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无名指上戴着那枚钻戒,漂亮是漂亮,就感觉有点别扭,也没注意到对方色情的目光,只问她:“能否把戒指还我?”
(十二)打群架
“借我戴两天。”瑶婷五指张开,把钻石的棱角对准灯光,晃了又晃。
江闻下意识地想拒绝,刚动动嘴,那句话被噎在嗓子里,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之前在探监室受她救助,如果现在把婚戒拿回来,有过河拆桥的嫌疑,不仗义。
“没吱声就权当默认,别到时候又跟我讲大道理。”瑶婷小手扣在背后,粉唇微翘,一副无赖样。
她笑起来很漂亮,白净的脸蛋让江闻看了很久,直到隔壁床的光头一路跑过来,喘着气,指向窗户外说道:“瑶姐,我们房的人被楼下那群混子给堵操场了。”
“对面几个人?”瑶婷把手放下,插口袋里,她往四周一瞟,大概在寻找武器。
光头擦擦脸上的汗,回想两三秒,答道:“十来个,他们把床腿卸了,非要找我们茬架,特狂。”
“哦,为女人?”瑶婷往前几步,边问,边去卸光头的床腿。
“对对对,瘦子在操场拍了一女的,就为这事,话不投机给打起来了,也不晓得是谁先动的手。”
“拍婆子拍到监狱来,挺好。”瑶婷抓住床腿,用力往床
板处踹两脚,木棍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卸下来,上面还带着一颗生锈的铁钉。
“你要去打架?”俩人的对话江闻现在才听明白。
瑶婷瞄他一眼,点了下脑袋,转身就把光头拎走,头也没抬,就说:“你守家,有人敢上来,就通知阿基。”
江闻坐在床边,看她愈行愈远的背影,放在平时,他会阻止,毕竟大家住在一块相互认识,他们年轻人干架不知轻重,怕闹出人命不好收场,到时候判个无期,这辈子就算是玩完了。
可瑶婷不同,换谁也拦不住,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上“大部队”,万一打起来场面失控,他得把人拉回来。
江闻是教师,曾也参与过打架斗殴,初中时跟狐朋狗友混一块,那会讲什么哥们义气,学《古惑仔》里的主角,在校门口横行霸道,条子一来就跑,后来折进去两个,大家跟着士气低迷,都焉了,开始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就你们几个,也敢堵我的人,找死?”老远就看到瑶婷在和十来个男的对峙,她话不多,下手倒是狠,对面没来得及回话,直接一棍子敲人脑袋上,双方顿时扭打起来。
“拍我马子,不卸你一条胳膊我他妈就不姓黄!”
“干死你丫的!”
“怂个屁!”
“操!谁刮我脸!”
“哎哟喂,痛死老子了。”
“这妞劲还挺大,妈的,来个人帮忙!”
那群人闲不下来,边骂边打,也不知道狱警都在哪歇着,场面一度混乱,都身穿灰色囚服,江闻隔了五米远,也认不清谁是谁,就看到有个娇小的身影冲在最前面,那一头干净利落的披肩发随风摇曳,她动作粗暴,手黑,不是踹对方生殖器就是砸人后脑勺。
江闻原本是来劝架的,刚走几步,就被对面的人撂倒在地,他挨了一闷棍,手摸过去,有血,被那抹红给生生刺激到,自打入狱以来,心里那股火一直憋着,也许是气氛所致,他跟人动手了。
(十三)我欠操
那家伙一米八的大个,俩人身高差不多,江闻则是狠了心,起身去拽他的裤脚,动作太突然,对方一时间来不及应对,失去重心,把牙磕在水泥地上,身体被拖行了两三米的距离,直到半张脸磨花,疼痛刺激到脑神经,对方才拍地而起。
那人应当练过,等脑子清醒,翻身用床腿砸向江闻,见此,江闻下意识地拿胳膊一挡,刚遮住双眼,膝盖后方就挨了一脚,整个人半跪在地,到底是混社会的,干起架来拳拳到
肉。
江闻每天从学校到家两点一线,平时缺乏锻炼,这会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拿手抱住脑袋,好不容易用余光捕捉到对方的破绽,刚要反攻,不料一个矮子扑过来,把他死死摁在地上,拳头奔他太阳穴去的,要么说这群人混账,全是些干架不要命的主。
“啊呀,小白脸,看老子不恁死你!”矮子边打边叫嚣,大抵好久没这样酣畅淋漓过,平日里被狱警欺压,攒了一肚子火,现在手痒得很,直接骑江闻身上,汗都给砸了出来。
瑶婷这时候已经把对面五个糙汉打趴,他们骨折的骨折,吐血的吐血,最先挑事的头儿也捂着裆部直骂:“操!这小娘们,手真黑。”
见那女的没反应,他艰难地爬起来,歪嘴笑了笑:“敢踹我老二,别怪哥哥不客气!”
听后,瑶婷也学他笑,只是眼里多了分冷厉,声音平平的,说是:“迟早要上路,你不用客气。”
一个老大爷们哪里受得住这般挑衅,操起铁棒直接开战,瑶婷却十分平静,她侧身一躲,上去就是个过肩摔,把人脑花差点震出来。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好伐?你这姑娘,那厉害,小心嫁不出去。”他捂住脑门,躺在旁边的台阶下,好不容易喘口气,歇了,瑶婷趁机看向不远处,江闻正光着膀子,被两个小崽子给压跑道上揍。
瑶婷走过去,一人给了一脚,那一脚踹在颚骨上,错位了,痛得对方嗷嗷直叫。
“出来瞎逛什么?”她看江闻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心,也有点恼,总之她不打算拉人一把,只是居高临下的看他,看得胸口发烫。
“不知道。”他坐起来,用手背擦嘴角的血沫子。
“嗯?”瑶婷没听明白。
他才继续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出来。”
“你欠操是不是?”瑶婷说话向来粗俗,骂人也是,喜欢用“操”来表达情绪。
听此,江闻抬头,看她的眼睛,说:“可能吧。”
“什么?”她这会有点吃不透他。
江闻低下头,抹了把脸上的汗,像是自嘲:“可能我就是欠操。”
“你被打傻了。”瑶婷板着脸,得出一个结论。
“我没有。”他否认。
瑶婷见他眼眸低垂的挫败样子,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心有不甘,于是淡淡开口:“被打又不丢面,打回去就算,没混过社会啊?要我说,老师,你教书,他们教做人,也挺好。”
(十四)暴雨前的宁静
江闻眉头一皱,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从他暗淡的眼神里能看出,他对瑶婷莫名的避讳,才相视三秒,或许是害怕某种情感的流露,他仓皇地撇过头,正好瞟见有名男子一身黑风衣,手插口袋,大步从操场外围走来。
不像狱警,更不是罪犯,就算来探监也没理由能进来,江闻目露疑色,因为这人是冲瑶婷去的,他想到西山矿场的事,不由多了个心眼,立马从地上起身,边拍膝盖边往后看。
看到一双黑邃冷峻的眼睛,那人绕过他,直径停在瑶婷面前。
“呀,周警官。”旁边的光头最先辨出来,毕竟他是被周言给抓进来的,当时还在茅厕解手,屁股都没擦干净,一双铁手铐就扣上来,那场面,直接落下个心理阴影。
周言是隔壁城里的公安支队长,破案率在全市乃至全省首屈一指,他跟瑶婷的关系倒是有点复杂。
“表姐夫,你挺闲啊。”瑶婷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他的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