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璃的视线在数字上停了一秒。
她缓缓擡起眼,落在帆布地图角落的浅木色方盒上。
刻着“?”的盒盖在光线下沉默地凝视着她。
楚璃咬着下唇,将浅木色方盒拉到面前。
揭开盒盖,里面用黑色植绒分成了三个标着数字的小格。
她掀开“1”号格的盖板,动作倏地僵住了。
静静躺在里面的,是一条黑色的皮革项圈。
大约一指宽的精致皮革正前方,悬着一个小巧的银色o型环。
然而不管做工再怎么精细,也改变不了它原本的用途。
屈辱感瞬间窜上少女的脸颊,她死死盯着项圈,纤细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发颤许久,最终还是一声不吭地把它拿了起来。
皮革的材质比想像中更加柔软,经过细致鞣制的黑色皮面带着些许沁凉,在覆着丝绒手套的指腹下滑过时,传来一阵绵密而细腻的触感。
项圈不宽,大约一指的幅度,厚度却恰到好处。
边缘被打磨得圆润光滑,内侧贴附着柔软衬里。
楚璃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眼前的不是项链,不是颈链,不是任何装饰。
这是一条圈住脖颈、带着主从意味的项圈。
滚烫的热度从少女耳根出发,沿着颈侧隐约跳动的脉络一路蔓延至下腭。
原本因为盘
发而暴露的莹润肌肤,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更鲜艳的绯色。
“怎么了,需要我帮妳戴吗?”
张然的声音从对面不急不徐地飘来,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分关切。
“不用。”少女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咬着牙挤出了这两个字。
声线又冷又硬,带着一种将手中之物砸向眼前之人的决绝。
但持着项圈的手,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覆着黑色丝绒的指尖微微收拢,将柔软的皮革攥得略微变形。
客厅里再度陷入令人窒息的静默。
楚璃闭了闭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落短暂阴翳,将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全数遮挡在脆弱幕帘之后。
再睁开时,瑰丽的蓝瞳里已重新凝聚起薄薄的冰霜。
在心底如此告诉着自己,少女缓缓擡起了双手。
项圈被指尖轻轻展开,柔韧的弧形皮革微微颤动,正中央悬着的银色o型环映着窗外的阳光,在锁骨上方投下一枚小小摇曳的光斑。
然而,将手举至颈部高度的瞬间,她停住了。
从发簪边缘逃逸出的几缕酒红色碎发,正垂落在后颈与耳际,恰好挡住项圈需要贴合的位置。
楚璃微微偏头,下意识腾出右手,将不听话的碎发向耳后撩去。
动作本身毫无特殊意图。
但问题在于,当少女微微仰起下巴、侧转脸庞、以指尖将碎发一缕缕捋向耳后时,修长到近乎雪白的天鹅颈便彻底失去最后一丝遮挡。
从精巧耳垂下方到旗袍立领边缘,弧度柔美的颈侧肌肤就这样暴露在张然视线中。
皮肤薄得透光,底下隐约可见的青色脉络随着心跳轻微搏动。
方才因紧张与体温上升而浮现的不均匀粉色,此刻在完全裸露的肌肤上晕染得更加分明,像是被体温蒸融的薄霜,化成绵软淡彩,自耳根悄然晕开。
少女拨弄碎发的动作极轻,几缕酒红发丝顺从地滑向耳后,露出小巧、因充血而微微泛粉的耳垂。
张然看着这一切,不自觉微微调整了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将重心向前倾了一寸。
一双深邃的黑眸里,幽暗的热焰在瞳孔深处缓慢地翻搅。
楚璃并不知道这个无意识的撩发动作在对面那人的眼中构成了怎样的画面。
她只是自然地完成了清除障碍的步骤,随后将右手收回,重新与左手一同托住展开的项圈。
再度在心底催促自己,少女深吸了一口气。
胸前的水滴形镂空随着刻意加深的呼吸而微微起伏,两侧紧绷的真丝布料将柔软的缝隙向内挤压了一瞬,又在呼气时缓缓松开。
双手绕过颈侧,将展开的项圈从前方送向颈后。
这个动作迫使她的手肘向外张开,两条手臂擡起的姿态让旗袍两侧的绑带缝隙被骤然拉宽。
原本透过菱形开口只能窥见的纤细腰肢,此刻因为手臂上举、布料绷紧而暴露了将近一倍的面积。
从腋下到肋骨的弧线,未被任何织物遮覆的莹润肌肤在光线中透出温热的光泽。
项圈的皮革终于触及了少女的颈部。
内衬触碰颈后肌肤时,陌生却过于柔软的凉意,让少女整个人都轻微痉挛了一下。
凉。
比预想中更加冰凉、更加滑腻的触感,悄无声息地贴上后颈敏感、覆着薄汗的肌理。
楚璃的呼吸顿时变得短促而凌乱。
她听见自己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叩击,每一下都极轻,却在空旷的客厅里清晰得令人无地自容。
手指僵硬地在颈后摸索着项圈搭扣。
这是一枚精巧的金属按扣,构造并不复杂,只需将凸面嵌入凹槽便可扣合。
但此刻指尖正透过丝绒手套的厚度微微打颤,每一次即将对准的尝试,都因指腹滑脱而功亏一篑。
一次。
两次。
金属凸面擦过凹槽边缘,发出一声轻微的“嚓”,接着又滑开。
楚璃的眉心蹙得更深了一分,她只能维持微微仰起下巴、双臂高举在颈后的姿势,笨拙地摸索着搭扣。
旗袍布料在挺身的姿态下被绷到极限。
胸前饱满弧线因手臂上擡而微微向上提升,两团被真丝紧紧裹住的柔软在水滴形镂空边缘挤压成更深邃的阴影。
腰线处向内收窄的剪裁忠实勾勒出少女腰腹令人屏息的纤细弧度。
侧面绑带缝隙因手臂姿态而完全敞开,一截一截的肌肤在绯红丝带菱形框架里明灭不定,随着少女每一次挣扎而产生的轻微颤动,柔软的肌肤便在紧绷丝带间微微起伏。
张然安静地欣赏着这幅画面。
他看见少女仰起的下腭线条流利而脆弱,看见颈前因为微微后仰而绷直的肌腱在皮肤底下微隆,看见她咬唇忍耐时,唇瓣边缘被齿列压出的一丝玫瑰殷红。
他没有出声催促,也没有伸手去帮。
只是靠在沙发里,以一种近乎懒散的姿态,将少女此刻每一寸的窘态与美感尽数收入眼底。
“嗒。”
一声极轻的金属嵌合声,在少女第四次尝试后,终于从她的颈后传来。
搭扣合上了。
少女的双手却依然悬在颈后,十指微微张开,像是还没能从方才漫长而煎熬的过程中回过神来。
过了整整两秒,她才一寸一寸地将手臂放下。
丝绒手套摩挲过肩头的动静悉数没入了她耳边的血流声中。
黑色的项圈此刻安静地环在少女纤细的脖颈上,皮革宽幅恰好复住颈部正中最纤细的位置。
皮面贴着娇嫩肌肤,将光洁无瑕的天鹅颈一分为二。
上方是下腭到项圈边缘之间尚且裸露的盈白,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