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脸色差得很,别把自己也熬垮了。」
林海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没事……都挺好的。」
江月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同僚」的体己:「唉,
都不容易。对了,上次那份报表,张总催得急,我看你昨晚熬到很晚?」
她不等林海回答,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着点神秘的亲昵,「张总那人
你知道的,脾气急。不过嘛……」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点着自己嫣红的唇瓣,眼神流转,「有些事,我帮你递个
话,总能缓一缓的。别太硬扛着,林哥,有些台阶,该下就下。」
林海端着那杯摇晃的水,对江月这明显的转变感到一阵不适。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低头快步离开了茶水间。
江月那身酒红紧身裙裹着的身体和刻意的亲近,像一团带着刺的火焰,让他
本能地想躲。
几天后,一个难缠的客户揪着一份林海负责的合同细节不放,在电话里咄咄
逼人,要求立刻修改几个关键条款,否则就威胁撤单。
这笔单子金额不小,对林海这个月的考核至关重要,更关系到急需的奖金。
林海对着电话解释得口干舌燥,额角渗出冷汗,对方却油盐不进。
他攥着话筒,眼神里是压不住的焦虑和疲惫。
江月路过他工位,脚步顿住了。
她斜倚在隔断板上,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海焦头烂额的样子。
他眉头紧锁,声音带着强压的急躁,那件衬衫似乎都跟着绷紧了。
江月红唇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机会来了。
等林海挂断电话,脸色灰白地瘫坐在椅子上时,江月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
带着关切:「怎么,王胖子又炸毛了?」
林海猛地抬头看她,眼神里有意外,更多的是被戳破窘境的狼狈。
他没说话,默认了。
「他那点心思,不就是想多扣点钱?」江月嗤笑一声,随手撩了下深栗色的
长发,发梢扫过白皙的锁骨。
「合同第三条第五款,附加条款第二项,你提一下,告诉他再闹,宏达法务
部不介意陪他聊聊上个月他那批货的『小问题』。」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
今天天气不错。
林海愣住了。
他飞快地翻开合同,找到江月说的条款,眼睛猛地睁大。
那条款确实有模糊地带,但指向性很强,足以拿捏住客户那个不大不小的把
柄。
「你……」他看向江月,眼神复杂,充满了难以置信。
「试试?」江月朝他眨了下眼,眼神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得意。
「就说是我提醒你的。」她说完,不等林海反应,扭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
面上,嗒,嗒,嗒,带着胜利的节奏。
林海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了客户的电话。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按照江月提示的,点出了那个条款和可能
的后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是王胖子明显软下来的声音,带着点讪讪的意味。
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挂断电话,林海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合同,第一次觉得江月那张总是带着讥诮和算计的脸,
似乎也没那么刺眼了。
一种复杂的、带着点感激和更多是困惑的情绪在他心里弥漫开。
她为什么要帮他?
周末,市中心医院熟悉的消毒水味再次包裹住林海。
他提着保温桶,里面是刚熬好的鸡汤,脚步沉重地走向沈薇的病房。
连续的加班和医院的奔波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推开病房门之前,他用力搓了搓脸,试图挤出一点精神。
沈薇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上次亮了些。
看到林海,她虚弱地笑了笑:「老公。」
「嗯,好点没?」林海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他打开保温桶,热气带着肉香散开。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沈薇嘴边。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叩响了。Ltxsdz.€ǒm.com
林海回头,瞬间僵住。
江月站在门口。
她今天没穿那些极具攻击性的紧身裙,换了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里面是件
浅杏色真丝吊带,长发柔顺地披着,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
她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素雅的百合花,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
「林哥,这么巧?」江月的声音清亮悦耳,目光落在病床上的沈薇身上,带
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一丝「偶遇」的惊讶。
「我来探望一位朋友,在楼下看到你上来,就想着顺便……看看嫂子?」
她视线转向沈薇,笑容加深了些,「嫂子你好,我是林海的同事,江月。」
林海端着鸡汤的手停在半空,脑子里一片混乱。
巧遇?她怎么会在这里?他下意识地看向沈薇。
沈薇显然也愣住了。
她看着门口光彩照人、气质出众的江月,再看看自己病容憔悴、穿着宽大病
号服的样子,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惭形秽和本能的警惕。
她看向林海,眼神带着询问。
林海喉咙有些发干,放下碗,局促地站起来:「江小姐……这是我爱人,沈
薇。薇薇,这是我同事,江月。」
他介绍得干巴巴的。
「嫂子好。」江月款款走进来,高跟鞋踩在病房光洁的地砖上,声音清脆。
她将那束百合放在床头柜上,姿态优雅。
「林哥在公司可是出了名的好丈夫,我们都羡慕呢。」
她语气真诚,目光在沈薇脸上停留,带着毫不掩饰的、带着评估意味的欣
赏,「嫂子真漂亮,病着也这么好看。」
沈薇被江月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江小姐
过奖了……谢谢你来看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病弱的沙哑。
「应该的。」江月自然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双腿交叠,丝袜包裹的小腿线
条流畅。
她无视了林海僵硬地站在一旁的样子,目光转向床头柜上林海刚放下的保温
桶。
「林哥给嫂子熬的汤?真有心。」她语气带着点感慨,「现在会照顾人的男
人可不多见了。」
林海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江月每句话都像带着刺,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