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解释,语气坦荡:「本座正欲前往古尘荒漠
与天脊山脉交界处,探查那处近日异动频频的遗迹。途径此地,神念偶然扫过,
发现夫人的『云水绣霓』停在此处,迟迟不动,心中便生疑虑。」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尸体,冷哼一声:「本座便前来查看,没想到刚靠近,就
感应到下方杀气与阵法波动!更看到这群藏头露尾的鼠辈,竟敢对夫人行此卑劣
淫辱之举!当真该死!」
话落至此,他脸上又露出一丝歉意:「方才救人心切,见夫人危在旦夕,来
不及多想,便全力斩出一记『裂云刀』,没想到力道过了些,不慎将夫人云舟的
防护阵法也给破了。还望夫人莫要怪罪。」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语气诚恳,配合他豪迈直爽的外表,很难让人生出恶
感。
温晴玉勉强挤出一个艳美的笑容,摇了摇头,气若游丝道:「天王说哪里话
……您救了奴家性命,是天大的恩情。奴家又岂会……恩将仇报,怪罪于您?」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从云舟内部通道传来。
「啊——!!!」
「血!好多血!」
「死人!有死人!」
却是之前一直待在云舟内部各舱室忙碌、对甲板上发生的激战一无所知的其
他侍女们,听到了方才的巨响和动静,纷纷寻了出来。一登上甲板,便看到遍地
残尸,血流成河的修罗场,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惊叫连连,有的甚至腿一软,差
点晕厥过去。
「叫些什么?真是失态。」
温晴玉皱起眉头,强打精神,声音虽弱,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还不快
快收拾干净!」
众侍女这才发现靠在栏杆边的温晴玉,以及她身旁那位气势惊人的高大男人
。更让她们震惊的是夫人此刻的形象,但她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立刻强压住
心中的惊骇与疑惑,低下头,颤声应道:「是……夫人。」
她们开始强忍着恶心和恐惧,分工合作,有人迅速取来清水和布帛擦拭甲板
,有人处理尸体,有人去取备用衣物和药物。
温晴玉服下贴身侍女匆忙递来的几枚温养经脉、稳定心神的灵丹,又喝了一
口热腾腾的灵茶,苍白如纸的脸色才稍稍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一名机灵的侍女取来一件宽大的长袍,小心地为温晴玉披上,遮住了她那身
破碎旗袍下狼狈不堪的胴体。
披上长袍,温晴玉似乎找回了一些往日的从容。她转过身,对着一直守在一
旁的尉迟戒,展露出一个足以令百花失色的艳美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依旧难
掩疲惫。
「今日之事,多亏尉迟天王仗义出手,奴家感激不尽。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日后若尉迟家有何生
意上的需求,或需要『云中玉鉴』商会协助之处,天王尽可派人联系。奴家定当
竭尽所能,以报今日救命之恩。」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语气诚恳。
尉迟戒闻言,哈哈大笑,声震甲板,豪气道:「夫人言重了!路见不平,拔
刀相助,本就是我等修行中人应有之义!何况是夫人这等人物遭难?不过是举手
之劳,斩了几个不长眼的奸贼宵小,何足挂齿?他们的贱命,怎比得上夫人万金
之躯?」
他话锋一转,浓眉拧起,问道:「不过,夫人可知这些贼人是何来历?为何
要在此设伏,对夫人行此恶事?」
温晴玉微微颔首,眼中寒光一闪:「这些是『斜影楼』的刺客,与那『极乐
天』沆瀣一气。目的……自然是奴家。」她没有细说极乐天的龌龊心思,但尉迟
戒岂能不明白?
「斜影楼?极乐天?」尉迟戒恍然,随即脸上涌起怒色,「原来是这帮藏头
露尾、专行龌龊之事的鼠辈!好大的狗胆!那极乐天,祸害我西域女子还不够,
今日竟敢把主意打到夫人头上!真是嚣张至极,无法无天!」
他猛地一拍背后刀柄,杀气腾腾道:「夫人放心!此事我尉迟戒记下了!待
此番遗迹之事了结,我定要集结西域各部有识之士,联手上书皇朝,清剿剿匪,
定要将这极乐天连根拔起,以儆效尤!看日后谁还敢打我西域、和夫人这等贵客
的主意!」
这番话说得义愤填膺,豪气干云,他狠厉的面庞都披上了一层「正义」的辉
光。
温晴玉掩嘴轻笑了笑,眼波流转,对这位霸道狂傲的「尉迟天王」印象倒是
好了几分。不管他出于何种目的,今日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
「天王高义,奴家佩服。」她柔声道,随即话锋一转,「天王此番前往遗迹
,想必也是舟车劳顿。若是不急,不如就在本舟上歇息片刻,用些茶点。待到午
后,养足了精神,再启程也不迟。」
不等尉迟戒回应,她便转头对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去,将东侧那间最好的
『云榭厅』客舱整理出来,备上好的灵茶与点心。另外,将我私藏的那坛九品『
赤须炎龙酒』取来,赠予天王品尝,聊表谢意。」
接着,她又补充道:「还有,严供奉被贼人以空间法宝挪移,此刻应在千里
之外。立刻将『云水绣霓』的探查灵阵功率提升至最高,全力搜寻严供奉下落。
同时,释放『云水灵引』,在方圆三千里内留下我云舟的专属灵气标记,指引严
供奉归来。」
「是,夫人。」侍女恭敬领命,匆匆而去。
温晴玉这才又对尉迟戒嫣然一笑,带着几分疲惫与歉意:「天王稍后便随她
们去客舱歇息吧,所需之物,一应俱全。奴家……方才受了些惊吓,又有些脱力
,需要先行回房调息片刻,就不便陪同天王了,还望天王莫怪。」
尉迟戒大手一挥,表示理解:「夫人遭此大难,理当好好休息调养!本座自
便即可,夫人无需挂怀。」
温晴玉微微颔首,在一名贴身侍女的搀扶下,转身向着云舟内部走去。长袍
曳地,遮住了她虚浮的脚步和微微颤抖的身形。
尉迟戒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包裹在宽大长袍中、却依旧难掩其丰腴诱人轮
廓的背影消失在舱门后,粗犷的脸上,笑容豪爽坦荡依旧。
……
温晴玉在侍女的搀扶下,穿过铺着柔软地毯的华美走廊,回到了位于云舟最
顶层的私人闺房。
「在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她对侍女吩咐道。
「是,夫人。」侍女躬身退下,关上了门。
门扉合拢的瞬间,温晴玉脸上的从容与镇定,终于再难维持。
她踉跄着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