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
一刻钟后,前方传来细微声响。
突然,一道黑影落在木炭堆前,正拿着长矛疯狂地挑着木炭。
借助木炭的火花,他们终于看清楚眼前的是一个腰上围着虎皮的男人,手持黑色长矛,身上画满奇怪符印,正在乱叫着。
“真是野人。”
铁浪干咽着口水。
“哇嘎!??”野人忽然望向这边并慢慢走过来。
“一个而已,让我来对付。”
说着,铁浪已走出去,正要拔出刻龙宝剑。
咻!
冷箭袭来,射穿了铁浪的袖子,吓得他连连后退数步,忙躲到树后面。
咻!咻!咻!
冷箭如急雨般射来,前面那裸树上扎了不下两百枝,躲在树后的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哇嘎!哇嘎!哇嘎!??”野人叫嚣着,正围着木炭堆蹦着跳着,尔后又气势汹汹的走向他们。
听着脚步声,铁浪冷汗都冒出来,看了一眼被吓得脸比纸还白的夏瑶,铁浪已拔剑出鞘。
“不能出去!??”夏瑶和陆炳各按住铁浪一肩。
“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傻。”
铁浪笑道。
待他们松开手,铁浪的剑已回鞘,将长袍脱下用剑支撑着便伸出去。
“哇嘎!??”野人叫着,已投出长矛,将铁浪的长袍插在树干上。
“啊!疼死
了!??”铁浪在那里惨叫着。
由于天黑,野人便以为真的伤到了铁浪,忙跑过去,当他看到那只是一件衣服时为时已晚,陆炳的秀春刀已挥下,利落地砍下他的脑袋。
“还有很多,我们可以杀死一个,杀不死全部。”
夏瑶咬牙道。
铁浪将野人的尸体拖到树后面,摘下他头上那用鸟毛编制成的装饰,往自己头上一戴,道:“要不我们来一招混淆视听???”
“不行。”
夏瑶断然拒绝,夏瑶当然知道铁浪的意思,可要她袒胸露乳的,她宁愿死。
“杨兄弟,这方法行不通,你又不会他们的语言。”
陆炳叹息道:“看来我们只能死在此地,皇上的大恩大德还来不及报。”
“我绝对不会死于此地,我还有很多人要守护!??”铁浪叫道。
“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听到阿木尔的喊声,铁浪忙探出头,就看到阿木尔正朝他们爬来,这画面让铁浪想起《咒怨》理佳爬下楼梯的镜头,吓得他差点叫出声。
“阿木尔,加油!??”铁浪话音刚落,一枝寒箭射到离他不到一尺之处,吓得他忙缩回脑袋。
“我想活下来,我真的想。”
阿木尔已经爬到了树的前面。
“抓着剑鞘!??”铁浪喊道。
阿木尔抓紧剑鞘,铁浪和陆炳用力拉着,将他拉到树的后面。
看着满身是血的阿木尔,夏瑶关切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阿木尔大口呼吸着,道:“我肚子烂了,活不了了,我想死,我想死。”
说着,阿木尔已从腰际拔出匕首。
“你不是说要活着吗???”夏瑶伸手刚要阻止阿木尔,却被阿木尔掐住脖子,匕首顶住夏瑶胸口,狂笑着将她强行拖到树外。
“阿木尔,你干什么???”铁浪吼道。
“我们都被他欺骗了。”
陆炳倒吸一口寒气,看着山上出现的火把,震地响声传来,上百个野人已站在阿木尔身后,正叽里呱啦说着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再不出来,我就杀了他!??”阿木尔叫道。
铁浪刚要走出去却被陆炳拉住,陆炳小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行,她会死的!??”
“死就死了,反正他只不过是一个护卫而已,我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你也即将变成他身边的红人
,何不先保下这条命,大不了回去向徐大人赔罪就是了。”
听到这番话,铁浪眼睛都红了,吼了声便强行拽着陆炳,让两人都暴露在他们的弓箭和长矛之下。
“妈的!??”陆炳小声骂道。
“你到底是谁???”铁浪问道。
阿木尔冷笑道:“你们这些中原人实在太傻了,你觉得台吉大汗会傻到变成你们明朝的刀剑吗?告诉你,就算永远回不到蒙古,我们鞑靼都不会与你们为伍。”
“那你的意思是说一开始台吉就欺骗了我们???”
“没错!??”
“杨追侮,我们还可以逃。”
陆炳小声道。
铁浪没有理会陆炳,而是向前走了一步,问道:“既然如此,当初在广宁卫你们就该杀了我们。”
“当时你们已将台吉大汗愿意臣服大明的消息飞鸽传书回京师,如今嘉靖那狗皇帝绝对知道了,如果他知道你们成功收服女真野人部落,那他是不是会大摆酒宴呢???”阿木尔冷笑道:“之所以带你们来这里,是要用巫术将你们都变成只听命于巫王的傀儡,再利用你们突破京师,直接控制整个大明。”
“口气倒不小!??”铁浪冷笑道。
“废话不多说。”
阿木尔朝着野人嘀咕数声,两个野人便走向铁浪和陆炳,手里还拿着绳子。
“谁敢反抗,我就捅进去!”阿木尔喊道。
“我才……”陆炳还想反抗,铁浪却压住他的秀春刀,怒道:“你敢乱来,我第一个杀了你!??”
“你疯了!他只是一个护卫,命没有我们值钱!??”陆炳还想叫嚣,可胸口被野人打了一拳,呕出不少胄液,三两下就被捆个结实。
铁浪很合作,主动地伸出手给他们绑,所以并没有受到陆炳那种“优待”
“走!??”阿木尔叫道。
铁浪、陆炳并排而走,身后两个野人拿着长矛驱赶着他们。
看着前面被阿木尔制住的夏瑶,铁浪心里很不是滋味,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阿木尔蒙在鼓里,可事实摆在眼前,铁浪也无能为力。
走了半个时辰,他们才走到山顶。
阿木尔手做喇叭状呐喊着,山下顿时亮起火把,更有一处燃起大火,铁浪还能听到野人的嚎叫声。
“你们还有利用价值,所以至少不会被吃掉。”
阿木尔冷笑着,驱赶着夏瑶往山下走去。
上山
难下山容易,加之又不时被踹上一脚,所以两刻钟刚过,他们便到了山脚。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草屋,每个屋子前站着一个或者多个野人,不论男女老少都只里着虎皮,乳房都没有遮掩,只是在上面画些奇怪的图案。
也许是受到重力的影响,大部分的女人乳房都下垂,特别是上了年纪的,那些整张脸皱巴巴的老女人,胸前的根本不能称为乳房,简直就是挂着两个超大号的皱皮精囊。
“走!??”阿木尔叫着,前方野人都让在一边,一条坑洼小路正通向那曾经引起铁浪注意的大火堆。
“喔!喔!喔!喔!喔……??”所有的野人都齐声高喊着,如潮水般涌向火堆。
火堆四周有五个六尺高的方形石柱,被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