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在虚霜娜手下的任何人,对我来说都是敌人。”
丝芬妮看了看佐菈身上那件染血的白色长裙,“你上去换一件衣服吧,那样子太引人注目了。”
“不用你管,快带我去找那矮人。”佐菈催促道。
“好,那我们走吧。”丝芬妮道,率先步出大开的木门之外。
佐菈看了看我,“你干嘛不走?”道。
“我也要去?”我道,“你们要找那根大香肠打架关我什么事?”
“你给我走啦!”佐菈扣住我的手腕,没办法,受欢迎的男人就是这样,连想要休息半刻和自己被冷落的兄弟来个深度对谈都不行,唉。
百般无奈下,我只好半推半就地跟着佐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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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问我拉尔住哪里?
我哪知道啊!
……本来想这么说的,但其实我知道,不过其实我并不是真的知道。那我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其实,我看到拉尔的时候,就知道他住在哪一区了,只是不晓得是住在那一区的哪里而已。
像拉尔这种香肠人,能住而且别人也愿意给他住的地方只有一个,就是巴贝区,场所就在我住的巴曼区附近,发音听起来也很像,常常害我被人误以为我也是巴贝区的住民,真是的,我长得这么正常,而且还那么〝阴挺″!
在丝芬妮的带路下,我和佐菈穿过了巴曼区,进入了巴贝区。
进入巴贝区后,就没有石板地了,全都是烂泥和碎石路,也见不到什么正常的木板房屋,所有的屋子长得都很像帐篷,都是用些树干配上防水油布一类东西随便凑合着搭起来的。
路上有很多穿着破烂的家伙在飘动,而且路上到处都有黑色的灰烬,大概是他们昨天晚上烧柴避寒的痕迹。
“这是什么鬼地方?”佐菈捂着口鼻,“好臭。”只露出两颗红色的眼睛,皱紧了眉头。
“这边是我们用来做疫病学实验的地方。”我随口回答。
“什么?什么实验?”佐菈回问道。
“就是把病死人的肉烤一烤,再拿来喂他们吃,看有没有人会生病的实验。”我道。
“真恶心!”佐菈惊道,掩着嘴道:“病死的人直接烧掉就好了,还拿来吃?“
“博康舒,你要乱讲话没有关系,不过最好看看四周是些什么人。”丝芬妮转头道,脚下不停。
“嗯?”我这一听,回头一看,只见背后已经聚集了四五个色甚是不善的家伙。
“啊!佐菈,他们想要把我们吃掉!”我见状,立刻大叫。
“什么!他们连活人都吃!”佐菈更惊,随即怒道,“不可饶恕!”
“你乱说什么!谁会吃活人!”其中一个流浪汉怒道,“原来你们这些医学院的学生,都是拿些死人肉……”往上踏前一步。
“不要过来!”佐菈似乎显得有点害怕,右手一拳往那人脸上挥去,左手还是捂着口鼻。
腾的一下,那家伙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其他人见状,纷纷发出不晓得出于饥饿还是出于愤怒的吼叫声。
“吵死了!全部给我闭嘴!”佐菈把嘴上的手掌放开,喊道。
想当然尔,接下来就是看见一堆默不作声,衣着破烂,脏兮兮的流浪汉像是排队似地走过来品尝佐菈的粉拳。
你问我这时候在干嘛?我捡起路边的木棍,朝着那些倒在地上的乞丐脑门肛门,便是一阵猛敲,以免他们昏倒的不够彻底,够细心吧?
“你们给我滚开!”佐菈在打倒约莫五六个人后,发现事情不对,“不要靠近我!”喊道。
围绕着我们的人群这才散去,真是的,我还没敲够呢。
“恶心死了,早知道一开始就叫他们都不要过来就好了。”佐菈立刻挨到我身边,低声道。
只见她抓住我身上的衣服,擦起手来。喂!虽然不是我的衣服,但你把我当抹布啊!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远远地,丝芬妮喊道,“就快到了,还不快点过来?”
佐菈一听,立刻三步并两步地奔向前去,我则慢慢地跟在后头。
“就是这里。”丝芬妮在一座看来有点肮脏的帐棚前停下脚步,道。
那座帐棚是用黑色布料所搭成,帐棚的两个角分别系在两株不大不小的树干上,用来固定的绳子已经把树干上的树皮给磨掉了一圈。
唰地一声,佐菈在帐棚前面站定,两手一甩,白晃晃的利爪又从她指尖弹了出来。
“矮人!出来受死吧!”佐菈对着帐棚喊道,“我不想进去这垃圾堆,所以你给我滚出来!”还真是个自私的命令啊。
但是过了好一会,我都走到帐棚旁边了,那根大香肠竟然还没滚出来。
“喂!你还不快点滚出来,死矮人!”佐菈不悦地喊道。
突然间,帐棚的出入口哗地一响,黑色的布幔抖了抖,一团黑色的东西往外飞出。
“!”佐菈一惊,身子退后半步,手却往上一挥,利爪往那团黑毛上划去。
“呀~~呀~~~”那团黑色的毛球原来是只乌鸦,呱呱乱叫地飞走了。
“啊!”丝芬妮突然脸色大变,“快退后!”
“什么?”我反应不过来,问道。
“危险!”佐菈喊道,一手往我肚子上挥来。
腾地一声闷响,我差点以为我的肠胃要从嘴里飞出来了,只见四周景物迅速地往我脚边逃离,整个身子在空中漂浮,哗啦哗啦地,我陷入了一团深绿色的防水油布之中。
“啊啊!”我疼地抓着那油布在地上打滚,佐菈竟然在我肚子上狠狠打了一拳!她是要我的命啊!
“…………混帐………要怎么赔我………六十五法铛………”眼前蹦出一张看起来像发霉餐盘的脸,对着我不晓得在吼些什么,但是我耳朵嗡嗡叫,什么都听不到。
只见眼前雾濛濛地,八成是流眼泪了,虽然法国人常说男人只有在年过八十力不从心的时候才能落泪,不过我倒想麻烦讲这句话的人过来尝尝佐菈的拳头,然后让我量一量他会流几升的眼泪。
过了一会,我挣扎着坐起上半身,从身边堆积的垃圾看来,我似乎被佐菈给打飞进一座小帐棚里头,绿色的防水油布一半缠在树干上,另一半则缠在我身上。
原来这就是那张发霉餐盘的家啊,难怪他要对着我大吼大叫,不过话说回来,那张盘子到哪去了?怎么一下就不见人影?
我钻出帐棚,抱着肚子,该死,连呼吸都很痛。
“嚎呜呜~~~~~~”轰隆隆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吼叫声,正无情地震动着现在本人脆弱无比的胸腔。
“吵死了!”我低声咒骂,“你家是死了老爸还是死了老妈啊!还是死了你的姘头!”
我倚在附近一株矮树上,勉力抬起头,往声音来源望去。
……………
看来我一定是被佐菈打昏了,陷入了智不清。
不然光天化日的,应该不会有迷你牛头人在路上横冲直撞的才对,而且那头牛还发出狼人的哭嚎声,简直让人搞不清楚它到底是什么动物。
牛头人的身高大概只到佐菈的肩膀,光这点或许只会让人觉得它是某个马戏团的失散团员,但事实上,的是它上半身与下半身的比例。
迷你牛头人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