厅里那种被无形之手按住的气氛才缓缓松弛下来。荷枪实弹的
警察开始有序撤出大门,黑衣安保也各自散回了原本的岗位。
大厅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天花板石膏线上那个被子弹凿出
的弹孔、水晶
吊灯链上一道浅浅的擦痕,以及空气中还未完全散尽的淡淡硝烟味,提醒着刚才
那不到十秒内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严卫东的目光从收枪归位的安保人员身上移开,落在了唐蕊身上。
「事情做得怎么样?」
「里面。」
唐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那只行李箱,然后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箱
体。
箱子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带着鼻腔的呜咽。
严卫东的目光落在那只行李箱上。他没有多问,弯下腰,单手拨开箱扣,掀
开箱盖。
行李箱内蜷缩着一个中年男子。他的双手被塑料扎带反绑在身后,嘴上横贴
着一条宽幅胶带,头发凌乱,衣领歪斜,整个人被折叠成了一个极不舒服的姿态
塞在箱内。他被突然掀开的箱盖和涌入的光线刺得眯起了眼睛。
严卫东没有犹豫,伸手抓住那人的衣领,像拎一件行李般将他从箱子里提了
出来,然后顺手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带。
古天认出了那张脸,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昌哥?」
「天儿?」
林世昌也认出了古天,随后他的目光扫过大厅中的人群,落在了那个将他从
行李箱里提出来的人身上他盯着严卫东那张脸,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难以置
信:
「这是哪……你……你是……你是严警官?」
「呦,小子记性还挺好。还是你小时候跟你爷爷去靳老那儿见过一面吧。」
林世昌的表情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