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
她知道他不会看,所以也不愿多费功夫,直接将手机关屏,收入了口袋里:
“至于你是要卖了还是重新换人经营,那就是你的事了。”
她连半分流连的意思都没有。
就这么决绝地转身向玄关走去。
“乔佳善。”
他叫住了她。
在她驻足的一刻,也随即站起了身:
“五年来,你变化还真大。要是放在以前,你吃下肚的东西绝不会轻易吐出来才对。”
她并不想和他再有过多的纠缠。
驻足也不过他一句话的时间,她便从鞋柜里抽出一双鞋,坐在了玄关凳上弯身穿着:
“分清楚了,对你对我都好。”
男人再一声轻笑冰冷刺骨,其中尽是苦涩:
“所以老子他妈的被你白睡了五年,跟你要名分了,你就迫不及待要甩了我?”
“我说过我不想结婚,是你一直在逼我。”
乔佳善意识到自己情绪迭起,止住了声音。
她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拉上了行李箱。
待回归平静时,她转身道:
“魏竞,我跟你不合适。”
他步步向她走近。
直至高大的暗影迈进光域之中。
她才看到那双斥满邪气的眼睛有些泛红。
出于本能。
她退后了半步。
也就是这一瞬本能,刺痛了他的心。
他本想要触碰她的手握紧收回,颤抖着垂回了身侧。
“你不是不想结婚。”
他自嘲地
勾起了唇角:
“你是不想跟我结婚吧。”
他收敛了笑色,任阴冷从脸上蔓延开来:
“你想跟我划清界限,是在怕我?”
乔佳善并不想在此时露怯。
她没有逃避他的视线,而是回应着他的注视,投以更多的狠决:
“我不想和黑虎白狼一样被枪毙,也不想和东崽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更不想和梁耀民一样被火化得不明不白。”
落下最后一句话后。
她打开大门,拖着手中的行李箱头也不回走去。
房门关闭的扣响声伴随着男人的歇斯底里:
“乔佳善!你他妈是我第一个女人,也只会是最后一个!”
刚进酒店房间。
乔佳善疲惫地躺在了床上。
手机疯狂震动了一路。
猜都能才想到,连环发来的信息不是来自于没有妥善交接的工作,就是来自于曾经的男友魏竞。
索性,她直接将手机关机,随意甩放在床头。
蹲身拉开了行李箱拉链时,她只想拿些自带的洗漱用品。
在翻找途中,一个皱皱巴巴的塑料袋引起了她的注意。
刚刚整理个人物品的时候,她看到这个不起眼的塑料袋里装有不少乱七八糟的证件。有火车票有飞机票,还有刚来州央时的暂住证明。
虽然都是些过期的垃圾文件,但上面写有她的个人信息,不做处理就扔掉总归不放心。于是她才一同塞入了行李箱,打包带走。
只是当时收得急,她都没注意里边竟然还有一部手机。
可以称之为崭新的手机是五年前的旧款,粉紫色的外观看上去俗气又老土,品牌也是主打便宜亲民。
这是五年前她从老家带来城里的手机,曾经被她视若珍宝。
却在魏竞送给她名牌高端手机后,彻底封存在角落里。
黑色屏幕倒映着她的脸。
她的双眸随着陷入思潮而游离放空。
脑海中的浓雾深处走来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个高大壮硕的轮廓,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伴随着逐渐清晰的脚步声,还有一个长棍拄在地面的闷响。
一下又一下。
牵动起她心弦的颤动。
她想看清他的模样。
她想看清他的脸。
可迷雾太浓了,她拨开了一层又一层都无法触
及。
乔佳善焦急起身,她找到充电线连接了手机充电口,想让这部沉睡了五年的手机复苏。
然而左等右等,等了许久,手机也没有开机的迹象。
应该已经坏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
她忽然再次打开了塑料袋,将所有东西一股脑撒在了床上。
在杂乱的证件票据之中。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存折。
那是她刚到州央时办的纸质存折,在之后拥有了银行卡与网银账号后抛于脑后。
打开存折,除了开户后第一个月收到的一千块钱记录,只剩空空如也。
这意示着在开户第一个月后,她便再也没有动过这张存折。
存折不像手机银行,收支时会实时更新。
只有亲自到银行支取才会在空白页面印上记录。
乔佳善一大早就带着存折去到了银行。
原本,她只是想去确认存折是否还能使用。
可她没有料到的是,存折里竟然有六万多的余额。
五年来。
每个月都会有人往这个存折里汇入一千块钱。
准时准点,一次不落。
最近一次汇入的时间。
就在这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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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瞎眼木匠
班车拖着长长的尾气在环山公路上行驶。
颠簸路段震得车身晃晃悠悠,松散的零件哐哐响了一路,如同快要散架一般。
车里坐满了人。
阿奶头发花了大半,枯枝般的手护着背篓里的瓜果。
秃头阿叔脚穿着水靴,脚边的塑料桶装满河鱼,随着车动而向边沿溢出一圈圈水帘。
干瘦的小伙子没得座,只能一屁股坐在鸡笼上双手紧紧抓握着栏杆,生怕坐塌了笼子,压扁了一群唧唧直叫的小鸡崽。
不似往日嘈杂,今日车里边静得出奇。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投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
窗边座位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时髦打扮靓丽,一头长卷发造型精致。
即便带着墨镜遮去了双眼,也能从秀气的鼻子与小巧的嘴唇中看出几分天生丽质。
光鲜亮丽的女人出现在破旧的班车里与周遭格格不入。
就像从天下跌落在泥巴地里的璀璨星辰,即使
蒙着尘土也闪闪发光耀眼夺目。
以至于她拖着行李箱到站走下了车,车内的众人也都不忍隔断视线,纷纷伸着脑袋直往车窗外探。
乔佳善没有回家放行李。
她拖着皮箱子走在乡间小路上,丝毫无心经年变迁的风景,只为直奔一个目的地。
说来也是奇怪的。
她沉浸在迷了眼睛的花花世界里纸醉金迷,整整五年。
五年。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