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开始加快速度,并且还隐约有些石块飞溅出来,顺着主城设立的特殊屏障滚落到主城之外的郊区。
众人瞬间惊慌失措,但却在还未稳定心神时,又接连开始收到来自守卫、权官们的上报,纷纷表示主城之外来了一个巨大的——
一个巨大到足以踏平主城,带有血色泪痕的!
国王此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眉头紧皱,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那眼中正逐渐失去光芒的少年。“你居然敢来真的……”
“我不想杀人,更不想做出丧失道德底线的事情。我本可以将他们的尸体湮灭,甚至根除他们存在本身,连同任何关于他们的记忆一并抹除,但却出于对死者的尊重而选择将他们带来此处。”
说到此,我复现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割破了掌心,然后握紧拳头,让血液顺流而下。
“我们,究竟是哪里的血不一样?为什么明明都是人族,甚至你们矮人族比类人族的他们更像人族,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同类,对待逝者?”
“为什么……?”
说到此处,脸颊不禁感受到一股从上到下的热流。
“我曾经的爱人死在了我的手上……她为了见到曾经早已死去的我,不得已用禁忌魔法延续生命,即便代价是不断摧毁她的灵魂,即便代价是去做我从来不希望她去做的,猎杀人族掠夺身体维持生命!”
“她始终明白,自己杀人了……自己做了曾经我不希望她做的事。但为了再见我一面,她宁愿被我讨厌,被我训斥。”
“她甚至深知,自己早已不配活着!她甚至明白,自己所做的事都是恶事!她甚至甘愿,用我最不愿意的方法,让我亲手结束她的生命。”
“她甚至……是我们人族和类人族一直以来都厌恶、敌对的魔族。”
说到这,声音已经发颤到难以维持正常声线。
“她痴情的……我无法以任何形式忘记她,哪怕她做了我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因为她始终知道!自己杀了人!自己让那些人痛苦!自己让逝者的亲人悲痛!自己让逝者死后都不得安宁!”
“连她都明白逝者的意义,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要如此对待逝者……凭什么?”
声音已经逐渐被啜泣声代替,根本难以制止。
王族等人皆被此等举动和回应弄得哑口无言,甚至就连熔岩公也开始逐渐摇摆不定。
看着地上死去的女儿,以及无论如何女儿都不愿意离开的女婿,心中五味杂陈。
身后,原本捂着耳朵和紧闭眉目的众女友与兄妹二人,皆在听到透过捂耳的细语后松开耳朵,将十夜原原本本的话语尽数听入。女友们早已知晓,可当再次看到十夜因此崩溃,心中难免还是为十夜感到悲痛和怜惜。
我深呼吸一口气,想尽可能的让糟乱的心平静下来。可每当想起她死在我怀里的样子,想起手贯穿她心脏的那一幕,想起她逐渐失去体温和行动的身体,就忍不住的悲痛流泪。
“(瓦尔凯洛·)希琳……不该这样……她不该这样……”
“不要……不要死……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离开她的错……”
沉寂的氛围被悲痛取代,久久未能响起第二种
声音,只留下了一人的忏悔和哭泣。
宫殿外,殿门百米处。
此时,一个不被邀请,也几乎从来不会来到此处的老头拖着孱弱年迈的身躯从山脚走到山腰。可他的脸上并无任何乏力之色,也没有因劳累而喘气。面色红润,神色较好,看上去比二三十岁的男性还要精神、健康。
看到殿门外的守卫也没有开口,而是径直走向殿门。
反倒是见到他的守卫们,纷纷行单膝跪地之礼,右手抚心。本想开口,却被老人平静且缓慢的伸手打断,而后便迅速起身,命令殿门旁的守卫将门推开。
正殿内。
悲痛的氛围被一只手打断。
老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手搭在了少年的肩膀上,而后面露慈祥,微笑着看向王座上的国王。
“差不多就行了,让一个孩子哭泣算什么大人。”
说完,他看向其中一个方向,山内的宫殿没有任何透光的地方,但却挥了挥另一只手,而后便再次感受到地面传来强烈的震感。只是这次的震感是由强到弱,然后逐渐趋至于无。
“真是的,这可不像你啊,居然还把凯尔凯斯特叫了出来。”
感叹完一声,然后轻抚少年的头。
“欢迎回来,十夜。有拯救到你的世界吗?失败了也不要紧,只要你回来了就好。”
所有王族之人顿时泄气,纷纷单膝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就连国王也因此从王座下来,走下阶梯,隔开一段距离开口询问道:“神——不,洛尔熔德先生,你怎么过来了。”语气中难言惊叹之色。
老人收回手,训斥道:
“你让遗迹之主连凯尔凯斯特都唤来了,我再不来,你是想让他真和你开战吗?”
“你知不知道,只要他狠下心来,不仅是你,连同关于你的一切后代都无法再被遗迹认可。到时候万一真发生了些什么,身为国王的你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极个别有实力的人进入遗迹,而你们这些人却不行,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好气的说完后,佝偻着背走到十夜面前,伸出满是沧桑和茧的手,为十夜轻拭眼泪。
“其他人可还是在等着你,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所以,请再次振作起来,十夜。而且你不是说过吗?若是有朝一日能回来,你一定会再次回到这里与我相见相谈,并且还要拿起那柄从未拿起过的剑。”
“虽然被拿走了,但还有。只要你还是你,就一定可以让黑暗散发光芒。所以别让悲痛充斥内心了,好吗?她们可都看着呢”
说完,面露慈笑,又再度伸手揉了揉十夜的头,如同长辈那般慈爱。
短暂平息后,重新镇定的十夜与兄妹二人一同看向重新坐在王座上的国王,而洛尔熔德,则是站在与王族那些人相近的位置,只不过更靠近十夜他们这边。
国王深呼吸了一口气,严肃庄严地说道:
“既然如此,等这场会面结束后,我会下旨让归焱庭重新收集资料和证据,让圣炎审判庭重判那场案件,并且会在明日清晨,在主城各处张贴重新判决的报告。”
“而关于你师父的资料信件,会在你们离开后,通知相关人员交予你手,王国将不再保留。公开宣布此事后,王国也不再承认有此人存在过,仅此你们手中一份。”
“同时,所有涉案人员我都会让巡猎组的人去一一审查、逮捕,让他们亲口承认所犯的事,且一并张贴于主城公告栏。”
“还有今日发生的事,我会让隐焰所的人控制好言论范围,尽可能不让岩羊出现一事在王国之外流传。同时也会举办长达三天的宴会摆放在主城各处,以此安定这里的民众。”
说到这,国王叹了口气。
“记住,你们的所作所为根本配不上我的决定和举措,若不是看在洛尔熔德先生的面子上,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是这种结果。”
“好了,那么一切都已定论,你们哪来的回哪去。”
说完,挥了挥手,让对方离开正殿。而自己,则是用右手掐着眉心,试图缓解疲劳。
“我还有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