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听幼儿园里的小朋友抱怨爸爸没有妈妈温柔，给他剪指甲时总是弄疼他。

当时他心里就想：还好还好，福利院的老师至少不会弄疼他，他才不羡慕他们有爸爸妈妈。

可今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严肃又不爱说话的父亲也能这么温柔，才不会弄疼他。

不过，父亲刚带他回家的那段日子，其实是保姆阿姨给他剪指甲，还带他去剪头发，父亲都没注意到。

现在，父亲也不一样了。

要是他能早一点遇到父亲和爸爸就好了。

“好了。”蔺贺对他说，“去洗一下手。”

“嗯。”岁岁轻轻应了一声，穿上拖鞋跑进浴室。

再晚一点他就忍不住要哭了。

许嘉年和蔺贺都没发现他的异样，前者把自己的手伸到蔺贺面前，让他给自己剪指甲。

蔺贺擦了擦指甲剪，握住他的指尖，问他：“这么长可以吗？”

“可以。”许嘉年点头，又故意说，“修平滑一点，小心下次又抓伤你。”

蔺贺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

“我说的不对吗？”许嘉年踢掉拖鞋，把腿放到蔺贺膝上，颇有几分恃宠而骄的意味，“我脚趾甲也要剪。”

蔺贺眼眸微暗，低下头继续给他剪指甲，一边淡淡地说：“明晚我们在游轮上住套间，岁岁可以单独一间。”

许嘉年一僵，抿了下唇，嘴硬道：“我和岁岁一起睡。”

蔺贺轻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反正明晚就知道了。

他给许嘉年剪完手指甲，指腹抵着他的指甲边缘检查了一遍，确定修得平滑，才继续给他剪脚趾甲。

许嘉年刚洗完澡，脚趾甲被水泡软，比较好剪。

他反手撑在沙发上，见蔺贺捧着自己的脚，低头色专注，动作小心翼翼，忍不住勾起唇角，心里甜得冒泡。

“待会我也给你剪吧。”他对蔺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