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这里就算了,到了局里你这样话里带刺对自己没有好处。”
庄杳垂下头:“我只是担心说出实情后被报复,有些害怕。”
话音将落时,那个“怕”字带着细微的颤音穿进严照的耳朵,他的心脏仿佛也跟着颤了一下。
“加个联系方式吧,有事随时找我。是我主动来问你的,你的安全我得管。”严照叹了口气,“其他时候我不知道,但我管的案子只分对错,不讲人情。特权吗?特权只会在我手里,而不是罪犯。”
讲这话时,严照语气中透出理所当然的傲慢和冷漠,这正是庄杳想要的答案。
市如今是一线新城,全省的金融中心,地方越大势力越复杂。
周千禄这个家族集团在三线城市中或许真能一手遮天,但在市他只是个有地位的商人。郁悯又是自带影响力的明星,市正在高速成长的道路上,管理者不会希望在此时出现丑闻吧?
更何况,严照看起来不到三十,在市中心区的警局当上领导,还大摇大摆地开着迈巴赫,绝不是背景简单的人物。
报警是可行的。
见庄杳盯着自己的联系方式怔怔出神,严照开口:“我送你回去吧,你家住哪?”
“不用不用,你还要工作吧,不能再打扰你了。其实我刚刚已经打车了,师傅正在来的路上。”
“那行,你在我车上等吧,等你打的车来了再下去。”
“严警官,您真是个好人。”
收到好人卡的严照哭笑不得,想说些什么,偏头看见庄杳似乎在跟人发消息,玫瑰色的指甲在手机屏上敲出哒哒地清脆声响。发丝随着低头飘落在耳边,像一道帘子,遮住白净的侧脸和手机,将他拒之门外。
什么嘛,原来只是客气地敷衍而已啊。
……
将定位发给那个陌生手机号,对面很快回复:【司机10分钟左右到。】
原来是让司机来接,庄杳松了口气,她并不希望让严照看见自己上周千禄的车。
她不在意严照会不会起疑,毕竟她之前表现得很害怕周千禄。
都无所谓,庄杳只是担心这个姓严的警察会跟过来追问,浪费她的时间。
周千禄是在刚才主动联系她的,问她怎么不在别墅里。
庄杳回复了四个字:【郁悯死了。】
她想观察周千禄的反应,毕竟就算消息灵通第一时间知道世一酒店有人坠楼,没有人会像她一样立刻联想到死者是郁悯。
然而周千禄没有反应,他只是问:【你在哪里?】
居然冷血到漠视人命的程度了吗?
庄杳有些愤怒地打字:【在郁悯死的地方。】
【我来接你,别乱跑。】
听说变态杀人犯喜欢回到犯罪现场欣赏自己的作品,周千禄居然有脸来郁悯死亡现场,如果周千禄不是变态,那就是不相信她的话了?
那就让他来看吧,庄杳答应:【行,我等着。】
结果来的只是个司机,庄杳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忽然,刺耳的声浪响起,由远而近,高调地盖过了所有警车和救护车的警报声。
一抹比阳光更刺眼的亮绿色强盗般闯入所有人的视野,一段炫技般的副角度漂移后,停在了路边,世界归于安静。
法拉利驾驶座上的司机站起来,把墨镜挪到头顶,三百六十度四下张望,目光扫到边上的迈巴赫后顿了半秒又不太在意地移开。
骚包的亮绿色法拉利458跟跳楼现场一样吸引群众的目光,那司机见有人拿起手机拍照,对着别人的镜头笑容灿烂地比了个耶后,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安静的迈巴赫里,庄杳的手机叮叮咚咚响起了音乐,严照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看向了庄杳。
(十)肇事逃逸
庄杳按下接听,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小馋猫,你躲哪儿去了?堂哥让我来接你。”
“抱歉,我叫庄杳,不认识你说的什么猫。”
庄杳挂断,手机铃契而不舍地响起。
“喂,小……庄庄太无情了吧!明明昨天晚上还很可爱的,让伸舌头就伸舌头,还会用小逼蹭我的鞋子卖乖……”
纪龄欢并没有因为讲露骨的话就控制音量,庄杳涨红了脸,偷眼看向严
照,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更要命的是,纪龄欢周边零零散散围着几个看跑车的人,隔了一段路庄杳似乎看到那些人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古怪。
“不要再说了!”
“你是不是躲起来了?”
“是,你车太丑,像一辆青蛙,我觉得丢脸。”
“……”
纪龄欢难得被噎住,就见不远处的迈巴赫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熟悉的人影,穿着浴袍,因为刺眼的阳光眯起眼睛时神情像懒散又高傲的白猫。
法拉利周边围观的人也注意到——附近还有一辆豪车,豪车上还下来个长发飘飘的美女,美女还……还往这边走过来,最后居然坐到了法拉利的副驾!!
八卦的窃窃私语声中,庄杳目视前方巍然不动。
纪龄欢摘下墨镜架到庄杳脸上,指着一个男人举起的手机镜头:“大哥,你是在偷拍女生吗?这样很没有礼貌哦。”
那个将上衣撂到啤酒肚上的男人退后几步,依然举着手机对准庄杳:“拍一下怎么了?我光明正大拍的,我自己的手机你管得着吗?”
纪龄欢脸上的酒窝变淡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拍,麻烦你把照片删掉。”
“你烦不烦?那是你女朋友吗?你花钱叫来的小姐吧!刚接完一单生意来接你的,你还上赶着舔了,怎么?昨晚她舔你,你今天报答她要舔回去啊?”
他说完,有人发出了然的猥琐笑声,于是那个啤酒肚男人也得到了鼓舞般笑起来:“小子,你是主播吧?你这种我抖音上天天刷到,借辆车过来再叫点美女装富二代。最看不惯你们这种弘扬错误价值观的人,今天我就来打打假,把视频发到网上去揭穿你!”
他正义地挺起了肚子,然后被不耐烦下了车的纪龄欢一脚踹翻在地,手机飞了出去。
“打人了打人了!”有人喊。
也有人热心地过去拉架,但很快退了回去,喃喃:“警察来这么快?”
“干嘛呢?前面刚出事这边又要开始了?都散开,别围在这里看热闹。”
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严照亮出了证件,围观的人渐渐散去。
严照转身看向打量自己的纪龄欢:“怎么回事?当众打架闹事,不光如此,刚才你过来的时候车速得有90了吧?把市中心主干道当高速呢?”
纪龄欢眨了眨眼,重新露出可爱友善的笑容:“警察叔叔,你跟小庄庄什么关系呀?你们睡过吗?”
严照的脸上没有表情:“
你跟她又是什么关系,可以打探她的事情?你留下,等交警过来开罚单,然后跟我回趟局里。”
这时,那个还躺在地上的啤酒肚似乎觉得自己被无视了,大声嚷嚷起来:“警察同志,我腰好痛,可能脊椎骨折了!我要叫救护车!”
严照皱眉走过去查看,趁着这空档,纪龄欢拔腿就跑冲回车里,拍了一下站在车边的庄杳的脑袋:“快点上车庄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