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屋,恨恨的摔上了门。
我见状急忙从衣架上拿起件外套冲了出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我远远的跟着杨老师落寞失魂的背影,一前一后走在街上。
在繁闹熙攘的人群中,她的身影显得是那么的孤独和凄凉。
她像是没有魂儿一样,信步走着,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反正只是信马由缰的向前走着,穿过菜市,穿过马路。完全不顾从身边飞驰而过的车子,有好几个司机都为了躲她不得不紧急刹车,那些气急败坏的司机纷纷从车窗里伸出脑袋来,操着浓重的方言冲她咒骂。
她完全没有听到一样,依然兀自向前走去。
我想冲上去提醒她,但是一时间也没有理由和借口,只得老老实实在她身后跟着。
我怕她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我一边跟着她的脚步,一边心想,看来第一个要帮的人,真的是她。
不知道跟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反正我早已经迷了路,并且双腿酸软筋疲力尽了,她却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我只顾盯着她,在过一个街口的时候,差点被从左面拐弯过来的一辆比亚迪撞到,我被惊出了一身冷汗,那司机是个年轻人,照例伸出脑袋来,操着方言骂我,我跟人道歉,一抬头,她却不见了。
我急忙向前冲了去,冲过那个街口,眼前是一个黑魆魆死胡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哪里有她的身影。
我正琢磨,刚刚还在,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突然感到脑袋后面飒飒的有风吹来,直吹的我头皮麻,我立刻预感到有人从后面攻击而来,连忙一蹲,向前一滚,躲了开去。
我还没站起来,那人手里提着一根棍子,又重新攻了过来,劈头盖脸的打过来,我躲闪不及,头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向后倒去。
她追过来继续打,疯了一样,嘴里喊道,“打死你个流氓!死流氓!……”
“杨老师!”
我叫她。
她披头散发的举着棍子正欲继续打,听到这句话,棍子不禁停在了空中,看着我,愣在那里,呼哧呼哧的喘气。
第1卷 第23章 要不去我那儿吧
我抹了一把脑袋,手里黏糊糊的,已经出血了。站起来跟她说,“杨老师别打,是我呀。”
她似乎没反应过来,用手撩开眼睛前的头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我,由于黑,看不真切,于是问道,“你是……”
“我是李阳呀杨老师。”
我说。
她十分讶异,说道,“怎么会是你呢?刚才在后面一直跟着我的人是你吗?”
我点了点头,“是我。”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她问道。
“因为……因为……”
我磕磕巴巴的说不出口,在心里酝酿了一下,最后我鼓起勇气说,“因为我怕你想不开。”
“我为什么会想不开?”
她说道,突然她愣住了,似乎反应过来了,问道,“刚才……刚才在门口的那个报警的人是不是你?”
我点了点头,“其实没有报,我只是吓唬吓唬他。”
“这么说,我家里的事……你都知道了?”
她问。
我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但是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心虚。
“你又为什么会听到我家里的事?”
她继续疑惑的问道。
“崔主任给我找的房子,让我先住在那里。”
我答道。
她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我见你一个人跑出来了,怕你有什么意外,就跟出来了,我也没别的办法帮你,只能抖这点机灵,希望没有太晚。”
我说。
她笑,忽而低下头有些尴尬的捏着手指,表情痉挛,转过脸去,似乎是伤心了,喃喃的说,“不晚,不晚……”
说着眼泪已经簌簌的落了下来。
“杨老师,没事呢。都会过去的。”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
没想到她哇的一声张开口趴在了我的肩膀上痛哭了起来,伤心无比,让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她。
她脖颈处光滑的肌肤摩挲着我的皮肤,原来她的皮肤是那么的细腻富有弹性,顿时一股女性最原始的体香传来,沁人心脾。
“没事,老师你别太伤心,都会好起来的。”
我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说。
哭了良久,她从我的肩膀上起来,抹了抹眼泪,说,“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见到老师这么狼狈的一面。”
我笑,“没事啊,大家都有伤心的时候嘛。”
“可是,老师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她说。
“可你是女人呀,女人都是水做的嘛。”
我说。
她破涕为笑,道,“不对呀,这学习好的学生都笨嘴笨舌的,怎么你反倒油嘴滑舌的?”
“哦,中午吃饭油倒多了。”
我说。
她笑,“你这张小嘴,吃饭就应该不放油才对。”
我也笑,“你这么一说,我都饿了,老师咱们吃饭去吧,我请你。”
她点点头,“好,不过得我来请。”
“不行,还是我来吧,男女吃饭都是男人付钱的,哪有让女人付钱的?”
我说。
“我们的身份不是男女,是师生关系,老师和学生一起去吃饭,你说是学生付钱还是老师付钱?”
她反驳道。
我心知拗不过她,只好作罢。
我们找了一家菜馆,点了几个菜。一进菜馆我才发现,她白皙的脸上满是粗大的手印,红红的一片,都已经浮肿起来了。嘴角还破了,流着一道血印,她不住的拿手去擦。
我不禁气愤不已,怒道,“哪有这样的男人?对女人下手这么狠!”
她十分尴尬,尽量将头发遮住脸,勉强的笑着说,“傻小子,老师没事呢。”
可我看得出,她笑的十分牵强,有些心疼。
我真不明白,有这么美丽的老婆,他怎么舍得下手?
菜上的很快,我们俩低头吃饭,默不作声。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她许是伤心,也不想说什么,只是默默低头扒饭。
我给她夹菜,她抬起头来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又复低下头去,等我再抬头的时候,她已经又开始缀泣了,肩膀不住耸动。
她刻意将声音压的很低,但是周围的人还是都听到了,纷纷侧目斜视,我连忙安慰,“老师没事呢哈,你要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明天去找他,揍他一顿,给你出出气。”
她这才破涕为笑,抬起头来擦眼泪笑道,“你小子,快吃饭吧!”
吃完饭,她一摸兜,不好意思的说,“老师实在对不住你啊,出来的时候太匆忙,没拿钱包。”
“没事,”
我去结了帐说,“本来也是我要请的。”
“老师你去哪儿?”
出了菜馆门,我在街上问她。
她一下愣住了,似乎自己也不知道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