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一步步向远方走着。
他的背影,怎么说呢,很像那种去人迹罕至的区域探寻奇珍异宝的冒险家。
少女张开嘴,又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要叫他回来?决计不要!
直到男人消失在沙丘之后,少女才缩了回去。
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真就过来操她一顿,然后就走了??????
真是奇怪的男人。
奇怪到只剩她一个人也不敢合眼了。
无垠沙地中突兀地立着一片石柱群,从石柱上的花纹可以认得出是很久以前就被废弃的神庙,那时这里或许还有一片绿洲。
少女打了个哈欠,布满血丝的眼睛使劲闭了闭,又揉了揉带着异样感的小腹,果然昨晚的事还是有影响的。
这个状况会影响暗杀,但不影响理解委托内容。
她坐在石柱的阴影里,
从阴影的位置看,也差不多到了汇合的时间。
“沙影?”
声音从背后传来,少女却没有回头,因为这是委托人的要求。
明明有很多手段可以掩盖真容,对方却还是不愿让她目视自己,照理说来的人应该也只是个传话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不过少女也不怕背对对方,一旦察觉的对方试图靠近她就会发出警告,现在的位置不远不近正好。
“烈日当空,闲话休提。”
这是委托人要求的暗号,必须一字不改地说出来。
委托人往她的侧身丢了个袋子。
连一句话都不肯多说吗?
也无所谓。
少女拾起袋子准备找个地方打开。
“你不看看里面是什么吗?”
对方的话让少女警觉起来,明明为了保密已经做到了这份上,现在却又主动开口了?
少女回过身去,一个黑衣覆身的头罩人正倚在一块残垣上,她见过那个头罩,记得那个声音,就在昨晚。
“你就是委托人?”
那人笑了笑:“呵,我在这等你回来。”
少女皱了皱眉头,不是很明白对方的意思。
又等了会,对方确实也没有做什么补充,只是在那抖着脚,少女都能脑补出他头罩下讨厌的笑容。
少女最终还是没有多问,踏入了被热气扭曲着的沙地中。 ltxsbǎ@GMAIL.com?com<
等到了最近的荫蔽处,少女的喉咙和精神已经干裂得不行,但她还是选择先打开袋子查看委托内容。
嗯,罗德岛,医疗机构,高级管理人员——博士……
容貌未知?啊?这怎么杀?
但是通常以该种造型示人……有照片。
所有照片无一例外是个全身黑衣加个怪头罩的造型,少女刚刚见过的。
最后一张纸上记录着直到3天前博士的活动路线,就停留在紧挨沙地的一座观光小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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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自己杀自己?为了巨额保险?替身要杀主人?主人要杀替身?
不不不第一点的话他没必要亲自来落下把柄,后两点他不可能不作说明, 不然她怎么分得清谁是谁?
还有一个更有可能的猜想。
原本的委托人已经被干掉了,他在耍她玩。
那人刚才说等她回来,回来自投罗网?
无论怎么看撤退都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她打开了袋子,作为契约刺客,契约已经定下。
哈哈……
少有的,恐惧感稍稍攀上了少女的脊梁。
恐惧和紧张是两码事,任务中紧张是正常的,但如果感到恐惧……那多半意味着你快要没命了。
少女打开感冒药瓶,喝了一口。
里面是纯净水。
好,他死上加死,死定了。
回到石林,头罩人还待在那,但屁股下坐着个人。少女认得,那是她师傅的联络人。
组织里的联络人给自己的组织递交刺杀委托?倒不是不行,只是一般都会避嫌。
少女的脚步仿若无声,她在石柱之前穿梭着掩盖身形接近目标,但对方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
有点太顺利了。
这不是好事。
少女已经近到可以听见头罩人的吐息了。
红也已经近到可以尝到少女的吐息了。
没有任何还手机会,少女的脖子被紧紧勒住,手里的双刀被打落在地。
“红,抓到狼了。”
刀锋停在离少女眼睛只有1厘米的位置,这只是一种警告,红稍微使点力气,少女脖子里的脊椎就会当场折断。
那么,该怎么办呢?
少女不太喘得上气,她努力地寻找着身后人的破绽,但很遗憾,那种东西从未存在过。
头罩人站起身来:“所以当时我才问你要不要看看里面,这下你白跑两趟,不得热死。”
少女的汗水确实在不断往下滴落,但都是冷汗。
头罩人踢了一脚她师傅的联络人:“啊说来也巧,据我从线人那得来的消息,这个人似乎和你师傅有些渊源……别这么紧张啊,来和小妹妹说几句?”
联络人紧咬着牙,被捆住的四肢像出水的鱼一样扑腾了几下,要大声喊却也没什么力气,只能压着嗓门说道:“巴别塔的恶灵!你当年在哥伦比亚害我家破人亡,现在我躲在萨尔贡的阴沟里,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玩我就那么有意思吗!”
“所以我都说了那会的事我不记得了,失忆,懂不懂失忆是什么意思啊?”
“鬼才——信你!组织里被你们在背后搅得乱七八糟……你一个医药公司插手刺客组织的事,说给谁听,啊?现在还把她,啊,安排到这里!你就是想玩弄我,拿我取乐!”
“说了这位妹妹在这只是巧合,你
非得说是我弄的……”
联络人突然恶狠狠地转向少女:“你也别得瑟,今天你入了局,也是恶灵的玩具,不会有好下场!”
少女有些心不在焉,身后人的气味不知怎么的不断不断地让她感到恐惧,就好像……她是鲁珀这个种族的天敌一样,被她抱着,少女就像被巨兽嗅着的幼兽一样抖个不停。
“你师傅虽然身体很差,但并不是死于用药过度。”头罩人用脚拨了拨联络人的脑袋:“你为啥杀他来着。”
“他和我打牌输了我一箱药,一直不还!我看他就是仗着自己块入土了,想赖账!可杀了他我还是不解气,他本来就没几天了,死就死了,然后我又杀了她的相好,但还是不解气,然后我发现了一件事——”联络人停下来长吁一口气,也不知是因为讲的太快还是因为太激动喘不上气:“他的徒弟里边就数教给你的本事最多,给你安排的活也总是恰到好处,把你做掉才算是对他最大的打击!我后悔啊,为什么不先杀你!等我把你死的消息带到他那,说不定能看到他当场气死哈哈哈哈哈哈!”
联络人好像亲眼看到了她师傅气死的模样,癫笑起来。
少女问道:“你们认识这么多年,就因为一箱药吗?”
“还不够吗!”
“懂的懂的,面子上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