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垂,字句清晰,“从一开始就是。”
沈昭的呼吸微滞。
——不是恋人,不是夫妻,甚至不是搭档。
——是“彼此的”。
这比任何定义都更准确,也更疯狂。
傅筵礼的唇贴上她的颈侧,舌尖舔过她跳动的脉搏。“你后悔了?”
沈昭闭上眼,感受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占有。
“不。”她轻声说,“我只是在想……我们还能这样多久。”
傅筵礼的动作顿住,随即更狠地咬上她的肩膀,像是要留下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印记。
“直到死。”他低哑地说。
事后,傅筵礼的手臂仍紧紧箍着她的腰,彷佛怕她会在睡梦中消失。
沈昭背对着他,感受着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温热而沉重。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她静静地看着那道光芒,思绪飘远。
——他们之间,从来不是正常的爱情。
——他们互相撕咬、互相伤害,却又无法分开。
——他们是彼此的深渊,也是唯一的救赎。
傅筵礼的指尖突然抚上她的背脊,沿着那道浅浅的疤痕缓缓滑下。
“在想什么?”他低声问,嗓音里仍带着情欲过后的沙哑。
沈昭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指。
“在想……我们是不是疯了。”
傅筵礼低笑,将她搂得更紧,唇贴上她的后颈。
“早就疯了。”
清晨,沈昭醒来时,傅筵礼已经不在床上。
她坐起身,长发散落肩头,视线扫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和药片——维生素,止痛药,还有一颗避孕药。
她盯着那颗白色药片,指尖轻轻摩挲杯沿。
——
y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她不会再怀孕了。
房门被推开,傅筵礼走进来,身上只套了一件黑色睡袍,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她昨晚留下的抓痕。
他的目光扫过床头柜,在看到那颗药时,眼神微暗,但什么都没说。
“y醒了。”他嗓音低沉,“保姆在喂她。”
沈昭点头,伸手去拿药片,却被他突然扣住手腕。
傅筵礼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某种情绪。
“你确定?”他问,声音很轻。
沈昭看着他,缓缓抽回手,将药片吞下。
“我确定。”
傅筵礼的指节微微泛白,但最终,他只是转身走向衣柜,背对着她说:
“今天早会,别迟到。”
沈昭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勾。
——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多余的解释。
——他们都清楚彼此的选择。
——而他们,仍会继续这样走下去。
直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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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甘之如饴(h)
傅筵礼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冽的金边。他没抽烟,只是习惯性地捏着它,像是握着某种无形的控制权。
身后,沈昭坐在床沿,慢条斯理地系着丝质衬衫的钮扣。她的指尖在第三颗钮扣处停顿了一下,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他昨晚咬的。
“你昨晚说的话,”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是认真的?”
傅筵礼没回头,只是将那根烟捏断,烟丝散落在掌心。
“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谎?”
沈昭轻笑,站起身,赤脚踩过柔软的地毯,走到他身后。她的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感受到他肌肉瞬间的紧绷。
“你骗过我很多次。”她说。
“那是因为你从不问真正的问题。”他终于转身,黑眸沉沉地锁住她,“你只问你想听的。”
沈昭仰头看他,唇角微勾。
“那我现在问你——”她伸手,指尖抵在他的心口,“你爱我吗?”
空气凝滞了一秒。
傅筵礼的眼神暗了下来,像是深渊里翻涌的黑潮。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鼻尖几乎抵上她的。
“你他妈的现在才问这个?”
沈昭没退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回答我。”
傅筵礼的呼吸粗重,指节泛白,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我恨你。”他低声说,嗓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我恨你比我冷静,恨你永远能全身而退,恨你他妈的连怀孕都能当成商业谈判的筹码——”
他猛地将她压在落地窗上,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强迫她仰头。
“——但我更恨我自己。”他的声音骤然低哑下来,“因为就算这样,我还是不能没有你。”
沈昭的呼吸微滞。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在商场上将她逼至绝境的男人,此刻眼底翻涌的,竟是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她忽然笑了。
“傅筵礼,”她轻声说,“我们真是疯了。”
他低头,狠狠吻住她。
y的哭声从婴儿房传来,打破了这场近乎暴烈的纠缠。
傅筵礼的动作顿住,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仍灼热。
“我去。”他哑声说,松开她。
沈昭看着他走向婴儿房的背影,高大、挺拔,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孤绝。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死敌。
——现在,却是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
——而她,竟从未想过要逃。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泛红的指痕,轻轻摩挲。
他们之间,从来不是爱情。
而是某种更疯狂的东西。
一小时后,傅筵礼抱着y回到卧室。
一岁大的女孩趴在他肩上,小手抓着他的衬衫,睡得香甜。傅筵礼的动作出奇地轻,像是怕惊醒她。
沈昭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镜子看着他们。
“她睡了?”
“嗯。”他低声应道,将y放进婴儿床,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发丝。
沈昭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曾经,她以为他们之间只有厮杀、征服、占有。
——可现在,他竟学会了温柔。
傅筵礼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梳妆台边缘,将她困在臂弯之间。
“你在想什么?”他低声问。
沈昭抬眸,从镜子里对上他的视线。
“我在想,”她轻声说,“如果当初我们没有相遇,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傅筵礼沉默了一瞬,忽然低头,唇贴上她的耳际。
“我会找到你。”他说,嗓音低沉而笃定,“无论在哪个世界,我都会找到你。”
沈昭闭上眼。
——是啊。
——他们之间,从来不是偶然。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