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现在能称之为血脉纯正的血裔贵族就只剩那几个了,按血脉觉醒仪式的表现来看,无外乎就是执掌世界树巨炮的三位大公,尹莉雅·威尔帕特丽娜,赫尔多尔·克来门斯等几位公爵,最多最多不超过二十位,而且还有一多半不在现场。
“该死的!”
无数人心中疯狂骂娘,谁能想到身为执掌世界树巨炮三位大公之一的威廉·提图斯会如此轻易的死掉,这不白死了吗,好歹等血脉之光具现出来之后再死啊,还能再稳固几十年的封印呢!
尹莉雅横眉冷视这些心思各异的贵族:“埃德·科尔多瓦公爵,请您具现血脉之光吧!”
埃德·科尔多瓦面色凝重:“好!”
各个贵族心中一凛。
这是真要玩命了,血脉之光不同于血脉之径,想让这玩意照耀虫渊远距离重设封印,必须要付出一位纯血血裔陨落的代价,也就是说,与虫潮的战斗直到某位公爵死去之前绝对不会停止。
生死有命,各凭本事。
“怎总感觉有人暗戳戳的不怀好意的惦记我呢,我这脊椎骨一个劲的发凉!”站在狗鲲背部的李沧拧着眉头从身后那群贵族身上收回目光,“这群家伙的茶话会啥时候能开完?越犹豫越白给这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厉蕾丝没好气儿的说:“我怎知道!要不你现在去随机捅死两个幸运观众,暗戳戳的惦记立马就能变成明晃晃的杀心!”
“有道理啊!”
俩人正说着,一轮血色大日陡然于血脉之径中心冉冉升起,沉重、悲凉、有若实质的光芒将整个虫渊点亮,将不甚明晰的血脉之径照耀的纤毫毕现,将扭曲蜿蜒化作笔直向前,指向巢穴之主所在的区域。
就那一瞬间,李沧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是沸腾了似的,一种莫名的力量游走于全身,几乎将他的体魄状态瞬间拉到大血爆的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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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直观的体现就是,李沧面板力量数值后面多出了一长长串猩红的加号:+1679c,+19c,+181c,+1.4c,+16c……
“我草!”
李沧没收住直接爆了粗口。
要知道,不死光环加身那三分钟他也只达到过区区+1440c的极端属性,当时李沧就已经可以大言不惭的自称面板战了,可就这一道光照下来,直接怼出将近两千c的力量值,这tm到底是什妖魔鬼怪?!
“咋了?”
“你没感觉到?”
“啥?”
“没啥,听说过一键变爹?”
李沧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声灌于顶,大魔杖代替他在空气中撕裂出一串炸雷般的巨响,犹如长虹贯日般裹挟着猩红的血气从一头撕裂者胸腔掼入、尾椎穿出,乱七八糟的内脏碎骨体液当空喷涌如同瀑布,这头四千七百吨的庞然巨物甚至对此一无所觉,眼中还闪烁着一抹疑惑时,整个身体就已经四分五裂。
狗鲲背部,倒灌的能量场风暴骤起,在撕裂者陨落的一瞬间,将李沧化为一尊红黑白三色相间的巨型绷带人。
“我……曰.……”
听得出来,这骂娘声是李沧从牙缝挤出来的。
大雷子简直寒毛倒竖,身体几乎条件反射似的飞起一脚踹向李沧——
“咯!”
李沧纹丝未动。
骨骼碎裂声中,她被弹得倒飞回来。
厉蕾丝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拎起梅兰妮布兰妮直接往后方人群扔去,自己则是一个闪现传进虫潮之中:“个狗曰的,小心炸死你的鱼!”
腿断了一条真没啥,她宁愿被虫潮碎尸万段也不想再挨一发大血爆,技能树上挂满了复活也遭不住那种罪啊!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群魔乱舞窞
可以想象,在有限的生命和无限的空间中,仅凭观感和气势就能让虫子都感觉遭到了亵渎的单位那指定是不太多的,一直以来被工具化、被棋子化的虫子兢兢业业的目光中突然多了一种名为愤怒的人性化情绪,大抵是觉得这种东西存在本身即是对虫族的一种侮辱和不尊重吧。
“就tm挺突然的……”李沧看不懂虫子光瓦亮的眼,但可以感受它们的小情绪,“老子惹你们了?搞得哥们好像才是那个反派一样!莫名其妙!”
愤怒是被允许的,但愤怒无效。
突如其来的小情绪显然并不能带给虫子们任何真实实力加持,不过被如山父爱压得喘不过气的逆子们倒是真的迫不及待,三十管独立血条都抵不过老父亲一个人扔点边角料过来的三狗子嗷嗷叫的往虫潮钻,物理意义上的钻,在虫子身上开个口子的那种钻,甭管虫子们喜不喜欢,就三狗子的体型来说,这真的真的真的已经是最直观最坦诚的交流方式。
魔山老爷的阵列宛如打了鸡血一样,短短三分钟之内就将阵线向外拓展了近一公,被砸碎的扡剔之獠尸体堆积如山,区区一百多头龟背龙虱根本忙不过来。
在它们身后,那头已经看不出眉清目秀模样的狗鲲背上,那个身处暴风眼的绷带人脚下,一道浩荡邪恶的绦紫色光环几乎单方面的包庇了整个战场,由无数扭曲符文组成的光环递导至每一个命运仆从和血脉次子,形成一个个独立但灿烂的小号光环。
高天之上,亘古冥河汩汩滑过天际,彼岸的花朵生长在无尽黄沙之上,一座非金非玉似石似木的旧桥既小巧玲珑又似无限庞大,既跨越了河流也同时跨越了现实与某一世界的分界线,无数比百鬼夜行带来的真实幻影虚无缥缈无数倍的碌碌人影自虫渊各处而来,踏上桥梁而去。
黑云压城,电闪雷鸣,风暴狂涌,鬼影幢幢。
“那不是我童年的小木屋吗,怎会出现在那,我以为早就在战争中被毁掉了!”
“妈妈.……我看到我的母亲在向我招手……她的笑容为什那样悲戚……”
“尹芙琳,我的尹芙琳,我来了……”
成百上千的战士或哭或笑或幸福喜悦或悲伤难抑,居然脱离了队伍,根本无视虫潮的尖牙利爪一副要走上桥梁的模样,所有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怎办才好,甚至于他们发现这些失魂落魄沉浸在自我世界的人的身影都变得虚幻起来,旁边的人试图拉住他们时,宛如捞起一场镜花水月。
尹莉雅大公急了:“李沧!该死的!李沧伯爵!你到底要做什!”
那只绷带人大概或许是有那一个回头的动作吧。
一支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出现在蜿蜒曲折的虚幻小径上,梦魔一样四蹄攒火的骸骨战马上端坐一只胸配大红花的猼訑魔山,身后轿帘为一只纤纤素手掀开,蒙着盖头的新娘先是瞥了一眼血脉之径,随即不屑的挪开视线,以手遮面作风拂杨柳状,眯着眼睛注视空中犹如一轮血色烈日般的光芒:“郎,好大的太阳呢,这种天气迎亲,可要把奴晒黑了呢~”
“办正事!”
“好凶的夫婿~”
新娘红帕一丢,似是娇嗔不已。
飞走的红帕飘飘荡荡,恰好零落过河流,一方小巧的红帕,居然就那样蒙住了整座桥梁。
与此同时,数千战士虚幻的身影陡然凝实、志归于己身,下饺子一样游半空跌落尘埃。
“李!沧!老娘还他妈没死透呢你就又和她打情骂俏?!”
超度了两头扡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