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不才,愿以微末之躯,行险一搏!
公主若尚有灵明未泯,若尚存一丝对世间不公之愤,对至亲背叛之恨,对这陵墓
内外无数冤魂之悯....」
苏白的声音陡然拔高:
「请助苏白一臂之力,了结这千年罪孽!为你自己,为这陵中万千枉死之人,
讨还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密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苏白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的时候。
黄金棺里,宸月的睫毛好像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深不见底,带着挣脱枷锁一样的惨烈和决绝的意念,就像是沉
睡的火山突然活了过来,猛的从棺材里爆了出来!
那结实的黄金棺材,居然从内部,被一股没法形容的巨力,硬生生的崩开了
好几道狰狞的裂缝!
更浓的黑色阴气,混着丝丝缕缕清冷的月白色辉光,从裂缝里喷涌出来,在
密室中盘旋。
一声轻微又悲伤的叹息,直接在苏白的灵魂深处响了起来。
黄金棺的震动停止了。
一只白得像玉,手指修长,指甲长达寸许的纤纤素手,缓缓的从棺材里探了
出来,轻轻的搭在了冰冷的金棺边缘。
苏白屏住呼吸,死死的盯着棺材里。
先流出来的,是瀑布一样的乌黑长发。
紧接着,一张苍白到没有半点血色,却美得惊心动魄,让人窒息的脸,从棺
材里缓缓的坐了起来。
宸月公主,或者说,这具被炼化了上千年的玄阴尸仙,缓缓的转过头。
她的目光,越过了跪在棺材前的苏白,好像穿透了厚重的岩壁,直接射向那
血玉高台的方向,射向那血池里的幽武帝。
那双美到极致的眸子,最后落在了苏白的脸上。
她微微的点了下头。
苏白大喜过望,二话不说就割破自己的手腕,用自己的精血去喂宸月。
沉睡千年,她也需要进食。
直到苏白脸都白了,快要失血休克的时候,宸月才停下了吸收。
她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带路。」
「此事该结束了。」
苏白重重的点头,挣扎着站起来,因为虚弱,身体还有点晃。
「公主,请随我来。」
宸月公主从黄金棺里飘了出来,脚尖轻轻的点地,月白色的宫装无风自动,
周身环绕着清冷的月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飘到苏白身侧,冰冷的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沉默了一下,忽然抬手,一
缕精纯的月白色阴气渡入苏白体内。
这能量虽阴寒,却极为纯净,瞬间稳住了苏白翻腾的气血,缓解了部分经脉
的灼痛,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多谢。」
苏白深感觉恢复了些许气力,他不再犹豫,转身冲向玉门。
宸月如影随形,无声地飘在他身后.
他一边疾奔,一边飞快地对身旁无声飘行的宸月低语:「公主,主殿有九尊
青铜鼎,内含九幽阴火,可化炎鬼;地面是万灵血炼大阵,可聚煞成兵;高台乃
幽冥血玉所铸,是其力量核心;血池....」
「我知道。」
宸月的声音冰冷地打断他,那双眸子仿佛已穿透岩壁,将主殿内的一切细节
尽收眼底,「炼我之时....他让我看过这大阵的构成....他想要我成为这大阵的
一部分....」
她语气平静的说出了极为黑暗的历史。
就在他们即将冲到入口时,异变突生!
整个山体,突然传来一阵剧烈震动!
通道顶部簌簌落下灰尘碎石,两侧岩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着,一声充满愤怒、悔恨与决绝的咆哮,轰然传来!
那咆哮声中蕴含的惨烈与杀意,竟一时间压过了主墓室的搏动!
「怎么回事?」苏白脚步一顿,惊疑不定。
这声音......他好像在哪听过。
宸月的身子也顿了一下,那张没血色的脸上,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
两人还没来得及多想,堵着口的石头外面,突然传来一连串砰砰砰的撞击声!
「咚!咚!咚!轰!!」
堵路的巨石直接被一股大力给干碎了!
烟尘里头,一个穿着玄黑重甲的高大身影,硬生生撞开一个口子,踏进了通
道!
来人就是那个守陵将军!
不过他现在,跟之前广场上那个冷冰冰的杀人机器完全不一样了。
他那身黑甲上,全是新的裂痕跟坑坑洼洼,一看就是在外面打了一场硬仗。
头盔眼缝里烧的魂火,也不是之前那种冷冰冰的绿火了。
现在是岩浆一样的赤金色。
那火烧的特别凶,里面不光是生气,还有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
「这个怪物怎么偏偏这时候闯进来了!」苏白心里当场凉了半截。
这怪物有多强,他可是自己试过的。
就算自己真能把这守陵将军给解决了,胡九那边估计也早被幽武帝给弄死了。
可就在苏白不知道该咋办的时候。
那将军没动手。
他只是看着宸月。
宸月也停下飘着的动作,冷冰冰的眼睛跟那两团赤金魂火对上了。
她在认。
一千年前的记忆,被这个身影一点点给勾了出来。
慢慢的,一个在她小时候给过她一点温暖跟保护的高大黑甲身影,跟眼前这
个吓人的盔甲怪物重叠在了一起。
「舅父?」
宸月叫出了这盔甲怪物的来历。
那是她还是公主的时候,对那个管着兵,却因为血缘跟忠心还有规矩,一直
没能拦住她哥干坏事的舅舅的叫法。
守陵将军猛的一下子单膝跪在地上。
那把跟门板似的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厚重的盔甲跟石头地撞在一起,
声音特别闷。
他低着头,红金色的魂火从眼缝跟头盔缝里狂喷出来,跟烧着的眼泪一样。
「罪臣...有负...先帝托付...没护住...公主...更没能...杀了那妖孽...
铸成...滔天大错...千年沉沦...给老虎当伥鬼...罪该万死!!!」
断断续续的金属摩擦声,从厚重的头盔底下硬挤出来。
每个字,都带着血跟后悔。
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不光是守陵将军,还是前朝的大将,是幽武帝跟宸月公
主的亲舅舅!
当年,他可能感觉到了外甥的疯狂,但是因为要忠于君主,没能拦住悲剧。
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