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不曾讨便宜,
更不是刻意为难。你们这里闯不过去,到了战场上一样闯不过。」韩铁 衣一指划
下的线路,道:「一个千人队便不止这般长,若俱是手持朴刀,以他们的阵法步
步推进。你们的轻功能跃到哪里去?你们的机巧又能钻到哪里去?」
「咦......」
群豪疑惑不定间,交头接耳了好一会,韩铁衣才摇头叹息着道:「方才本将
听到有人说要自在,不知若是国土被践踏,百姓被奴役,大臣遭羞辱的时候,你
们还会不会自在,又到哪里去自在?」
他回身指了指墨雨新等五人道:「你们的武功比起他们五人强得多又有何用?
本以为盛国虽羸弱,不乏血性的汉子,如今看来,呵呵,可叹,可叹......本将也
懒得罚你们,今日到此为止,你们要自在,那便自在去。」
韩铁衣的话说得云山雾罩,江湖人士的事情,怎地说到了家国天下去。群豪
心中生疑,一时又不敢多言。军中不比别处,随意插口免不了又是一顿板子。只
是折腾了大半日,可谓一事无成。墨雨新等人的武功在群豪中已算得上一把好手,
却连五名兵丁都及不上,群豪心中悻悻,十分没趣。
三三两两回了住所,不免又说起今日事来,谈起如何破去兵丁的刀阵,便有
人哂笑道:「那位 公子都破不了,依我看,你还是省省气力得了。」
「老子活了半辈子,他娘的来此这受窝囊气,老子......老子......他娘的真窝
囊!」胖和尚顶着颗锃亮的光头,一条蜈蚣般的疮疤却十分醒目。他激动得面皮
通红,这条伤疤更似活过来一般狰狞可怖。
「我们都破不了,也没甚么窝囊。要说窝囊,也轮不着你苦智大师。」墨雨
新看上去颇受打击,五人合阵连两招都没接下来,一副此生无望的模样,忍不住
挖苦道:「那位 公子都都破不了的阵,你苦智在那里唉声叹气,莫不是借机往脸
上贴金么?」
「你......好好好,老子这笔账先给你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老子和你算算
清楚。」苦智和尚敢怒不敢发作,此前军营里几番有人说僵了动起手来,都挨了
好一顿收拾,轻易没人敢再犯。
「等着你......」墨雨新对苦智兴致缺缺,却喃喃念道:「那位 公子与韩将军
说的话,似是三日后也要入营?听他口音不是盛国人,莫非与韩将军一样是秦国
人?韩将军说什么家国天下的事情,又是何意?莫非这几月外头有什么大事发生
不成。」
群豪大都在军营里被关押了数月,对外界一无所知。争论了半天还是一人机
灵,陡然想响起道:「于先生不是才来营里么?问问他去。」
墨雨新到时,于右峥已被人群团团围住,所居住的帐篷也是挤满了人。只听
他将孙贤志携带燕皇的旨意抵达紫陵城一事详说了一遍,其间张圣杰如何迫于淫
威卑躬屈膝,孙贤志如何盛气凌人,燕国如何欺人太甚,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大通。
而后才叹息道:「燕皇伸手要人,陛下却不肯让了......」
「什么?昆仑派吴征是燕皇的胞弟?岂有此理......如此而言这人留在我盛国
是个祸害,陛下怎地不肯让了?」
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于右峥候了片刻后才道:「陛下说了,吴征既来盛
国便是盛国的子民,盛国子民的事,陛下寸步不让......如今说得僵了,陛下将孙
贤志下了天牢,盛国太平了这些年,怕是这一回躲不过战火咯......依在下觉得,
燕国人狼子野心,迟早要把爪牙伸到咱们盛国国土上来,陛下想挺直了腰板,实
是盛国之幸。若是个软骨头直接把玉玺交了出去,咱们莫名其妙做了亡国奴还不
自知,岂不可悲?」
原来如此。群豪间登时炸开了锅,要战者有之,支持把吴征交出去的也有,
一时难有定论......
吴征从军营里回了府便忙碌开,比前些日子操心国家大事还要忙,还要神秘。
韩归雁,陆菲嫣,祝雅瞳等人挨个拦住了询问,都被他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来打
发了回来。
孙贤志被下了天牢,朝堂上隐隐然已有血雨腥风之兆。被张圣杰归国之后生
生抢走了帝位的宇王张圣博逮着了千载难逢的良机,在朝会上公然发难,直斥张
圣杰倒行逆施,为一吴征置盛国百姓于不顾,置兄弟人伦于不顾,欲将盛国推入
万劫不复之地。此话在朝中激起不少大臣的共鸣,令张圣杰十分被动。
现下所面临的局面,张圣杰与吴征早早便有所料。张圣杰虽有费鸿曦与花向
笛辅佐,可毕竟长久以来不在盛国,张圣博的支持者更众。张圣杰帝位不稳,不
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张圣杰如此坚决而强硬地对待孙贤志,一来为了激起盛国
百姓的公愤,二来也是将此战逼得势在必行,妥协不得。
吴府山下深知内情,战火越发近了,也意味着分别的日子也越发近了。吴征
去了军营之后,大战结束之前都不会再回府里。府中女眷也将分散至各军,譬如
陆菲嫣会去护佑韩归雁,祝雅瞳则要随机而动,联络诸军 之外,随时支援关键之
处。
战火一旦开启,朝不保夕,更不知哪一日能再相聚。吴征身负重责,此战又
是安身立命的本钱不得不打,至夜间诸女睡下时各自心事重重......
待到次日天明,陆菲嫣早早醒来至了厅堂准备用早膳时,才见诸女全都到齐,
唯独缺了吴征。
韩归雁见陆菲嫣独自前来,面容有些憔悴,本想调侃两句终究没敢说出口,
只问道:「主人家今日莫非睡了懒觉,现在还不起么?」
「他昨夜没在你那里过夜么?」冷月玦吐了吐舌头,悄声向韩归雁问道。相
聚的日子无多,以她的猜测,昨夜定然是陪伴韩归雁去了。
韩归雁摇了摇头,略有不满,才见冷月玦目光又扫向玉茏烟,她也摇了摇头,
这才奇道:「怪了,方才我去他院里也没人。这又跑到哪里去了?」
此时赵立春正催着仆从端来早膳,祝雅瞳问道:「老爷去了何处?」赵立春
不等吴征就敢开饭,必然是得了吩咐的。
「老爷一早就去了菜市,吩咐小的不必等他,诸位夫人到齐了便用早膳。」
赵立春低着头,嘴角那一丝笑容却怎么也掩藏不住。吴征一大早地出门,又
在这等非常时刻,意图已然十分明显,这是要亲手打点今日上上下下一应事务了。
去了菜市,必然是要使出全身的本事,让家中每一位都饱以口舌之欲。
「哟,还有当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