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言盘膝而坐,满身汗水,他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袖,身子不住地颤抖。
文字逐渐消失,在最后的最后,林玄言勐然抬头,汗水衰落,最后一排字轰然炸响在脑海之中:其一得诛,末法将尽。
其一?其为何?一为何?未等林玄言细思,所有的光线骤然从眼前敛去,没有天崩地裂的响声,彷佛一切都被刹那抽空。
周围寂静如死。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身边的砖块,触指冰凉,他恍然发觉,自己是瞎了。
没有恐惧,却是茫然。
这是窥视天机的反噬么?林玄言轻轻苦笑,直起身子。
这才是八层楼,上面还有五层楼记录的究竟是什么呢?是这个世界的尽头么?如果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要用自己的生命换取,自己真的会愿意么?不过无论如何,自己都看不到了。
他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
可是如今双目失明,如何走得出这个古城呢?未等林玄言感伤,忽然一道光突兀地出现在了视野里。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林玄言仰起脑袋,望着那一束光的来源。
那彷佛是一个方形的天窗,镶嵌在漆黑苍穹的顶端。
他耳朵微动,听到了一些动静。
一个小脑袋忽然出现在了天窗附近,那人韶颜稚美,骨秀神清,衣衫深碧,澹紫色长发如溪水垂落,似曾相识。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自己瞎了,而是周围忽然漆黑一片。
林玄言刚想开口,便听那少女雀跃道:“啊,这里果然有人啊,你在这个地下暗室里做什么啊。是有人把你关在这里的么?对了,你知道这是哪里么?”
“……”……修罗宫活了过来。
宫殿外下起了雪,纷纷扬扬,如神明赐福人间。
雪花落在了石像之上,石像肩头微微耸动,砂砾抖落,目光虽然黯去,整个石像却活了过来,蜷缩于地表上的沙狐身子一触雪花便弹射了出去,小珠般的眼球咕噜咕噜地轻盈转动,它们以前爪奋力地刨开沙地,身子灵巧地遁入沙土之中,那些本就活跃的精魅没有因为落雪而石化,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着身形。LтxSba @ gmail.ㄈòМ 获取
忽然间,沙子底下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一只沙狐怪叫着从细软的沙下窜起,望着地洞,毛发耸立,似是遇到了恐怖的东西。
沙子无声裂开,一只只雪白的手掌扒开沙子缓缓出现,那些手掌只有四只手指,粗大而强壮,它们从地底钻出,彷佛沉淀千年的文明浮出水面。
雪花一直落一直落,地上的流沙缓缓转动,反复沙层之间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深渊。
一只只头顶红色犄角,浑身雪白毛发,目光幽蓝的怪物走在滚滚黄沙之中。
沙狐受惊逃窜,身披坚硬铠甲的石像举起刀叉,目光严厉,正欲呵斥。
那雪人般的怪物轻蔑地斜过眼睛,他骤然伸出臂膀,雪花簌簌抖落,那副坚硬无比的铠甲竟然被硬生生撕裂开来。
古将军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仰头向后倒去,触地的一瞬间重新石化,四分五裂。地址wwW.4v4v4v.us
那些复苏的怪物抬起头,四下打量着这个落雪的人间,最终他们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巍峨庄严的王殿之前。
怪物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来到了敦厚雄伟的大殿之前。
它们齐齐下跪,犄角触地,虔诚朝拜。
彷佛那里,才住着真正
的魔鬼。
(无肉,先过过剧情)同人(陆嘉静篇)陆嘉静凝视窗外,萧瑟秋风吹落几许枯叶。她一声长叹,玉手轻掷斑驳的古卷撞上书桌散落成页。
她受伤了,很严重的伤。伤在心上,又伤在体内。可是,她是清暮宫的宫主,她是皇朝传承的守护者。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浩瀚如海的灵力此刻已经完全干涸,昔日一身臻至化境的惊人修为已经烟消云散。失去灵力滋养的肉体如此孱弱,会疲乏,会饥饿,需要排泄,需要经常休息。
她离开宫门,一身素衣长裙,一个背包,一柄剑。她不知要去向何处,只是随意走走。将所有责任和烦恼都抛之脑后。
吴次岗上有座山寨,大头领林叶,二头领林临,三头领林渊。三个破茅草屋,三个娶不起老婆的懒散汉子。三个人既当老大,又当喽啰。几招庄稼把式吓唬吓唬过往行人,劫掠点散碎银子。买点烧鸡,喝喝浊酒,小日子也过得美满。
一日无事,哥仨一合计既然今日不用农耕,不如下山劫道赚点外快。三个猥琐汉子躲在大石头后面,吃着草果,喝着溪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来郊游。
林叶忽然看到山路上过来一个人,连忙叫起两个兄弟拿好家伙冲将上去。他们刚拦到那人面前,还没念出台词就楞在原地。
这个风尘仆仆的姑娘好像天上的仙女,及腰长发上斜插两根荆钗。不着粉黛的玉面光滑如镜,一对夺人心魄的招子看起来如此冷漠骄傲。只是沾满尘土的白色长裙和鞋子,让她看起来是那般疲倦。
林叶心想“我滴个乖乖,这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女人。”他猛咬口舌尖,带着猩甜味的刺痛将他的思想唤回。他长刀一挥:“兀那女人,报上名来!”可能怕是说服力不够,他还宛了个刀花。“身上的钱都够我留下,不要反抗,否则小心我们兄弟刀剑无眼。”
女人捂住嘴巴噗哧一笑,尘封千载的寒冰就像阳春白雪般消融殆尽,她轻轻吐出三个字:“陆嘉静。”
林叶咂咂嘴“真是个好名字。”他威胁着甩甩刀片:“姑娘,把你手里的剑给扔了吧,像你这样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我可不忍心伤了你啊。”陆嘉静轻轻一笑,她抚摸着剑身:“嘉静一生孤寂,唯剑作伴。此等挚友,何敢言弃?”寒光一闪,利刃出鞘“无需多言,出招吧。”谪仙人踏着奇妙的脚步,银光上下翻飞像是一条飞舞盘桓的苍龙。三兄弟咽口口水“不好,遇见高手了。”就算如此,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他们兄弟虽是粗鲁的山贼,猥琐的汉
子。但是唯独那敢于向天挥刃的勇气,一直是他们的骄傲。
武器先后交错,林叶的刀被直接挑飞,一记小脚踹在他腰眼将他送出战场。
林临的剑一往无前,虽然只是简单的直刺,逼得陆嘉静不得不挥剑格挡。叶渊的木棒悄然而至,只见女子一声痛呼,握剑的女子摇摇晃晃的摔倒外地。她的额头上,红色印记极为刺眼。
三兄弟面面相觑,林渊无辜的举起双手:“我可是收着劲了,你看她都没流血。”
林临打开包里,嘿呀一声叫了出来。这包里里只有几件女人换下的脏衣服,还有半个用布包着的硬馒头。
林叶长叹一声:“算了,把这个姑娘带回我们山寨,把她孤零零的扔在这,别被野兽叼走了。”
林临猥琐的笑着:“大哥怕是看上这妞了吧,你看你那不老实的手还在人家姑娘的胸上游走。”
林叶抽回手“外面看不出来,这姑娘的两对馒头还真是又大又软呢。”他咳嗽一声:“别乱说,大哥是那样的人吗?”三人背起姑娘,笑骂着回到了山寨。
陆嘉静悠悠转醒,额头上传来肿胀的疼痛感“真是失策啊,让三个小毛贼给打晕了。”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这个饿了很久的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如果没碰见这三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