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随凤栖烟离去,洛芸茵投入母亲怀里,瑶鼻一酸。逃出剑湖宗的凄惶
与委屈,与母亲分离的思念,诸般情绪一同涌来,再忍不住放声大哭。
「莫哭,莫哭……」刚安慰了两声,洛湘瑶满心的彷徨凄凉涌起,终于在相
依为命的女儿面前落下泪来。
一者大哭,一者啜泣,齐开阳目光在二女身上转来转去,心中痛苦,隐隐将
拳头捏得格格作响。
母女俩发泄了一番,洛芸茵躺在母亲怀里,这才将逃出剑湖宫后发生的事情
缓缓道来。洛湘瑶听得又是难过,又有些许宽慰。
待洛芸茵或语声轻快,或支支吾吾地说完,洛湘瑶起身向齐开阳盈盈施礼,
道:「多谢齐公子收留小女。」
「呃……不敢当,不敢当。」齐开阳见洛湘瑶礼数甚重,一面恐是长期的教
养,另一面又显生分,忙道:「我对茵儿倾心爱慕,必将不离不弃,请洛宗主成
全。」
「事已至此,妾身当然不会反对。齐公子对小女有救命之恩,小女喜欢谁她
自说了算,妾身绝无二话。」
「多谢洛宗主,多谢洛宗主。」
齐开阳大喜,当即就要下拜。洛湘瑶闪在一旁不受此礼,道:「齐公子不必
如此,茵儿与公子两情相悦,但还没有成婚。」
自第一次见到洛湘瑶以来,总觉她与自己保持距离。礼数周全,又有极明显
的疏离感。今日即便认可自己与女儿的情事,依然如此。齐开阳碰了个没趣,情
事认可,婚事再谈,于是起身道:「晚辈明白洛宗主的意思。」
「茵儿,你的功法?」爱女投在自家怀里大哭了一顿,洛湘瑶修为精深,已
是天机中期之境,感应出女儿体内的真元流动,除水妙天灵剑诀之外,还有股威
力无穷的强大真元在运转。
「是慕圣尊传授的。」洛芸茵又将在皇宫中得以面见慕清梦,传授功法一事
说了。
「慕圣尊?是什么功法?」洛湘瑶面色阴晴难定,再一次又喜又忧。
「未得慕圣尊允可,女儿不敢说。」洛芸茵低声道:「娘,你知道碎玉璇玑
的来历。」
爱女隐晦的话点醒洛湘瑶,传授的功法必与碎玉璇玑有关,她六神无主。
往事她亲身经历。当年她与洛芸茵一样,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可目睹了
一切,更让她至今都深深地绝望。命运多舛,女儿终究卷入了其中。让她有了一
线希望的,是凤圣尊与凤门主的意思,似乎要做一件惊天动地,自己只敢想,从
不敢碰触一丝一毫的大事。往事她亲身经历。当年她与洛芸茵一样,还是个不谙
世事的少女。可目睹了一切,更让她至今都深深地绝望。命运多舛,女儿终究卷
入了其中。让她有了一线希望的,是凤圣尊与凤门主的意思,似乎要做一件惊天
动地,自己只敢想,从不敢碰触一丝一毫的大事。
凤宿云在齐开阳面前自称凤姨,要收洛芸茵入门下。这些话都是说给自己听
的,洛湘瑶岂有不知?如今时局纷乱,天崩地裂就在眼前,自慕清梦消失三千年
重又现身之后,一切似乎再不可避免。
每个人都会面临抉择,每个人都逃不开去。
「齐公子,妾身斗胆想请公子帮个忙。」
「不敢,洛宗主请说。」
「妾身一时难以决断,想请齐公子向圣尊与凤门主美言几句,容妾身暂留易
门,小住一段时日。」
齐开阳不敢越俎代庖,道:「洛宗主的意思晚辈明白,这就去禀告圣尊与凤
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