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细腰与臀部的曲线在被子上勾出柔和的弧度。
窗外蝉鸣渐弱,热浪依旧,房间里只剩她均匀的呼吸声。
天色暗了些。
沈卿迷迷糊糊醒来,脑袋还有些昏沉。
她揉揉眼睛,赤脚踩上地板,突然想起阳台上晾的衣服。
她伸个懒腰,走上楼顶阳台。夜风吹来,带着点凉意,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她穿着内衣,长发在风中微微晃动,月光洒在肩头,泛着柔白光泽。
阳台上的晾衣架晃得厉害,几件衣服掉在地上。
她蹲下来捡衣服,手一伸,拿起一件衬衫,接着是一块深蓝色的布。
是条男士内裤——沈宴的。
她愣了一下,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布料柔软,带着洗衣液的香气,还混着一丝说不清的气息。
她的脸颊瞬间发烫,像偷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她咬着唇,犹豫片刻,竟鬼使神差地凑近闻了一下。
那气味让她羞得耳根都红了,像是有什么在心口炸开似的,乱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
沈卿猛然抬头。
沈宴站在阳台门口,手里拎着修空调的工具袋,月光拉长了他的身影。
他的目光一扫,落在沈卿身上,见到她只穿着内衣的模样让他瞪大双眼。
他赶紧转过头,声音低哑:“沈卿!快把衣服穿上!”
沈卿吓到,发出短促的尖叫声。
她转身见到沈宴,手一抖,那条内裤差点掉回地上。
沈宴下意识抬头,目光正撞上她手里的那条内裤……还有她潮红的脸。
她的胸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细腰和臀线勾出致命的弧度,让他脑袋一阵空白。
那一瞬,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她的锁骨,她的长发,还有那条从没想过会被她拿在手里的内裤。
羞耻、犯禁、灼烫,全都涌上来。
他咬紧牙,逼自己转开视线,声音压得极低:“你,拿得那个是......”
沈卿回过神,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却迅速冷静。
她将内裤挂回衣架上,站起来,语气故作自然:“没挂好,掉地上了,我只是捡起来而已。”
她声音微颤,却撑着不让自己露怯。
沈宴没看她,喉结滚动,语气僵硬:“赶快进去,衣服穿好。空调……我修好了。”
他转身下楼,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手指攥紧工具袋,指节泛白。
沈卿站在阳台,夜风吹乱她的长发,心跳还没平静下来。
她低头看了眼衣架上的内裤,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暗藏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转身走回屋内,客厅的沙发上,那件吊带裙还躺在那里,像一团融化的雪,等着被谁捡起。
第二十一章 巷尾的烟尘
余晖的傍晚,热气像退潮的海水,缓缓散去,只留下黏腻的余温。
天空被烧成橘红色,巷子里的柏油路仍透着白日的灼热,混合着垃圾桶的酸臭和远处烧烤摊飘来的烟味,闷得令人烦躁。
沈卿穿着简单的恤和牛仔短裤,长发高高束起,露出汗湿的后颈。
她骑着自行车,车篮里放了一瓶矿泉水,轮胎碾过石子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打算去超市买点东西,顺便散散心。
昨晚阳台上的事还萦绕在脑海。
沈宴那句“快把衣服穿上”和他僵硬的背影像根刺,扎得她心痒又心慌。
她拐进一条窄巷,想抄近路,却听见前方传来低沉的咒骂声,夹杂着拳脚落下的闷响。
她放慢车速,探头一看。
巷尾的死胡同里,五六个染着杂毛的少年围成一圈,拳头和鞋尖轮流落在倒地的身影上。
那人蜷着身子,瘦高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老长,乱发遮住脸,嘴角渗着血。
沈卿眯起眼,心头一紧。那身影有些眼熟,像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子。
她将自行车靠墙停好,轻手轻脚地走近,藏在巷口的电线杆后。
动手的几个混混她认得,是附近的地痞,平日里最爱找学生麻烦。
被打的那人终于抬起头,那是张颓废又倔强的脸。
眉眼锋利,眼神干净,嘴角虽淌着血,却还勾着一抹不屑的笑,连哼都不哼一声。
陆泽。
她脑子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轰地一声,记忆潮水般涌来。
那年高一,她为了逃避对沈宴的感情,报复似的拼命练舞到深夜,还接了奶茶店的兼职。
沈宴回家就关在房里,她练完舞就去店里,两人像陌生人,连吃饭都错开。
陆泽是奶茶店的常客,总点最便宜的柠檬水,坐在角落抽烟,烟雾
围绕着他高瘦的身影。
他看起来痞坏,但眼神却干净得像从没被世界弄脏过。
他们的熟络,始于一次傍晚的雨。
她忘了带伞,他把外套借给她,只留一句:“别感冒,丑八怪。”
她笑了,回嘴:“你才丑。”
从那以后,他总在她打工时晃悠。
她心情不好,他就陪她数街上的路灯。
她练舞摔了,他救默默放下跌打药膏。
他从不问她心情差的原因。
但她有一次喝醉,趴在桌上说了关于沈宴的事,他没笑她,也没劝她,只静静听完,然后说:
“想追就追,别让自己后悔。”
他喜欢她,她知道,但他从没说出口。
她提到沈宴,他就帮她想点子:怎么偶遇、怎么吸引注意。
他说,只要我开心,哪怕那个人不是他,也没关系。
前世的最后,她没能抓住沈宴,陆泽却一直在她身边。
思绪被眼前现实拉回。
巷子里,陆泽又挨了一脚,嘴角的血滴在衬衫上,鲜红刺眼。
沈卿咬紧唇,心头翻涌着复杂情绪。
她重生是为了沈宴,按理该与陆泽保持距离。
但看到他受伤,双脚却像灌了铅,怎么都移不开。
她深吸口气,迅速思索。硬冲不行,这群人她惹不起。
她灵光一闪拿出手机,找到警车的鸣笛声。
目光扫过巷口,消防栓旁堆着几个空啤酒瓶。
她眼珠一转,蹲下捡了两个,藏在身后。
做好准备后,她将手机放在地上,按下播放键。
冲出来大喊:“警察先生!就是这里!有人在打架!”
她声音又尖又亮,在狭长的巷子里炸开。
领头的咒骂一声,犹豫两秒,挥手:“撤!别惹麻烦!”
几人一哄而散,鞋底踩得石子乱响。
她撇嘴,把瓶子扔回地上,拍拍手,走进巷子。
陆泽靠墙坐起,擦了把嘴角的血,抬眼看她。
那眼神还是一样干净,一样的倔。
“你谁啊?多管闲事也不怕挨揍?”
沈卿蹲在他面前,歪着头看他,嘴角扬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