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若,」秦厉的声音在空旷厅堂内回响,「你带人执行第一环节,前去
保护那些即将被释放的宋国皇族。」
苏芷若此时一袭素白劲装,长发以玉簪束起,闻言躬身,「是,属下领命。」
「陆清月,苏梦璃,刘云,你们随行。」秦厉目光扫过阶下,「记住,此行
重在暗中保护,让他们明白,归国之路,步步杀机后方可现身。」
「是。」四人齐声应诺。
苏芷若抬头时,正撞上刘云投来的目光。
目光如实质般黏在她身上,甚至明显定格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双眸子深处,藏着某种灼热的,近乎放肆的窥伺。
苏芷若眉头微蹙,却未做声。
待众人领命退下,秦厉却忽然开口,「岳环山,你且留下。」
阶下最末位,那名在教内比试中败给徐少龙的平民怔了怔,他没想到秦厉竟
然记得自己的名字。
旋即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秦教主。」
秦厉俯视着这个约莫三十上下的汉子,他看起来身板结实,显然是干惯了粗
活,面容普通,双眼眸中却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坚毅,这种眼神,秦厉很熟悉。
「在玄冥教,只有弟子,没有小人,若没有犯错,岂能随意下跪!?」秦厉
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威严。
秦厉继续缓道,「刘泰说你资质平平,但本座看重的,是你的上进心和韧性。
希望你好好努力。」
岳环山低着头,肩背绷紧,「多谢教主抬举。小人……弟子岳环山,本是岳
家山庄的下人。」
岳环山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情绪,「弟子年近三十,在岳家山庄十余
载,始终是个劈柴挑水的下人。山庄子弟习武时,弟子只能远远偷看,他们宴饮
时,弟子只能在后厨洗碗。」
他声音渐沉,「那日失败后,弟子也曾想过,这辈子或许就这样了,直到那
日,秦教主让刘泰师兄收留弟子入教。」
「你想出人头地?」秦厉问。
「想。」岳环山答得斩钉截铁,「弟子不想再三十年后,还在后悔为何当初
不敢搏一把。」
秦厉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好,午后,你且随本座前去西域,不过,
你要做的还是那些杂活。」
「杂活?能为教主效力岂敢造次,但是,去西域?」岳环山一愣。
「秦承铭也会同行,」秦厉站起身,「此行,我们三人先行,其他人会在不
久后跟来。最新地址Www.^ltxsb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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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外廊下,苏芷若一行尚未走远。
陆清月跟在苏芷若身侧,低声道:「师傅,方才刘云……」
「我知道。」苏芷若脚步不停,语气冷淡。
「他入教不过三月,便敢这般放肆,要知道现在我们蓬莱岛已经是玄冥教的
附属,岂能如此放肆。」陆清月蹙眉,「要不要……」
「不必。」苏芷若打断她,「秦教主留他自然有用。」
身后数步,刘云正与苏梦璃并行。他的目光追着前方那道银白身影,看着苏
芷若行走时腰肢轻摆,劲装勾勒出的曲线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刘师弟,」苏梦璃轻声唤他,「你看什么?」
刘云收回目光,笑道:「苏圣女风采,当真绝代。」
苏梦璃瞥了他一眼,没再接话。
与此同时,厅内。
秦厉已经换上一身黑色劲装,而秦承铭立于一侧。
「义父,我们三人?」秦承铭终于开口。
「不,是我们两人。」秦厉对着秦承铭一撇,「姬景渊在西域布下阳谋,我
们要做的,是让这阳谋变成他的败笔。」
秦厉转身看向岳环山,「你跟着苏圣女的队伍,然后把这个带给她!」
「哎?」岳环山自然不明白为何秦厉要多此一举。
「有些事情,不清楚内情的人才会不露马甲的执行,务须顾虑,跟在队伍后
面,届时再把东西给她!」秦厉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去吧!」
秦承铭明白秦厉所为,教中很可能有敌人的眼线,把错误的情报提供给对方,
计划的执行才会安稳。若没有眼线,也不过是耗费点人力。
言罢,岳环山点头回应,然后大步走向厅外。
玄冥教山门外。
秦厉回头看了眼巍峨山门,又望向西方,西域,看来会成为风暴的中心,也
会成为自己谋划的棋局中,最关键的地方。
「走。」
两人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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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清晨,西域高昌。
昨夜盛宴的余温尚未散尽,王宫偏殿内,宝莲公主正对镜梳妆。铜镜中映出
的绝美容颜,眉宇间却笼着淡淡愁绪。
此时殿外忽然传来通报:「公主,姬景渊大人求见。」
墨宝莲手一颤,手中饰物摇险些落地。
「请……请他稍候。」
她对镜中整了整衣襟。一袭藕荷色宫装,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显优雅,又
不失仪态。
片刻后,姬景渊步入殿内。
他今日换了身月白锦袍,腰系玉带,见墨宝莲起身相迎,他微微一笑,「公
主昨夜可安歇?」
「尚好。」宝莲示意他落座,「姬大人此来,可是为安鲁援助之事?」
「正是。」姬景渊坐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大元已调拨第一批粮草,
工匠,三日后便可启程赴安鲁。」
宝莲心中微震,这速度,太快了,就好像提前准备的一样。
「姬大人……」她斟酌言辞,「安鲁国小民贫,恐难回报大元如此厚恩。」
「公主多虑了。」姬景渊笑道,「大元要的不是回报,是西域安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昨夜所议释放宋国皇族一事,公主似乎…
…有所顾虑?」
宝莲公主指尖微紧。
她确有顾虑,那些皇族一旦归国,宋国内乱必起。届时这里作为宋国邻邦,
难免被卷入漩涡。
「姬大人深谋远虑,」她最终道,「只是此事关乎宋国我不便多言。」
「公主错了。」姬景渊忽然倾身,两人距离拉近。
宝莲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也能看到他眸中倒映的自己,那张有些慌乱
的脸。
「此事关乎的,不是宋国国本,」姬景渊压低声音,「而是公主你的未来。」
闻言,宝莲公主脸色微白。为何眼前的男子不过见过两面,便如此熟悉自己,
而自己也莫名热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