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
然而,意识里那份难以忽略的迟缓感以及沉钝感,令她没法好好思考。
(——这里是……?)很快,史黛菈就察觉到异状。
四周只有一片黑暗,手脚传来的仅是虚无感,鼻孔呼吸感觉不到气味,耳朵充斥着寂默引起的拟似回音,嘴舌挪动也只有稠浊的触觉。
感受不到魔力跟灵装的存在,指尖发丝足底完全没能触碰其它事物,虚荡的身体彷佛毫不受力般半浮半沉。
(……不,不对,这……)史黛菈很快就理解这个异常。
距离,平衡,冷热,疼痛,压力,光暗,甚至肢体跟身躯的活动感也好,她甚么都感受不到。
证明自己存在的事物,一个都不存在。
她能够确认自己清醒的,只有自己的思考跟记忆。
(我,刚刚,到底……)没法理解这个难以言喻的倒错状况,史黛菈尝试梳理现状。
她想起了自己挥剑激战。
她想起了自己召唤出灵装的画面。
她想起了自己是为了心仪的■■■■才那么——(——咦……?)攸地,史黛菈愕住。
思考里残存的不协调感,她当然能够发现。
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她居然没法记起■■的名字。
(……等,等等…………怎么了……?)史黛菈作着眨眼的动作,视界却也没有变化。
然而,此刻她已经没余暇顾上这些了。
(我,我最喜欢的人是■■■■……怎,怎么会……■■耶,我……我为甚么想不起……!?)她说不出那个名字。
不。
她记不起自己最爱的人是谁!(怎么会,怎么会……!?)史黛菈的恐惧跟慌乱伴随思考失控地奔窜而扩大。
(为甚么……■■的名字…………!!
)她想不起■■的名字。
她记不起■■的长相。
她没法回忆跟■■的相识。
彷佛跟四周的虚无同化掉一样,史黛菈只记得自己跟■■■■是因为■■才会认识。
在■■■■遇上了■■■■,被■■时感到了■■。
在那之后,她对他■■了■■,两人就此■■■■。
她第一次■■■时,更对他的■■感到了■■。
在■■■■■时,她更■■■■,■■■■■■■■。
(记,记不起来…………明明其它记忆都很清晰啊……!?)史黛菈没法抑压心底的惊恐。
自己的出身背景,从小到大的经历,亲友关系都历历在目,但是她却偏偏没法说出自己跟■■■■的一切。
好像被掩盖了一样。
好像被抹去了一样。
好像打从一开始便不存在——(不是!他是真的存在的人!■■是我最爱的人啊!)史黛菈在脑内尖叫着。
不到千份一秒的妄想被理智抹消,却没法让她因此忆起任何事。
被无从名状的空白侵蚀,她对自己理应刻骨铭心的人完全没有印象。
背影,容貌,声音,气味,甚至是那双手的触感,都不存在。
跟■■■■有关的一切事象,都从她的心里完全消失。
(■■,■■……■■……………■■!■■■■!!
)史黛菈的意识急剧地颤抖着。
不管如何叫喊也没能听到声音,无论怎样挣扎也没能感受到身体的存在,她没有任何办法回想起记忆中那个重要的人的名字。
■■■■。
(…………!)现在的她连时间的流逝也没法感受得到。
(……,…………)思考一点点地迟缓艰涩。
意识一丝丝地陷落在无止尽的幽闇中。
除了那阵气味之外,她再也感受不到任何——(————!)蓦地,史黛菈的意识清醒过来。
在这个甚么都没有,将感官尽数剥夺的黑暗之中,她感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是带着浓厚的雄性气质,却又混杂微弱酸臭,难以形容的独特气味。
(这是……)史黛菈的意识不由自主地向那个东西靠近。
难耐的恶臭,熟悉却又陌生的味道,早已接受却又极想排斥的直觉反应,让她差点就要退开。
然而,她没有退开。
从胸口涌溢而出似的亲近感以及让脑髓为之酥麻的至福感,令史黛菈作不出这个选择。
彷佛跟至爱的事物重遇的喜愉,让她的胴体不禁快要陶醉起来。
是的,【这阵气味是她最爱的东西】。
随着气味越来越近,史黛菈在黑暗中看到了朦胧的影子。
(甚…………甚么……?)那是让她难以直视,彷佛由无数丑陋肉块并合出来的崎岖肉柱。
带着脉动的血管以及青筋,轮廓粗犷的肉冠,难耐地微弱的如瞳肉痕,甚至是其表面因为火热而冒溢出来的微细蒸气,都让史黛菈没法移开视线。
犹似跟至爱的事物相逢的法悦,使她的肉体不禁快要迷醉其中。
是的,【这个形状是她最爱的东西】。
(啊,啊啊……)史黛菈的思考恍惚起来。
从虚无中重新感受到感官反应这件事,令她茫然地靠近那狰狞的肉柱。
带着异于自身的温热。
彷佛有着生命般带着绵韧的弹性肉感。
让指尖跟脸颊和肌肤甚至唇舌为之荡漾的粗糙。
是的,【这个触感是她最爱的东西】。
伴随鲜烈的感觉一同卷席而来的,是带着苦涩以及酸臭的异样腥性。
然而这份恶心的味道却没有让史黛菈感到不满。
隐藏在恶劣之下,带着令人成瘾似的细腻甘美,令她发出了无言的呻吟。
是的,【这个味道是她最爱的东西】。
眼看,鼻嗅,口尝,体触,种种感官反应让她本来只有幽闇的世界重新得到了将之填补的甚么。
在至爱之人都没法忆起,不存在任何依靠的史黛菈很自然地接纳了这一挺异物取而代之,成为自己至爱的存在。
所以,她对眼前的肉柱作出了侍奉。
(啊,嗯……呜嗯……!)似是被堵进嘴里,似是被插进谷间,似是被戳弄脐穴,似是被挤在股沟。
彷佛从全身各处都传递到脑海尽头的感觉带着令人难以忍耐的甘美,一股又一股地冲聤着她麻痹的脑髓。
既然这份味道,这种气息,这个模样,这些触感都是她最爱的东西,那么这自然就是她最爱的东西了。
那短暂却又漫长的快美,令她的意识荡漾开来。
(■■…………■■……!)■■■■。
哪怕仍然没法想起至爱之人的名字,她却彷佛出自本能一样理解到这根粗挺的肉柱能够带来答案。
浸沉在稠浊的极乐之中,史黛菈只是顺应着肉柱的呼唤。
以发丝,以胸脯,以纤腰,以嘴巴,以膝窝,以香腹,以大腿,以脸颊,以耳垂,以腋胳,以翘臀,以柔脊,以舌头,以股沟,以全身所有重新回复感觉跟自由的地方,史黛菈作着发自内心的真情侍奉。
为了自己至爱的事物,她将一切都忘却了般取悦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