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参加这种舞会,他认为是崇洋心作祟。要是你不参加,我就没有男伴,也无法参加舞会了。”
在西方女性无法独自参加豪华的舞会,必须由亲密的男性偕同赴会。
垂着头的五月双颊微微泛红。
“我明白了。”
征一郎微微点头。
“真的吗?谢谢你,征一郎!”
五月突然抬头开朗地笑着,仿佛像盛开的花朵。
征一郎突然觉得那个笑容有如锥心之痛一般。
“现在必须做准备了。礼服、鞋子,还有手套,我都收到何处去了?”
“喂,舞会又不是马上举行。”
“拜托,你根本不懂。准备这些东西对女孩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
长篠宫宅邸位于可眺望港口的丘港高地。这是明治时期上一代屋主特别自西方聘请建筑专家设计的大型豪宅,其左右对称的格局是法国洛可可式的华丽风格。)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夕阳西
下,夜幕低垂时,高耸栅栏的正门前,马车、轿车一一驶入。
盛装的贵客纷纷蒞临,他们说各国语言大声谈笑地进入官邸大门。
征一郎与五月通过大门时,一旁等候的侍者拉开嗓子高喊。╒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间宫征一郎先生与香川小姐光临!”
征一郎伸出手臂时,五月稍稍犹豫后仍依礼仪伸出手。
粉红色礼服的合宜搭配令征一郎惊艳,因为这是他头一次看到五月穿礼服。
就刚从巴黎回国的征一郎看来,强调后腰部位的设计虽然有些落伍,但与其他刻意强调身体曲线的流行礼服相比,五月初次穿礼服的姿色更引人注目。
事实上,平时穿和服或练习服的五月,也因为礼服的下襬不利于行动,走起路来比平时稳健大方。
大门向左的一楼是举办舞会的大厅。
面向庭院的方向有一座高至天花板的落地窗,对面的墙上则架设一面镜子。
天花板吊着光辉耀眼的吊灯,室内宛如白昼一般光彩夺目。
穿着礼服的绅士、身穿礼服、配戴宝石的淑女们充斥其间。军官的衣领、袖子上的金丝缎、年轻女性的发冠反射着吊灯的光芒,让人几乎忘了这里是日本。
“啊,五月!老师也来啦!”
在人声鼎沸的吵杂声中,有人正大声叫唤征一郎及五月。
从贵宾群中跑过来的是身穿亮黄色礼服的柚子。
“你们刚到吗?哇…五月,你好美!”
“柚子,你穿这套礼服也非常好看。”
“难得参加舞会嘛!特地向爸爸要求买的。真羡慕老师和你一起来,我也希望老师能当我的男伴。”
“没办法…因为我们住在同一个屋簷下嘛!你和谁一起来?”
“我爸爸,所以无聊透了!别人邀我跳舞都被爸爸回绝掉了。”
柚子绷着脸说。
看柚子嘻笑的样子,恐怕也认为舞会的邀请函是小桩身体复原的证明。
“啊,你们看,那不是彩菜?”
“咦?真的是她。”
在大厅的正中央,五月看到十几对男女随着室内乐团演奏的曲子,排成轮状跳着华尔玆,彩菜便是其中一位。
彩菜穿着最流行的礼服,而与彩菜对舞的是一位身穿军礼服的年轻男子。
“那名男子是彩菜的男伴,我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走进来。”
“找军官当男伴?”
“征一郎,你不知道吗?彩菜她爸爸是港丘军港的海军基地司令官。
“原来如此……”
听了柚子与五月的说明后,征一郎点点头。既然是军人之女,找的对象当然还是以军人为主。
征一郎看着这群有如优雅鸟儿般的贵宾时,突然发现看不到小桩的影子。
由于主人长篠宫伯爵因公外出,因此宅邸内的所有事皆交由女儿小桩全权处理,想当然尔小桩是今晚舞会的女主人。
然而,却看不到小桩的美丽倩影。
看来小桩或许真的病得很重。正当征一郎嘆息时——“间宫先生,打扰您。”
一个人影悄悄在背后叫征一郎的名字。
回头一看,是眼熟的管家,也就是上次小桩昏倒时,来学校接她的老人。
“间宫先生,我们小姐想见您,这边请。”
“我?不是见她们吗?”
征一郎望着小桩的几位好友。五月与柚子站在大厅角落的餐桌旁,跳完华尔玆的彩菜也随后加入,专心试吃着稀有的进口点心。
“不,就您一位。”
征一郎突然感到犹豫。小桩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这样子一声不响的离开,对五月她们似乎不好交待。
但是—“间宫先生,请您见见小姐。”
管家深深地鞠躬,表情有着难掩的苦恼及哀伤。征一郎于心不忍便说﹕“好吧!走吧!”
管家带征一郎至宅邸最里面的房间。
一反其他地方的沉稳感,这是一个以白色及米色调为主的美丽卧室,小桩正在里面。
“间宫老师,很高兴您能来。”
“你有事找我?”
管家一溜烟地离开卧室,独自留下小桩与征一郎两人。
小桩今晚也是一袭晚礼服。
华贵的容貌与深绿色的无袖洋装十分相衬。
说不定她之前曾在大厅出现过。
但是在灯光柔和的室内可以清楚看到她的脸色惨白,仅有口红的红色陪衬。
“听说老师知道我的病?”
小桩突然开口问道。
“是啊!你还是别太逞强的好。”
“您是指今晚的事?还是指我执意不肯动手术?”
“两者都是。”
小桩听完征一郎的话之后笑了起来。
“您根本不了解身上必须留下丑陋疤痕的女人她的心情……”
此时
小椿突然将两手伸到背后。
在微弱的衣服摩擦声后,丝质晚礼掉落地面。
“长篠宫,你这是做什么……”
在惊慌失措的征一郎面前,晚礼服、衬裙、紧身衣一一卸下。不久小椿身上仅披着一件薄内衣,站在征一郎面前。
“今天是请老师来帮我画肖像画。将原原本本的我完全画出来。”
小椿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征一郎。
“我想拜托老师,您一定能画出不输给西方贵妇的,最美丽的我。”
小椿单手将浓密的长发向上拨,摆出如同雕像的姿势。
滑润的双肩、腰部至脚的曲线优美。
肌肤虽如蜡一般铁青,但长发却依然动人,甚至如同艺术品般美丽。
“今后我会因为生病而逐渐变丑。我希望在变丑前能画张肖像画,为我最美的身影留念。”
小桩的声音颤抖着,似乎有死亡的觉悟。或许在此之前,小桩心里曾有过几番的挣札。
“变丑吗……”
征一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