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
管事早早便在门口候着,将我们迎了进去。
按照婆母的吩咐,我们二人分住在两个相隔甚远的院落。
最里边,最清静的一处唤作“听松院”,是婆母的住处,那里紧挨着库房和账房,方便她清点盘查。
我则住在靠外一些的“揽月轩”,方便我带着管事去庄子里巡视田地和佃户。
揽月轩的书房位置极好,推开窗,恰好能越过一片竹林和一方池塘,遥遥望见听松院的一角飞檐。
随行的下人们则被安排在最外围的仆役院落里。
因为贴身丫环没来,许多事情便要亲力亲?为。
起初的三日,我和婆母都忙得脚不沾地。
她带着账房先生核算着历年的收支,我则跟着管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田埂上,核对人丁和田产名录。
白日里累得腰酸背痛,晚上回到房中,几乎是沾着枕头就能睡着,连那空落落的半边床榻,似乎也变得不那么扎眼了。
这种忙碌,反倒让我觉得踏实。
到了第四日傍晚,庄上的事务总算理顺了大半。
婆母看我一脸倦容,便笑着提议道:“辛苦了几日,也该歇歇了。走,我带你去泡泡温泉,解解乏。”
山庄的温泉馆建在最深处,紧靠着后山石壁,极为隐秘。
泉水从山石缝隙中汩汩流出,汇成一池,热气蒸腾,宛如仙境。
池边用汉白玉砌成,周围种满了奇花异草,一座精致的歇山顶小楼立于池畔,专供人更衣休憩。
下人们早已备好了浴巾、香露、换洗衣物,还在池边的小几上摆了些精致的果品和一小壶温热的梅子酒。
婆母挥了挥手,对管事媳妇说:“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我与少夫人有些体己话要说,你们都退下吧。”
“是,夫人。”众人躬身退下,偌大的温泉馆便只剩下了我们婆媳二人。
没有了外人,我和婆母都放松了许多。
褪去繁复的衣裙,我们身上都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白中衣。
婆母先我一步,缓缓走入池中。
那温热的泉水漫过她的脚踝、小腿,直至腰腹。
被水浸湿的中衣紧紧贴在她身上,将她那保养得宜的丰腴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是一种成熟妇人独有的风韵,胸是那般饱满,腰肢却依旧纤细,臀也浑圆挺翘。
泉水在她身前分开,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靠在池壁上,舒服地喟叹一声,脸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我看得有些呆了,脸上也不由自主地发起热来。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直到婆母笑着朝我招手:“如月,还愣着做什么?快下来。”
我这才回过神,红着脸,也学着她的样子,慢慢浸入水中。泉水温暖,将连日来的疲惫一丝丝地抽离身体,舒服得让人想呻吟出声。
婆母递给我一杯梅子酒,笑道:“尝尝,这是山庄自己酿的,酸甜可口,最是开胃。”
酒液温热,带着梅子的清香,滑入喉中,暖意便从胃里一直散发到四肢百骸。在酒精和热气的双重作用下,我们之间的那点拘谨也渐渐消散了。
我们靠在池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从府里的开销,聊到京城里新开的胭脂铺子,又从新来的那个苏州厨子,聊到各自的夫君。
“……延清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直,又是个闷葫芦,也不知道体贴人。”婆母抿了一口酒,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水面上的袅袅雾气,“你嫁过来这半年,怕是也受了些委屈吧。”
我的心猛地一跳,不知该如何作答。婆媳之间,谈论夫君的房中事,总是有些尴尬的。
见我不语,婆母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arct觉的自嘲:“瞧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们年轻人,总归是比我们那时候要好些的。”
不知是不是酒意上头,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轻声问道:“母亲……您和父亲,也是这般么?”
婆母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她侧过头来看我,眸子里水光潋滟,在蒸腾的雾气中显得格外动人。
“你父亲……他是个以国事为重的人。”她的话语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他心里装的是天下,是社稷,是圣上的知遇之恩。至于我们这些后宅妇人,只要安分守己,不给他添乱,便是尽了本分了。”
这话说得平淡,我却听出了一股深不见底的落寞。发;布页LtXsfB点¢○㎡原来,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困住的,又何止我一个。
或许是气氛太过暧昧,或许是酒意催情,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婆母的身体上。
被水浸透的衣衫下,那两团丰硕的雪乳轮廓分明,顶端两点嫣红若隐若现。
她的肌肤在水汽的蒸腾下,泛着一层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我再低头看看自己,虽然年轻,身子却略显单薄,胸前也只是微微隆起,远不及婆母那般波澜壮阔。
婆母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将身子又往我这边挪了挪。
“女儿家,身子骨还是丰腴些好,”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我的手臂,那温热滑腻的触感让我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太瘦了,自己受累,
男人啊……也不见得就喜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听在我耳中,却像是有电流窜过。我感觉自己的脸烧得更厉害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母亲……”我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
“傻丫头。”她收回手,又饮了一口酒,幽幽地叹道,“女人这一辈子,图个什么呢?到头来,不过是守着一座空房子,等着一个不常回家的男人罢了。”
池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我们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泡着,任由那股暧昧的情绪在水汽中弥漫。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是要从胸口里跳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我觉得身上有些发软,便起身道:“母亲,儿媳有些乏了,想先行告退。”
婆母点了点头,闭着眼睛,慵懒地靠在池壁上,道:“嗯,你去吧。我再泡一会儿,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今晚,我就宿在这边的小楼里了,也懒得再挪动。”
我披上浴巾,擦干身子,换好衣服,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一礼,便独自离开了温泉馆。
走在回去的路上,夜风格外清凉。
我的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全是方才在池中,婆母那风情万种的模样,和她说的那些意有所指的话语。
她的身体,她的眼神,她的叹息,像一根根细小的羽毛,在我心湖里轻轻搔刮着,掀起一阵阵涟漪。
回到揽月轩,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也不知到了几更天,窗外忽然狂风大作,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一道雪亮的闪电划破夜空,将窗外照得如同白昼,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我被惊醒,再也睡不着了。
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雨声,我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