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记忆好像错乱了。”
“嗯哼?”
卫知水示意他说下去,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开了封的雪碧,乍现的腰线与翘臀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嗤嗤~哔啵哔啵——”
液体在高脚杯里翻滚,气泡在杯壁上炸响。
伊幸看着她,继续说:
“我今天唱的是五月天的歌,大概是记混了发布时间,导师以为是我原创的。”
他顿了顿,神情由困惑变成惊疑和恐惧:
“我怕下次再出问题,所以下来之后用手机查了查。”
卫知水把空杯搁在桌板上,心疼地想伸出手去安抚他,却还是抑制住了这股冲动。
“结果......知水姐,你知道结果发生了什么吗?”
男孩小脸煞白,薄唇抖动,卫知水紧紧握拳,低低地“嗯”了一声。
伊幸全然没有注意她的反应,他陷在某种恐慌中,自顾自地说下去。
“没有!我记忆里存在的、本该存在的作品,音乐的、美术的、文学的!全都不存在!”
“不,不对!有些是存在的。”
他的声音暗了下去。
“我分不清了,我是重生了吗?那份记忆到底怎么回事?!”
伊幸痛苦地拉扯自己的头发,语气中充满了自我怀疑。最新?╒地★)址╗ Ltxsdz.€ǒm
蓦地,他猛然扬起脑袋,因重压而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卫知水,惊疑不定道:
“你刚才是不是说了‘嗯’?”
卫知水的眼眶噙满泪水,轻点螓首,重复了一遍:
“嗯。”
男孩的瞳孔陡然放大,朝旁边歪倒,又被身体的本能支撑住。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接着,他恍然大悟:
“是卫寒珊告诉你的对吧!是的,她学音乐,应该比我发现的更早。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似是而非的恐怖谷效应所带来的惊惧没有得到半分消解。
“不是她说的......”
卫知水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可尾音的颤抖表明她的内心并不宁静。
“放松,真相没那么可怕。”
她越过缝制的真皮座椅,想把男孩抱在怀里。
“你是说你知道?你全都知道?”
男孩眼中的怀疑和陌生让她的心脏抽搐般疼痛,她一刻也不能忍受。
卫知水柔弱地恳求道: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她再度靠近瑟缩的男孩,低低道:
“不要讨厌我,求求你......”
这次男孩没有躲开,任她搂在胸前。
她的声音低沉婉转,好似哄孩子入睡的母亲,随意地讲述童话故事。
......
1997年,水城。
今天妈妈不在家,卫知水征得了父亲的同意后,便兴冲冲跑出家门和小伙伴们玩耍。
“知水,你来啦!”
小知水在同龄人中人气很高,男生冲她漂亮可爱,女生因她善良可亲。
“我和我爸说了一声,他就放我出来了。”
神气十足的小知水掐着腰,把自己在家里软磨硬泡的过程全部隐去。
她忽然注意到人群后有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年龄和她一般大,于是问道:
“她是你们的朋友吗?”
和小知水关系最好的女生回答道:
“不是哦,她是几分钟前过来的,嘁,她才不和咱们一起玩咧!”
小女生气鼓鼓的,估计吃过瘪了。
小知水笑着安慰两句,让他们先去花坛玩,自己朝那个奇怪的女孩走了过去。
“你好?”
随着逐渐走近,小知水才发现这个女孩的眼睛特别大,像漂亮的玻璃珠。
她微笑着,准备先寒暄两句,谁知那小女孩突然扑上来。
“呜哇——大姨,终于找到你了。呜——”
这女孩不仅眼睛大,哭起来眼泪也是哗啦啦地流,不过几秒钟就把小知水的肩膀打湿了。
小知水茫然无措地虚举两只短胳膊,笨拙地拍打女孩儿的脊背:
“乖哈,不哭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姐姐说。”
“喵~”
小知水这才注意到她脚边的狸花猫,立马惊喜道:
“瞧,这只小猫也在安慰你哩!”
这一招果然有效,女孩儿居然停止了哭泣,但结果和小知水的想象大相径庭。
女孩梨花带雨,接过小知水递来的手帕,擤了擤鼻涕。
狠狠地盯着脚边的狸花猫,
“它才不会安慰我,我恨不得把它撕了喂老鼠!”
“喵!”
小知水从她那颠三倒四的话语里了解到这一人一猫的关系,笑吟吟地rua了一把狸花猫,朝女孩儿说道:
“这猫多可爱呀,是你养的吗?”
女孩果断地摇摇头,气呼呼地和小猫对视,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
“对了,你刚才为什么叫我‘大姨’啊?”
小知水
把随身携带的饼干弄碎,喂给狸花猫,这只猫像是饿坏了,一块接一块地吃。
“因为你就是我的大姨啊。”
“?”
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小知水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和她开这个莫名其貌的玩笑。
接下来,小知水收获故事一个。
“你不相信吗?”
“不是不相信你,但你说的和小人书的里故事好像......”
女孩见小知水不信,从裤兜里掏出一只手机。这是一只没有按键的手机,看起来就像一块儿厚玻璃。
“你瞧,这手机。”
女孩解开指纹锁,打开相册。
小知水不说话,比起这新奇的高科技,她被相片的内容吸引了。
这应该是一张全家福,小女孩站在正中间,背后两张座椅上分别坐着一男一女。男人一双桃花眼,琥珀色的眼睛隔着照片都能令人沉沦。女人的脸上打了马赛克,从身段和她微笑的表情来看,想必也是一位美人。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她的视线往上移动。在这对夫妻身后,一位成熟优雅的美人双手搭在二人的肩膀上,朝向镜头幸福地微笑着。
“这,这是?!”
小知水见了鬼似的,后退一步,指着手机语无伦次。
“对哦,这是你呀,大姨。”
女孩将画面放大,女人脸颊上的细节纤毫毕现。小知水无比肯定,这张脸完全就是她长大后的样子。但这怎么可能?
女孩儿脸上现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让她看起来又可怜又可恨。
......
听到这里,伊幸探出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这个女孩儿是?”
“是哦,是你和......你的女儿。获取地址ltxsbǎ@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