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亮起个血光圆环,环
心现出个青铜色小钟。尚未出手,眼前一花。
「没来啊?可惜了。」
血光圆环消散,青铜色小钟失了心智联系,一只碗大的拳头砸落天灵。狗眼
道人大骇,百忙中举双臂横架一挡,大力袭来,扑腾被打在山坡上翻了个筋斗。
事出突然,狗眼道人浑浑噩噩不明所以,未及起身,一道金光再度袭来,将
他打得连翻筋斗。正脑中混沌,一只金钟将他全身罩住,远远的劲风扑面,正中
脸颊。这一记耳光好重,将他扇得凌空飞起,撞在笼罩的金钟壁上。金钟坚不可
摧,几将狗眼道人的骨头撞散。
狂喷的鲜血中混着几颗牙齿,狗眼道人骇得魂飞魄散之际,金钟撤去,腰眼
上又中一脚。这一脚以足尖踢出,直把他踢得涕泪横流,连声惨叫。
「他没来,只好委屈你代受了。」几乎连真元都被踢得溃散,身形被凌空提
起。狗眼道人瞳仁收缩,面前的糟老头子像轻易可以勾去他魂魄的阎王。
齐开阳几乎将狗眼道人杀死,那灿灿金光,煌煌之威无可遮掩。西崖那一边
则是雷声阵阵,冰棱柱柱。雷光劈开来袭的诸般法宝兵刃,冰棱困住猄军蚁,柳
霜绫亦现出功法。
「且住,且住!」高空中传来喝止之声,荡魔宗主魏开山身为本届大会评判,
厉声道:「齐开阳,柳霜绫,你们是何意?」
「我是圣心谷内门弟子啊,不可以?」齐开阳将狗眼道人随手一抛,撤去幻
容,现出真身,昂扬道:「莫不成我不能当圣心谷的弟子?」
「拜入圣心谷?莫不是背叛师门?」
「我当然有师尊,至于背叛师门,呵呵……」齐开阳咧嘴露出排洁白的牙齿,
道:「敢问魏宗主,我是何门何派?」
魏开山生生咬住即将嘣出口的话。星轨洗筹之后,焚血老怪与中天池这些被
抹去的历史揭开。天地流言纷纷,以东天池为首对此缄口不言,暗中则对传流言
者以诸般理由或训诫,或直接囚禁,以求暂时安定。
谎言被揭破,只能被用一个谎言去掩盖。慕清梦重出,凤栖烟力挺,就算这
二位服软,谁又知道焚血什么时候会再度作乱?谎言再也编不下去。
「哈哈哈,魏宗主连我师承何处都不敢说。至于宗门,我先前没有宗门。怎
么样,我能做一名圣心谷内门弟子了吗?」齐开阳哈哈大笑一阵,揶揄道。
「妾身身为柳氏家主,做一名圣心谷客座长老,还能说得过去吧?」柳霜绫
屈身半福,笑吟吟道。
魏开山原本生得脸如锅底,闻言不知他心中作何想法。此刻一名童子上前,
在他耳边低言几句。魏开山道:「既如此,若诸评判无异议,本座亦无不可。」
南天池今日由易门李朱雀,儒门六艺先生领衔,当然允可。奇的是那童子上
前之后,另三家天池居然都为允可。齐开阳可不信这些人会讲究什么道理,事已
至此,先赢了眼前一阵再说。
「血虹宗要大开杀戒的时候,你们不说话!」齐开阳身形暴退,反手掐住一
人咽喉,道:「见形势不利,就来主持公道?有能耐的,手底下见真章!玩些虚
头巴脑的把戏,说出去不怕人笑掉大牙?」
先行将话堵死,齐开阳并不觉得自己锋芒太盛,节骨眼上还要惹众怒。就看
血虹宗来势汹汹,今日压根就没有退路。另一面也是藏着私心,这些道貌岸然的
仙圣把怒火都对准自己最好。
齐开阳与柳霜绫各展露出清心境的修为,战局大变。
猄军蚁似无物不吞,柳霜绫几道天雷虽将猄军蚁劈散,但只在坚硬的甲壳上
留下些乌黑的焦痕。猄军蚁受创,凶性大发,又聚在一起朝柳霜绫涌来。柳霜绫
再凝冰柱,片刻间令人牙酸的咯哒咯哒声大作,被困在冰柱内的猄军蚁不住啃食,
顷刻间将冰柱啃噬殆尽。
屠烈大喜,想不到猄军蚁如此强横,竟能无视清心境高人的冰雷双绝。正抖
擞精神,欲一鼓作气攻破大阵,拿下柳霜绫时。女郎手一翻,春葱般的玉指间拈
着一根乌黑发亮的长羽。「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长羽刚现,凶蛮的猄军蚁阵势大乱。前排的似嗅到什么危险,止步逡巡不前,
后排的迎头撞上,登时乱作一团。柳霜绫将黑羽横在唇边,女郎俏颜花貌,肤白
胜雪,浓墨般的黑羽一衬,仿佛带了张面纱,横生几分神秘。
香风缭绕的喘息喷吐上黑羽,根根羽须的边缘有淡淡的金焰流转。黑羽掩盖
之下,风姿绰绰的樱桃小口撅唇一吹。火焰凭空而现在羽须上升腾,虽只一掌大
小的一团,漆黑如墨的黑羽如烈阳般亮起不可逼视的光芒。光芒之中,火焰似一
只三足金乌之形,舒展双翅一扇。
金乌疾飞划过长空,所过之处空间一阵扭曲,还没能看清,猄军蚁已被金乌
吞没。待火光散去,猄军蚁消失无踪,连灰烬都不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屠烈睚眦欲裂,一半是骇然,被视作至宝,看似无物不催的猄军蚁被烧作虚
无。一半是怒火,今日若能建功,这等奇宝必定会赏给自己,不想被柳霜绫抬手
摧毁,心痛如绞。
柳霜绫已现真身,单手提冰魂雪魄剑,身着簪花百褶裙闪着湖水般幽蓝的光
芒。屠烈虽怒,心下迟疑。莫说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就是那柄名扬天地的宝剑,
自己都应付不来。
「进,后退者死。」
一缕传音飘渺入耳,血虹宗门人个个听得真切。屠烈闻声识人,不敢怠慢,
即便双腿在颤抖,仍是咬牙一挥手。见身后的门人弟子大都唬得面如土色,不敢
泄露传令者的身份,只得一举手中琉璃灯,虎吼一声,向大阵扑去。
齐开阳打倒两人,与剩下的三人缠斗。柳霜绫烧尽猄军蚁时,他已将三人悉
数打倒。八九玄功最克邪祟,血虹宗的道法对他全无作用。道陨窟一行,于天罚
的重压之下每每苦熬,再遇见道生境的修士,如砍瓜切菜般轻易。
围观诸仙圣虽瞧不上他清心境的修为,但论赤手空拳,将五名低一阶的修士
悉数击倒,仍觉警兆大生。——若修为再涨下去何人可以抵敌?更有数人不自觉
地捏紧了拳头!清心境,这家伙十七岁?还是十八岁?十七八岁的清心境,再过
两年是什么修为?中天池血海深仇,将来如何是好?再让他这般下去,后患无穷!
祥光瑞霭之中,隐着淡淡却凝若实质的杀气。齐开阳暗道:这就对了。诸圣
环伺,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他有恃无恐,不以为意。
圣心谷上空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