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针尖!
“安鲁国都城,墨云辰焚城,都城陷落!西域诸国切断了所有后勤支援。”
皇甫绝缓缓闭上双眼,手中的密报被捏得咯吱作响。
西域发生何事?竟然倒戈?但此时武烈就像是被左右夹击一般。看来一切,都朝着最不利的方向发展下去了!
元军主帐内,烛火摇曳,巴图魁梧的身影晃动,如发怒的雄狮。台下众臣看到他的脸色,自然无人敢主动搭话。
“王约,”他沉声问道,“撤退的号角,是你发的?”
“是,陛下。”王约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武烈之师,本为主动进攻。如烈火烹油,意在速燃。我军先以地势为釜,以时间为水,如今火势渐熄,只待收汁,胜负其实早就定下。岂能不顾陛下龙体安危,继续缠斗。”
巴图闭眼喘息,他当然知道王约的决定没错。
他总能在他心头最热的时候,泼上一盆最冷的冰水,还让他无话可说。这种违和感,让他这个君王,亦感受到不悦,更别说其他人。巴图忽的睁开眼,
“那么告诉我,后面有几分胜算?”
王约抬起头,眼中映出两点寒星。他长揖及地,一字一句,清晰如金石相击,“臣,为陛下谋的,不是胜算,是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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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南方,玄冥教。
大殿之内,气氛愈发凝滞。
乌海言辞恳切,句句不离“元帝陛下”的威严与“两方合作”的益处。
比如那句令郎造下这么多祸事,我们都放了他,想让自己只得服软,后续更是试图在情理上压倒秦厉。
秦厉装出一副懒散和感激的模样,将所有锋芒都藏在云淡风轻的微笑之下。
心中正暗自盘算,该如何回应这看似合作,实则试探的“盟约”,才能既不得罪大元,又不让玄冥教陷入被动。
就在这微妙的时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后传来。
一名身形肥胖,身着玄冥教核心弟子服饰的青年,快步穿过长长的殿廊,径直来到秦厉身后,来人正是他的亲传弟子,刘泰。
刘泰无视了乌海惊疑不定的目光,也顾不上行礼,只是快步上前,将一封用密信,双手递到了秦厉面前。
秦厉的眉头微微一挑,刘泰向来沉稳,深知教中规矩,更明白此刻正在与元使谈判,他竟敢如此鲁莽地闯入,还当着外人的面递送信件?
这封信,究竟是什么?
秦厉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看似随意地放在了身旁的案几上。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信纸的厚度与纹理时,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猛地一凝!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信,看似漫不经心地拆开。
目光扫过信上寥寥数语。几行字,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呼吸瞬间有了一刹那的停滞,失态却仅仅维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下一刻,秦厉将信纸慢慢折好,放入袖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破绽。
切不可在此时,露出慌张的模样。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乌海,脸上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歉意。
“使者,远来是客。”秦厉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今日天色已晚,本座也有些乏了。关于合作的具体事宜,不如我们明日再议,如何?”
乌海也因秦厉方才那一瞬间的
异样十分疑惑,连忙起身“看来秦教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两方此时还不能撕破脸皮,只得暂时告退,
看着乌海一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秦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武烈从未和玄冥教有过接触,为何竟在这里,派使者前来拜访?
刚才若是让大元的那些人知道,可就遭了!
看来北方的占据陷入了焦灼,否则,他们岂会在意南方两国的态度。
“马上把人送去内殿,切不可让任何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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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殿之门被推开,里面的人却让秦厉的眼神微微一动。
武烈与大元在边境爆发了正面冲突,最终双方罢兵收场。
前期大元越发占优,但据传,绝帝再次力挽狂澜,硬生生让不可一世的大元主力吃了大亏。
迈入殿内,看着这位气度沉稳的武烈使者,心中念头飞转。看来,北面是暂时熄火了?也好,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打探一下最新的局势。
秦厉目光落在使者身上,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淡淡开口,“没想到,是吴师弟亲自前来。”
此言一出,吴基为止一楞,他与秦厉素未谋面,他为何……竟会一口道破自己的来历?!难道……?
吴基压下震惊,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姿态恭敬,“武烈国,古玄大人的弟子——吴基,见过秦教主。”
他直接报上了师门。鉴于刚才那声“吴师弟”,此时隐瞒身份显得可笑。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俏皮与好奇,“啊?那,难不成我也是秦教主的师妹咯?”
秦厉循声望去,只见吴基的身后,走来一位年轻的女子。
女子看上去年纪刚过二十,一身利落的劲装,那灵动而明亮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打量着自己,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
秦厉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便知她内力根基扎实,身手定然不凡。不过,应该是和古玄走的一个路子,如此奇异的脉动玄气,应该是个方士。
秦厉没见过吴基,但通过近期的情报,他知道古玄的天命教弟子中,有一人在武烈军中担任军师一职,加之眼前两人的穿着打扮,自然很容易猜到身份。
“当得,无妨。”秦厉虽不识眼前的年轻女子,却看出她和吴基关系有些紧密,看样子也确是郎才女貌,“可否将北方的局势言明,毕竟我们夏国,可从未和武烈。。。。。”
秦厉言语虽有些亲近,但其中意图却很明显。
你们武烈何时将玄冥教放在眼里,此欲何为?
“师妹,你先去歇息吧,我和秦教主有要事商议。”吴基回头说道。
还未肃冷的秋季,殿内的空气,却似冻结了一般。
吴基率先言语中难掩凝重,“秦教主,如今武烈与大元虽暂时停火,但局势对我方极为不利。尤其是西域发生大变,原本一直牵制着西域,作为我方后援的安鲁国……已陷入灭国之危。”
他一边观察着秦厉的反应,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他心中的立场和想法。
然而,秦厉却只是看似懒散地靠在主座上。
直到吴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夏国若是加入这乱局的话。。。”秦厉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届时,武烈便是三面楚歌的局面了。……所以,你才出现在这里?”
三面楚歌,指的自然是是夏国和大元结盟的情况。
吴基的心神剧震!秦厉片刻间便看透了局面,甚至将自己此行的目的与动机剖析得淋漓尽致!还未等他回过神,秦厉又抛出了一个更让他心惊肉跳的信息。
“哦,对了,”秦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在你们之前,大元的使者,刚从这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