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贼。”影公子笑了笑,吻了吻她的发顶,“偷夫人的诗,偷夫人的琴,偷夫人的心——偷夫人最重要的东西。”
“我……我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的……”
“夫人值得的太多了。夫人只是不知道。”影公子将她揽得更紧了些,声音更轻更柔,“夫人,你从前以为自己是冰,这一生便只能做一块冰。可夫人错了。夫人是火,只是被冻得太久了。现在,夫人自己看看——火是不是已经烧起来了?”
她没有回答。但那一夜,她蜷在他怀中,睡了一个这些年来最安稳的觉。
第七节镜中人语
一、故人入梦
夜深了。
静心阁二楼,林夫人沈婉贞独坐镜前。
今夜他没有来。她已等了整整五日——比上次还要难熬。她发现自己竟在掰着手指计算他出现的规律,试图从中寻出什么模式。可他的行踪毫无规律可言,有时隔三日,有时隔五日,有时隔七日。来无影去无踪,像一阵抓不住的风。
她坐在铜镜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妇人,与三月前已判若两人。
从前的沈婉贞,端庄,矜持,眉眼间总是带着一层淡淡的疏离。那是二十年贵妇生涯磨砺出的壳,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镜中这妇人却不同。眼角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意,眉梢多了一分藏不住的春色,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回味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穿着件月白色寝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方才沐浴过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尚带微微的湿意,衬得她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这是她吗?这个面带春意的妇人,真的是那个以贞洁著称的晋国公夫人吗?
她伸手抚上镜面,指尖描绘着镜中人陌生的眉眼,指尖所触冰凉光滑。镜中人亦抚上镜面,与她指尖相对。两个沈婉贞,一实一虚,隔着铜镜对视。
“你是谁?”她喃喃问道。
镜中人不答,只是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望着她。那眼神里有迷惘,有羞耻,有渴望。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自己——那些诗笺上孤寂的句子,那些深夜里独自拨动的琴弦,那些经年累月说不出口的寂寞。原来她一直都没有变。只是将这些藏得太深,久到连自己都忘了。
她垂下眼帘,缓缓站起身。
镜中人亦站起身。月光透过茜纱窗,将她的身影投射在镜面上。
就在此时,她发现了异样。
镜中还有一个影子。在她身后,在她影子的旁边——另一道更深更暗的影子。
她的心骤然收缩。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没有回头。
身后那人也没有说话。他只是从后方伸出手,轻轻摘下她松松绾发的玉簪。青丝如瀑散落,拂过他的指尖。他将玉簪搁在妆台上,双手从她腋下穿过,轻轻解开她寝衣的第一颗盘扣。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但她没有阻止。
第二颗。第三颗。
寝衣散落在地。
铜镜中,映出她赤裸的身体。三月的滋润,让这具身体比从前更添了几分丰腴柔媚。乳房依旧饱满挺翘,乳尖比从前更嫣红了些。小腹依旧平坦,腰肢依旧纤细,髋骨的弧线却似乎更圆润了几分。被调教过的躯体,每一寸都散发着成熟妇人特有的韵味。
她看到镜中,那双修长有力的手从她腰侧缓缓上移。覆上她的乳房,轻轻揉捏。她下意识地往后靠,背脊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他低头,吻上她的颈侧。
“嗯……”她终于逸出第一声呻吟,身子软成一滩水。
“夫人等久了吧?”影公子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轻叹,“方才在屋外见夫人独坐镜前,不敢打扰。夫人问镜中那人是谁——可要我来回答?”
“是谁?”她的声音在发颤。
“是沈婉贞。”他的手指拨开她湿润的花瓣,轻轻揉弄那颗敏感的小核,“不是林夫人,不是晋国公的嫡妻,不是那等撑着壳子过活的国公夫人。只是沈婉贞——一个会动情,会流水,会渴望被爱的女人。”
他的手指探入她体内。她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整个身体向后弓起,在他手中绽放。
影公子抱起她,走向床榻。
千工床,纱帐轻垂。他将她放在软褥上,俯视着她。月光下,她浑身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眼神迷离,红唇微启,完全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夫人,”他俯下身,一手拨开她微湿的鬓发,“
夫人可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
她闭上眼,点了点头。
那夜的记忆太过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已深深刻入脑海。她被药力所困,在朦胧之中被他夺去了坚守二十年的贞洁。那时她拼命抗拒,却被身体出卖——她在他身下高潮了不知多少次,床褥湿了一大片。
“那夜夫人是被迫的。”影公子的手指又探入了她体内,缓缓抽送,“可夫人还是流了那么多水,还是到了那么多次。夫人可知为什么?因为夫人的身子,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二十年,太久了。”
她发出一声呜咽。半是快感,半是羞耻,还有一半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今夜,我们换个法子。”
影公子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瓶。拔开塞子,空气中弥散开一股奇异的甜香——是那夜他滴在香炉中的东西。
“此香名‘迷魂引’。它不会让夫人昏迷,只会让夫人放松。真正的放松。”他将瓶中液体滴了几滴在指尖,轻轻涂抹在她太阳穴、耳后、颈侧、锁骨,“夫人不必害怕。今夜,夫人是完全清醒的,没有人逼迫夫人。我不日便要离开京城一段时日,今夜便想看着夫人的脸,看夫人如何主动地说,要我。”
林夫人在那迷香的作用下,很快便觉整个人懒洋洋的,身体前所未有地放松。她的神智依旧清明,却不再像往日那般紧绷。她仰头看着影公子,月光落在他清隽的脸上,那幽深的眼眸正专注地看着她。这一刻的他,仿佛不再是那个飞檐走壁的淫贼,而只是一个懂得欣赏她、珍视她的男人。
她缓缓抬起手,解开了他衣襟的第一颗纽扣。
影公子没有动。
第二颗。第三颗。
他的衣襟敞开,露出蜜色的胸膛,和那几道浅淡的旧伤疤。她的手微微颤抖,却没有退缩。她将他的长衫从肩上褪下,然后踮起脚,吻上其中一道最长的伤疤。
他的肌肉在这轻吻下微微一颤。
“夫人,”他的声音哑了几分,“夫人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在做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不必端着,不必忍着,不必做那个无懈可击的国公夫人。梦里只有你。”
“只有我,”他眼睫低垂,在她仰起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只有你。”
“在梦里,我可以要你吗?”她的手指滑到他腰际,按在束带束住的位置,极轻极缓地摩挲,“像你要我那样,要你。”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这眼神里有很多东西,她读不全。“求之不得。”
她低下头,解开他的腰带。他的身体在月光下完全袒露,每一寸肌肉线条都恰到好处。那根早已挺立的性器,正贴在她小腹上。她没有躲,只是伸手轻轻握住。那东西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