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尴尬到了极点。
孙丽茹短短一句话,就把她高中时的不堪事迹讲出了重点,她窘迫得不知如何回应,便拿起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你要喝水吗?”希望能转移话题。
“好啊,”孙丽茹立刻接过矿泉水,双眼盯上了中央的那盒高档寿司。“我都找不到好位子,干脆就跟你们一起看……”
她手上的矿泉水被抢走了。
孙丽茹天真自恋的以为秦康豪是要帮她扭开瓶盖,没想到他却是随意的把它放到一角。
“滚。”秦康豪的手指朝外撇了撇。
孙丽茹一时未意会出那个字代表了什么,“啊?”
“叫你滚,听不懂中文?”秦康豪头一偏,双眼逼射出凌厉的光芒,尔雅的气质瞬间转成让人悚然的流氓气。
“呃……呃……”被吓到了的孙丽茹望向杜思辰求救。
“抱歉,可以请你离开吗?”杜思辰尴尬的笑着。
杜思辰也不想跟这位高中时就没啥交情的同学“应酬”,她到现在还记不起谁是孙丽茹,而她本不是善于拒绝的个性,但因为秦康豪先开了枪,她就顺水推舟了。
“什、什么嘛!这样对待好久不见的同学的吗?”
孙丽茹火大的还想说些难听话以解气,可嘴方张,就看秦康豪已经在扳动五指,转动拳头,看着她的目光凶狠吓人,她毫不怀疑那拳头下一秒有可能挥向她的脸上来。
原来是流氓!
还是会打女人的流氓。
搞不好杜思辰三不五时被家暴。
乱七八糟的女人配上流氓,真是天生一对!
心头惊惧的孙丽茹装出怒气与鄙视来替自己壮胆。
她七窍生烟地走了,可谁也没回头多关注她一眼。
杜思辰看着隅田川,思绪不由得回到高中时期,也是她十几年来,一直不愿去回想的黑历史、最难堪的过往。
“要喝点酒吗?”
她转过头去,秦康豪拿起临时从便利商店买来的梅酒,轻晃了下。
秦康豪见她肩线绷得紧,脸上的笑容亦不复见,想必那个不请自来、莫名其妙的高中同学打坏了她看烟火的心情。
他毫不犹豫也没丝毫客气的叫人滚蛋,如果那人不懂得看眼色,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给点教训的。
他的字典里没有什么女人不可打的事情。
除了他的女人。
啊……他好像也打过杜思辰……
干,他忏悔。
“好啊。”她点了下头。
塑胶杯也是从便利商店买来的,透明的材质,可清楚看见清澈的橘黄色液体。
顾虑她酒量不好,所以秦康豪买的只有六度酒精,果香味较为浓郁。
举杯凑近,清爽果香传入鼻尖,没什么酒味,舌尖先感受到梅子的酸,接着整个口腔都是爽气的清甜,像在喝果汁一样。
虽然只有六度,但一下子喝了半杯,不胜酒力的杜思辰小脸已是一片红艳,头有点晕,人也变得慵懒了起来,歪著身子,靠上秦康豪的肩。
秦康豪拿起一块玉子烧送进她口中,自己则吃了一块海胆寿司(杜思辰不喜欢海胆,所以他必须负责吃掉)。
“嘿——”
“嗯?”
“你以前问过我焄緁怎么来的。”
秦康豪低头望着目光变得悠远的杜思辰。
“你高中男朋友的。”
“我有说过吗?”
秦康豪想了下,好像是罗升宏说的。
“某个人说的。”
杜思辰马上明白他指的是谁。
“那个某人还说了什么?”
“他利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逼你嫁给了他。”
杜思辰笑了出来,“他怎么可能这么说,你一定扭曲了他的意思。”
“我看透了他的内心。”秦康豪的食指与中指弯曲,指著自己的双眼。
“这是男人比较了解男人的意思吗?”
不,是因为他也做过一样的事,逼她离婚,逼她留在他身边,不准逃。
长指轻抚热烫的小脸。
其实她的事情透过罗升宏的口,已经知道一个大概,刚刚那个高中同学透露出来
的部分,他也是清楚的。
他只有一个疑问——
当初为什么没跟高中男友结婚?
但猜测这是她心口最大的痛,就像于岚的背叛,所以他不问。
没必要把伤口揭开洒盐。
“我是在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有了,孩子没法拿,而那个人想逃避责任,就质问我,孩子真的是他的吗?”她又笑了起来,“像不像那种很白烂的八点档乡土剧?我以前常在想,他会不会哪天突然出现,发现焄緁跟他长得很像,激动得要求复合,或者说他刚好膝下无子,于是要求焄緁认祖归宗继承家业。”
“可是焄緁长得像你。”
杜思辰惋惜的叹了口气,“所以这种剧情就没法上演了。”
她能用诉说着他人故事的口吻讲述著过往,多少也是因为酒精让心情放松的关系。
“我怀孕的事情没多久就被学校发现了,我爸妈气得要死,学校要求我退学,后来就嫁给罗升宏了。”她顿了顿,“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没有办法怀孕。”
她不是健康的身体,她觉得这种事还是要讲清楚。
“是喔。”秦康豪望向远方,“刚巧,我也不太能让女人怀孕。”
“哈哈哈……”杜思辰大笑出声。“谢谢你的安慰。”
“我是说真的。”
杜思辰愣了下,迅速直起身,错愕的看着他,“你在开玩笑吗?”
“像我个性这么认真严肃的人,怎么可能开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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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好想乱来啊
通常只要是涉及到男人自尊、面子的不举、生育能力有问题、赚钱能力差等等,男人大都会否认到底,要不就是恼羞成怒,先发制人,先生气的就先赢了。
杜思辰还以为秦康豪是用“咱们是天涯沦落人”的开玩笑方式在安慰她,虽然乍听时的感觉很不好,毕竟她真的是因为子宫受损的关系,没有办法再怀孕生子,可想到他现在应该不会刻意嘲讽她,也许只是用错方法,故就笑一笑当没事,夸张的笑声多少也是掩饰心中的不悦。
可当他无表情的说“我是说真的”时,让她惊愕的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
杜思辰傻愣愣地看着他,这时的气氛比孙丽茹说着一些白目话时,还要来得更尴尬。
小嘴动了动,不知该说什么。
也不知为何气氛怎么会演变成她要安慰他了……
不对啊,他有儿子的耶。
“你不是生了若渊吗?”
若渊是不是他的儿子,秦康豪心底其实还是有点怀疑的,毕竟有秦邦雄那种会抢儿子女人的父亲,这世上的一切都变得不可信任了。
但他还没打算要把秦邦雄的事情告诉她。
那是比自己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