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黑的沉重——因为下方的海面正在转变成一种古怪的紫色。
“这就是静海大潮了,紫色危险级别最高的大潮。”佩顿面色有几分凝重,用一种抱歉的语气说道:“王,很抱歉,长老会没有批准你们求购发动机的申请,静海大潮必然会损毁大量空岛和已有的发动机存量,所以.……不止是你们,近期所有申请哪怕是常驻民的申请都没有获批,我们市监部尽力了。”
李沧点头表示理解。
佩顿见李沧性质不高,一直盯着海面,于是说道:“李,不要担心,阿尔贝有许多安全港专门用来停泊外来空岛,有防护力场和坚固的护罩,你们只需要听着大潮爆发前的通知,在10分钟之内就能够就近转移到大集市附近的安全港,到时我和同伴会驾驶引航舟过来单独为你领航,阿尔贝非常的安全,无论大潮又或者是静海国,阿尔贝不会让不相干的外人为我们承担损失。”
佩顿再三叮嘱这四个心不在焉的超级大主顾,一步三回头的去了。
过了好半晌,李沧才幽幽的憋出来一个问句:“他刚才说静海大潮一般持续多久来着?说了吗?”
俩人一脸茫然。
第九百九十五章 李沧:“同志,你们着相了!”
绝大多数人都进入安全港避难,那不止有从属者镇守,还有保护罩、防护力场乃至动力更强的大型轨道发动机的高轨道牵引。
和李沧他们做出同样选择的从属者也不在少数,熙熙攘攘皆为利来,阿尔贝岛链相对于野生环境和轨道线来说,安全系数已经是相当高了,这不趁机捞一笔简直说不过去,再不济撤退跑路也照样来得及。
emmm,可以说阿尔贝岛链的战斗方式和李沧预料的一点都一模一样.……
一幢幢冰冷的建筑物在空岛表面升起,岛屿下方闸门大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萤火虫一样颗粒分明的闪烁流光开始在炮口周围酝酿,建筑物上空勾勒出彩带一样的球状力场。
老王盯着那些大炮看了好久,一咧嘴:“草,这特不就是能量基质大炮,怪不得这鬼地方都看不到几只命运仆从!”
命运仆从这种东西,除开命运硬币作为日活、异化生物作为食物,还需要大量异化血脉碎片骨骼碎片能量基质充当进身之阶,浇水施肥阳光雨露缺一不可。
老王不是没想到也不是没在论坛上见到过能量基质大炮,说白了这玩意应该叫氪金大炮才更通俗易懂些,打出去那都是实打实的命运硬币,每种能量基质可是都有固定比例能够兑换成命运硬币的。
与其大量配备能量基质打出去就没了的氪金大炮,老王更乐意把机会让给绿色环保无污染的沧老师和磨坊,在基准原材料回收利用率这一块,命运仆从血脉次子更加靠谱。
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氪金大炮和命运仆从的存在是互相冲突的。
李沧抬头看向远处:“倒可以试试,偶尔还能用来照顾命运仆从照顾不到的地方,能量基质这种东西,我们本身结余就很大。”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老王可太了解这个吊毛了,到时候老子弄几百门氪金大炮一轮齐射你丫不当场翻脸不认账那才叫太阳打被窝出来呢!
hetu~
“是不是所有基地、聚居区、安置营达到一定规模之后,都会走上这种拿钱铺路买命的路数?”太筱漪表情有点怪:“基地是这样,门罗是这样,这也是这样。”
“当然,这是最廉价的!”
“小小姐啊,你甭看咱老哥几个整天上蹿下跳见到什都莽上去,那是因为咱真的不怕死,后院扎实,他们就不一样了,难道他们不知道攒个命运仆从海出来让从属者带着它们冲上去骑脸输出差价赚得最足吗,当然知道,不过根本不敢赌,而且赌不起.……”
“相比较起来基地已经很克制了,血性是有一点的,但不多。”
老王的话充满了符合性格的粗糙,太筱漪不明觉厉。
厉蕾丝说:“这样的聚居区吃的是人口红利,一子落错满盘皆输,假使他们因为决策失误使得人口损失超过一定限度,衰落乃至崩溃就成了必然,毕竟选择那多,很多人未必愿意生活在一个需要用人命去堵口子的地方,减少甚至直接断了外界人口来源,以现在的大环境来说,想做到人口自给自足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他们宁愿选择用更奢侈的手段去应付行尸异兽?”
“对。”
“来了!有动静!”
第九百九十六章 空岛吃人事件
老王现在的形容词只有一个:遮天蔽日排山倒海。
左边爬上来几千只静海湿尸,忽略不计反正有沧老师和狗腿子呢,右边走过来几百只房子那大的食腐蜘蛛蟹,就当没看见,不过前面拍过来的那是.……
“握艹!”
老王只来得及发出半声仓促的惨叫,整个人就被一种银白色的梭形小鱼所组成的银紫色浪潮狠狠的拍飞,上下左右全是鱼,那感觉好像是在坚硬硌人又湿滑的泥石流中翻滚,无处着力无处借力,猛男与鱼,根本停不下来。
李沧老王以及太筱漪空岛拢共近百平方公的上表面积,此时浩浩荡荡满满当当全是鱼,厚度至少能平均到十几二十米,什静海湿尸什蜘蛛蟹根本连影子都找不见了,只有空岛边缘犹如瀑布一般向下倾泻着的海水和鱼。
这甚至根本就不能形容为一种“攻击”,称之为“天威”都不为过。
“呸!”
老王翻着白眼吐出一条鱼崽子,已经被这一浪砸到精恍忽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李沧站在狗蛋背上,而太筱漪和厉蕾丝俩人则站在大鲲鲲身上,三个人同样情诡异的望着他。
太筱漪欲言又止:“钟,你刚才为什不跳上来?”
因为……
因为我是个傻哔!
这次王师傅没问李沧的良心会不会痛,反而开始琢磨自己为啥第一反应是去搏浪长风,思来想去他骤然醒悟,这踏马都是姓李的的错,天天让老子冲上去莽莽莽摇篮曲摇篮曲,这tm都形成条件条件反射了,终于,老王气沉丹田舌战春雷:“姓李的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的良心活蹦乱跳。”
熟悉的疑问句,还是那个回答,老王继续恍忽。
鱼很多,但大多只能任凭它们溜走,不是在空岛上的东西就可以献祭,一是没有这玩意的所属权掌控权,二来活物的献祭规则本就复杂。
不过……
至少沧老师让狗腿子们耗时多日累死累活挖出来的“Ω”形咸水湖毫无悬念的被填满了。
“轰~”
李沧身后的空岛边角骤然崩塌,【这是一只章鱼】瞪着直径三米好几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横空出世,腕足乱甩乱捶,两条主腕足则对着空岛崩坏的边角死命摇晃着,宛如一只正在交配的蛄蛹兵。
老王见之心喜:“我来我来,让我去——”
镇墓兽以千米计算的触手犹如擎天巨柱般砸下,两颗眼珠在内脏和墨汁的挤压下炮弹一样射出几百米远,大章鱼转瞬即逝,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拚不齐全。
今天将是镇墓兽的狂欢和自助餐日。
李沧的空岛在轰隆剧震中裂开一道道缝隙,数以万计、十万计的触手拔地而起,狂乱的拍击着空岛周围的海面,声如惊雷水如幕,以李沧空岛为中心,形成一个宽度至少千米起步的巨大的环,环中密密麻麻全是被震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