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她像个猎物一样被路言钧牢牢锁定时,所前进的每
一步皆是男人费尽心机,处心积虑而布下的圈套。
不管是喜欢还是暗恋,都是他一个人的事,所以林萧璟从未想过跟宁知棠之间能有什么结果,却花了五年时间,都没办法将这份感情摒除在外。
如果说爬藤虎有根即疯长,他对宁知棠的喜欢又何尝不是如藤蔓般错综复杂,向阳而生,与日俱增。
“这就是你背刺我的理由?”话音刚落,路言钧毫不留情的一拳往林萧璟左脸上狠狠一击,沉重的力道将他原本正欲起来的身体打得又重新跌回沙发上。
他吐掉嘴里的血,自嘲地笑笑。
知道路言钧不会放过他,却也不想感情暴露后又极力掩盖,他想正视一回,不想再狡辩,也不想去否认。
况且,他的行为谈不上背刺,路言钧多行不义必自毙,什么样的开始造就了什么样的结果。
林萧璟道:“就算我不把你对付时梦的事情拎到台面上来说,你跟宁知棠也不会再和从前一样关系如初。”
而宁知棠有权利知道真相,知道她消失许久的好友是如何被路言钧残害到家破人亡,走投无路。
但林萧璟没想到路言钧对自己女人都能这么狠,打着爱她的名号却做尽伤害她的事。
早在之前,林萧璟去询问过此次为宁母主刀的医生,他支支吾吾,闭口不提,一再隐瞒,只说还未脱离危险期的病人发生意外再正常不过,做他们这行早已看惯了生死,不同于家属的悲痛欲绝,他一字一句宛如汇报工作一般,冰冷且没有感情。
碎片几乎扎穿了宁母半个脑门,送过来的时候就因为失血过多而命悬一线,他们极力挽救,最终仍是无力回天。
况且患者早前就有严重的哮喘,手术过后身体看似恢复大半,实则依然存在隐患。
若早一点送医,情况会截然不同,他们这些医务人员已经尽力了,对于病患突然离世这事,只能深表惋惜跟遗憾。
好一番滴水不漏的陈词,仿佛事先被人安排好了如果有人问起病人的死因便如此搪塞过去。
路言钧在林萧璟家的医院搞这种把戏,除非这男人选择装聋作哑,真想调查事实的真相,多加逼问,这些医生又怎么会不如实相告。
正因为从小跟路言钧穿一条裤衩长大,林萧璟怎么会不明白这个男人什么心理什么心思。
他无法再像个旁观者一样再去漠视纵容路言钧的罪行,看路言钧是如何一步一步把宁知棠逼疯。
“我们的事,何时轮到你来说
三道四了?”心里本就有火的路言钧眉头紧皱,嘴唇紧抿,忽然暴躁起来的神色让人倍感压抑。
他揪住林萧璟的衣领,强劲的拳头如风一样接二连三落到他的左脸上,没有一丝留情。
他在家本就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又舍不得动宁知棠一根头发。
路言钧半点不念兄弟情分,几记重拳过后,将人狠狠摔在一旁的茶几上。
一时间酒瓶四散,应声而碎。
林萧璟原本姣好的面容挨了他几拳后已经鼻青脸肿,口吐鲜血,他没打算还手,更不是路言钧的对手。
直到被问起宁汐语,他嗡嗡作响的脑子才开始有所反应,耳鸣的症状以至于都快听不到自己的说话声。
路言钧虽然脸上毫无波澜,却眉眼阴鸷,他将如同死尸一样任自己摆布的林萧璟从地上扯起,对他突如其来的笑感到莫名其妙,怒火被点燃得更甚。
“我问你宁汐语在哪!”
“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还是成亦瑾?”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在背后捅我刀子?还有谁参与了?方修谦?皇朝都是他的,他能不知道产业名下小姐的去向?”
除非是有意隐瞒,故意藏人,所以他才找不到宁汐语的半点蛛丝马迹。
难道方修谦也对自己女人觊觎多时?所以选择跟林萧璟一起背刺他?
“你就这么致力让宁知棠变得一无所有?”林萧璟晃了两下头,试图找回自己一度快分离的意识,嘴角的笑,是对路言钧的可悲与嘲弄。
“连她的亲妹妹你都不肯放过,你这么做,她只会更恨你。”
路言钧却道:“无所谓。”
只要能拥有她,他不介意以任何一种方式,即使是错的,只要宁知棠属于他,这就够了。
至于她对他怀揣的感情究竟是喜欢,是爱是恨,其实都没大所谓。
耐心见底后,路言钧直接敲碎桌上的酒瓶,锋利的玻璃边对着林萧璟毫无遮掩的脖颈。
“你不肯说?”
这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只要他轻轻一划,让他命丧于此是轻而易举的事。
纵然他家开医院,也救不回已经被割断了大动脉的人。
不要试图惹恼一头几乎失控的怒狮,杀人的事,路言钧不是没有做过,一个不嫌少,两个不嫌多。
这会被怒火取代的他,如果不是收着手劲,林萧璟断不会有再接话的机会。
门外有人听到动静慌忙跑进
来劝,看见林萧璟被打得头破血流,虽然不明情况,着急忙慌道:“路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却被路言钧一个眼神喝止在门口,见男人满身戾气,眉目森冷,他哪敢再上前,担忧地看了眼里面的情形,又默默退了出去。
好好说?路言钧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更容不得在他眼皮子底下的男人对自己的女人有任何非分之想。
一个占有欲强到连别的男人送自己女朋友礼物都要把对方手砍掉的人,在知道林萧璟对宁知棠的感情长达五年之久,更是做出背刺自己的行为,如何还能好好说话?
背叛他,觊觎他的东西,皆是他无法容忍的事。
他咬牙切齿道:“我今天就算把你打死在这,也是你该受的。”
052、我只会对自己女人发情
十六年的感情,更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没有人比林萧璟更了解路言钧的性子。
对看上的东西,他势在必得。
高傲如路言钧,从小呼风唤雨,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基本都是信手拈来。属于自己的,他会牢牢抓住,别人的东西,也不会去觊觎。
和圈子里的其他人不一样,路言钧对物质要求并不高,是起跑线决定了他的生活质量,别人有的东西他全都有,喝酒抽烟不是他的兴趣,十几岁的年纪正值青春期,被周围人影响,什么都想尝试一下,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比起偷尝禁果深陷情欲的少男少女,他在玩女人这事上显然兴趣缺缺。
这个生来便具有反社会性格的人,因为情感淡漠,他的行为总是超乎寻常的违背了道德跟伦理。
他似乎更倾向于怎么让别人痛苦而享受其中,肆意妄为的性子不受任何约束。
表面上看起来温温和和,实则冲动易怒,圈子里的人都格外怕他。
喜新厌旧是男人的本质,对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他没有成就感,也太容易对一件东西失去新鲜感。
在遇到宁知棠之前,路言钧所行所做之事,完全可以简洁明了的用恶劣二字来形容。
无法共情他人的悲伤,感受不到别人的情绪,成了他施虐于别人的理由,阴晴不定的性格,给周围人都造成了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