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变成一个只知追逐肉欲的荡妇,永世不得翻身!”
刘飞升颤巍巍地爬起来,我还以为他听得受不了,又想来打我。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我刚想嘲讽他不自量力,却见他用尽最后的气力,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重重磕下一个头。
“我错了,陈晓……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原谅我……原谅我吧……原谅我这个罪孽深重之人……”
他不断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重,鲜血从额角淌下,染红了他满头的白发。
我凝视着他,这个曾经器宇轩昂的少年,如今是个悲怆泪下的老人,那一下下清晰的磕头声,终于令我收敛了笑容。
我说道:“好吧,我原谅你了。”
刘飞升没有再说话,依
旧睁开着眼睛,他身上的最后一丝生命气息消散了。
我知道,他已经死去。
这个和我纠葛很久的人,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最后,他还是死不瞑目!
第573章 探望罗索珲
如果没有刘飞升,我大概依旧只是清茗学院里一个普通学生。
过着单调乏味的日子,日复一日地混迹于课堂与宿舍,用无聊的琐事消磨时光。
那样的我,只能躲在某个角落,偷偷注视着那些被众人追捧的美女,无论是张苡瑜还是安知水,或者是其她可爱的女孩子,她们对我而言,都如同遥不可及的星辰,我不可能走到她们身边,更不可能将她们拥入怀中,如此真切地占有她们的芳心。
我命运的转折点,就是那天下课叫住了刘飞升。
最终他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却卑微地跪在我面前,祈求我的原谅,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悲凉,凄然死去。
我给刘飞升盖上一块白布,转身离开。
刚踏出房门没几步,大概年久失修,或许还有我那一拳的缘故,这个房子居然轰然倒塌了。
伴随着漫天飞扬的尘土,这个破房子化为了满地砖块瓦砾,宛如一座坍塌的坟墓,将刘飞升的尸骸永远埋葬其中。
在这偏僻无人的荒野,谁会留意这一堆废墟?
恐怕过不了多久,风吹雨淋,刘飞升的遗体便会腐烂殆尽,与这片广袤的土地融为一体,彻底湮没于尘世。
我静静伫立,阳光投射在我身上,心中那股暴虐之意烟消云散,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凄怆。
我还活着,而刘飞升已经化为一具冰冷的尸骸,即将归于黄土。
我心中不由生出一种感慨,刘飞升死了,可在他之前,这世界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亿万生命,在他之后,仍将有无数人步入死亡,无论是王侯将相,还是才子佳人,亦或是贩夫走卒、村夫俗子,都注定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这广袤的世界,风起云涌,无数人在其中浮沉起伏,演绎着各自的悲欢离合。
多少感天彻地的动人爱情,多少不死不休的世代仇怨,多少智计百出的阴谋阳谋,多少自怨自艾的悔不当初。
然而,这些有什么区别呢?
在历史的长河中,一切终将化为尘埃,湮没无踪!
终有一天,我会死,我所爱的人会死,我所恨的人会死,天下第一高手乔十步也会死,天下第一美女秦妩仸会死,天下权势滔天
的四大门阀阀主亦会死,所有人都将走向生命的终点,无人可以例外。
我突然有所感悟,长生不死,难怪古往今来,无数人为之疯狂!
它是一种超越一切的诱惑,足以让人抛却理智,不顾一切地追逐,哪怕一丝希望,世人必将为之癫狂,掀起腥风血雨。
……
我回到车上,直接油门踩到底,在马路上狂飙起来。
当我回到圣仁医院,一口气跑到白依山的病房,却未见白婉茹的身影。
我心中一下子沉到谷底,难道我还是晚了一步,白婉茹已经喂白依山吃下了药丸?
我屏住呼吸,小心谨慎地走了进去。
我内心非常紧张,生怕看到病床上空空如也。
当我看清眼前的景象,一股欣喜之意涌上心头,白依山依旧好好地躺在病床上,看起来没有变化,身上缠满绷带,大面积烧伤的皮肤触目惊心。
我试探性敲了敲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但白依山毫无反应,就连眼角的睫毛都一动不动。
我完全放下心来,白依山依旧是一个好好的植物人,也就是说,他还没有吃下药丸。
想来也是,从白婉茹的视角来看,那神秘老人的来历不明,行迹诡谲,分明是处心积虑地报复白家,将她骗至破屋,害她失身于自己儿子的室友,却又在听到白依山出车祸的信息后表现出极不合理的惶恐模样,或许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假如那颗药丸是毒药,白依山服下后一命呜呼,谁来承担这后果?
白婉茹身为云思集团的,素来行事谨慎,断不会贸然将一颗来路不明的药丸喂给她的亲生儿子吃下。
况且,白依山虽成植物人,却无性命之忧,只要财力充裕,他能在重症病房躺一辈子。
于情于理,白婉茹肯定更愿意等上等待数日,甚至更久时间,先确定这颗药丸的安全没有问题,再给白依山服下也不迟。
我坐到沙发上,冷静地思考。
现在药丸还在白婉茹手里,这是一个好消息,如何从她手中拿回药丸,却又成了一道新的难题。
纵使白婉茹一时不敢把药丸直接给白依山服下,她也明白,这颗药丸是她儿子能醒过来的希望之一,肯定会妥善保管。
我要想从白婉茹手里夺回药丸,这无异于虎口夺食。
我可没忘记,白婉茹亲口说的,要是我再出现在她面前,她就让人打断我的腿!
……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靠谱的办法。
我只好走出了白依山的病房,想起罗索珲,他也躺在这家医院,总该顺便去看望一下这位室友。
还有一段距离,我就注意到一丝不寻常的地方,走廊上人迹罕至,安静得近乎诡异。直到走到病房门口,我才发现,两名身着警服的年轻警察笔直地守在门旁,目光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我有些意外,略微思索,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罗索珲和白依山一起出了车祸,背后疑云重重,极可能是人为谋害。
两个受害者中,白依山已经成为植物人,很难再有开口的机会。而罗索珲的伤势较轻,虽然仍然处于昏迷中,但过不了太久就会苏醒过来,那么他就是唯一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人。
如果我是凶手,一定会不择手段除掉他,让他再也没有机会开口,永绝后患!
罗索珲出身于官宦世家,他的爸爸罗霸天是副市长,身为老江湖,不至于连这一点都想不到。
我刚靠近病房,两个年轻警察立马示意我停下来,一左一右把我围住了。
直到我表明了身份,他们才对我打消疑虑,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没有轻易放行。
其中一名年轻警察小跑进病房,站在一个身穿浅灰色翻领恤的高大男子面前,低声禀报了几句,态度恭谨。
高个男子微微点头,这名年轻警察这才回到门口,表示我可以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