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手从胡媚男藏在抽屉里的间谍工具包里,拿走了微型窃听装置。
出了集团写字楼,架车来到咖啡馆的外的梧桐林荫道上,我把车挨着葛玲玲的红色马王法拉利拉法旁边。
咖啡厅依旧低成本工业风,没有装潢,活像是我在萨拉热窝时隐匿的狙击阵地,怪不得这么熟悉,我小声嘀咕。
葛玲玲今天的装扮依旧淑女,祖母绿丝质一字肩衬衫,下是一条米色的高腰阔腿裤,oversize的衬衫挽着袖子,真丝衬衫领口很大溜肩,露出纤细性感的锁骨,还有一大片洁白如玉的天鹅颈。独特的艳红色长发,在脑后挽后成法式扭发髻,古典端庄。
“好车啊,这么停外头,你都不怕有人刮了?”我可没觉得什么车好,什么车捞,在我眼里关键时刻能发动,被12.7mm燃烧穿甲弹连续射击还能保持防护的车才是好车。
这么说,无非是继续加深我在葛玲玲眼中唯利是图的人设。
“有什么好的,车子而
已,这台拉法我开了好多年了,有感情,有机会把那台f80送你。”葛玲玲白领我一眼,柔荑的三根手指端着咖啡,端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这女人性格外放,但有一种端着的高贵气质,虽然还抽亚逼小妹才中意的电子烟,但在她手里却有一种旧时代千金大小姐吸烟的优雅。
在咖啡馆最里头的,几个和她一般年纪,但皮肤远不及她保养程度的女人小声叽叽喳喳,她们来回地打量我。
“你确定在这儿聊?”
“有什么不可以的?”葛玲玲从lv手提袋里拿出来一个u盘。
“顾先生是?”
“你就当他是咱们公司的大股东。”葛玲玲把u盘推到我面前。
“咱们公司,戴氏集团?”
“不是,是我有股份的一家控股公司。”葛玲玲吸了一口电子眼,烟弹是草莓味。
“啥公司啊?”我挠头继续装傻充愣。
“这个你就别问了,这件事办妥,顾先生会找你,你不是很想占点干股吗?”
“这叫技术入股。”我纠正。
葛玲玲那头性感神秘的红发束起,饱满完美的额头全部露出,一双美的大方大气的大杏眼,外眦微微带着委屈般的柔媚向下,看得我心神一荡。
“行,技术入股,小伙子,别打诳语。”葛玲玲那大眼睛里灰绿色眸子连翻好几个白眼。
“两杯,哦不,三杯巴拿马瑰夏,记我老婆账上。”我朝吧台后老板招手,点了最贵的咖啡,看到葛玲玲那副盛气凛人、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就想要捉弄,开口胡诌。
“你别瞎说,在这屋子里的都知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葛玲琳倾着天鹅颈蹙眉,连忙解释。
可她咖啡馆里的姐妹异口同声地“喔”地坏笑起哄,这下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趁着一群人注意力都在交谈上,挪了一步,用后背遮住葛玲玲放在吧台上的手机,伸手飞快地把她拿贴着施华洛世奇碎钻的手机壳打开,然后把窃听器藏了进去。
“先走了。”我拿走u盘。
回到公司已经到了下午一点,胡媚男心里还算有我,特意给我在食堂打了饭菜,我一边吃,一边研究起u盘里“顾先生”留下的情报。
u盘里是只有一个简单带照片的文档,照片粗糙模糊,内容是对着电脑屏幕拍摄的,只能粗略地看出电脑屏幕里是一个类似erp审批流程系统的东西。
审批内容是,校场路宗地相关联络咨询费的申请事宜。
申请的金额很清晰,我反复确认,足足有九位数。
我仔细打量照片,虽然申请日期模糊不可见,但从erp网页界面的设计语言,还是千禧年初y2k的方块来看,这照片搞不好是十多二十年前拍的。
“有些年头了,我小时候都没见过这种么老掉牙的网页。”胡媚男说。
在照片的上方,有一行言简意赅的小字——找到这个流程的纸质审批流程,会计凭证,还有相关审计报告。
“那个年头的一亿,还是笔咨询费?”我只是一介武夫,也看得出猫腻。
“咨询费嘛,估计是给的回扣,或者行贿。”胡媚男难得来了兴致,她一听到干完这一单,就有一百万报酬,激动地就没了瞌睡,“这种丑闻档案,估计早销毁了。”
“公司法里有专门会计档案管理办法,上市公司的档案要保管年限有两档,三十年和永久。”
“纸质档案,怎么去找?再说了,我要是批这笔钱的人,肯定会取出来一把火烧得死无对证。”胡媚男泄了气。
“谁取出来,谁就要背黑锅,他们戴氏集团是股份制公司,又不是家庭作坊,谁愿意背这黑锅?九位数的行贿,判蹲号子一辈子。”我盖下笔记本电脑,存放这档案的地方我知道。
戴氏集团的地库有一个建筑设计图都没标注的黑空间,前些日子我当保安摸排过。
进去不难,难得是要在文山会海的档案库里找到这玩意,简直堪比大海捞针。但是我找到档案电子检索目录,那这活就是探囊取物。
好在这一切我早已有所准备,前些日子在集团公司数据暗埋的后门就派上了用场。
“你说……那个叫顾先生的拿这丑闻证据干什么?别人戴氏集团盘大根大,这陈谷子烂芝麻的账……”
胡媚男虽然狡猾聪明,但看事情每次只关注皮毛。
“你都说这玩意是行贿了,有没一种可能,这玩意的杀伤力还真不小,它危及的人不止戴氏集团,还有受贿的人,以前上宁市委……”
我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校场路那一大片棚户区在印象中早就拆了,在废墟上建立的是曾经上宁商业圈的明星,东方大世界,那块地的估值至少翻了上百倍。
本土这一支戴氏曾经分家,也只是十亿规模的地产和金融公司,毫无疑问东方大世界的项目,就是戴氏的翻身之战,有了高估值的土地担保,就能从银行借贷更多资金,有了更多资金,在金融市场就有了千军万马,左脚踩着右脚,方才有了涉及十五个行业的商业巨头。
“以前上宁市委那位,现在风生水起的很呢。”胡媚男打了一个冷颤。
我心里也咯噔一声,这才明白,我妈为什么让我对葛玲玲这女人区别对待。
“怪不得,葛玲玲执意劝我不要趟浑水。”我和胡媚男交换眼神,刚刚还嬉皮笑脸的她,一脸凝重。
这种事情,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漩涡,明智一点是立马收手退出,但我和胡媚男都知道,我俩有手段做完这破事,毫不留痕。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胡媚男点燃一支万宝路香烟。
“什么?”
“有了那一百万,加上他们获得丑闻必定是要打击戴氏集团股价的内幕,连杠杆家网贷,我们可以赚。”胡媚男举起三根手指。
“我们是军人。”我简短打住胡媚男。
“伤天害理了?”胡媚男摊开手。
“内幕交易破坏的市场机会公平,也算有点不道德吧。”
“就有点不道德而已,李中翰同志,你小子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还算少吗?而且又没说不准军人理财,你不做,我来做,账户,户头从我这走。”胡媚男看出我的顾虑。
实话实讲,我也想要这笔钱,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敛财的对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