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周围空气都隐隐凝滞。
最令人震惊的是,原本围在山门两侧、杀气腾腾的两员蒙古将领,一见那领
头的破袍女子,竟如见鬼魅一般,大惊失色,慌忙收起兵刃,指挥着手下齐刷刷
地让开了一条道路,脸上写满了敬畏与惶恐。
来人正是从地道脱困的蒙古皇姑华筝,以及刘真、郭襄、圣因师太一行!
虎皮交椅上的伯颜大帅原本正一脸阴鸷地盯着天鸣方丈,忽闻那声喊,又见
那道熟悉的身影,他整个人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下一刻,这位在大元疆场上叱咤风云、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大元帅,竟再也
顾不得什么主帅威仪。他猛地从虎皮交椅上弹身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
在那女子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声呼道:
「姑奶奶!您……您怎么在这里?!」
满场寂静。
伯颜这威严的大帅,此刻样子却颇像一条哈巴狗。
「姑奶奶?」
众人都不由得一怔。随着伯颜跪拜的方向一看,只见那女子约莫四十许人,
发髻微乱,却难掩绝世容光,眉宇间更是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贵气,目光似有无
尽杀气和救赎之意,身材修长,活似一尊降世杀神,救苦天尊。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并非寻常后宫粉黛的娇柔,而是常年风霜与铁血洗礼后的坚毅。她曾随兄长
征战西域,剑下亡魂无数,杀人如麻,那是曾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修罗」。
然而,在那双仿佛能看穿生死的眸子里,如今却又沉淀着一种大彻大悟后的
悲悯与圣洁。那似乎是在烈火中淬炼出的救赎之光,似要将这世间一切苦难都焚
烧殆尽。
杀气与慈悲,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竟完美地融合,化作了一种
令人窒息的威压。
伯颜周围的几个高级将领纷纷双拳拱起,齐刷刷跪倒:
「华筝殿下!」
这并非出于皇权的逼迫,而是发自骨子里的敬畏。在他们心中,这位曾随先
祖横扫欧陆、后又弃武从教寻求救世之道,现任长生天的祭天圣女的皇姑,已然
是神一般的存在。
旁边士兵见状,不由得随着长官一起跪倒,一时间大雄宝殿外面跪倒了一片,
盔甲碰撞之声整齐划一,声势惊人。
无论是少林高僧,还是那玄冥派的两个道士,亦或是那个红纱妖艳女子,一
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这就是皇姑华筝?
那个被他们喊打喊杀、要搜遍全寺寻找的皇姑,竟然就这样大摇大摆地…
…自己回来了?
刘真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道:乖乖,这一大排屁股……修罗姐姐好大的威
风!看这些蒙古勇士敬佩有加的表情,竟不似作伪,这皇姑华筝在军中怕是有如
神明啊!
华筝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伯颜,见这位侄孙一脸惶恐,她微微颔首,那神情
既有长辈的慈祥,又带着一种超脱世俗的淡然,淡淡道:
「伯颜大元帅,免礼。」
伯颜听到她带着
磁性的声音,心头狂颤,姑奶奶还是这般霸气诱人!帅!
随即收敛心思,他知华筝身份显贵,又极受大汗忽必烈重视,不敢露出丝毫
垂涎之意。
华筝一扫周围那些跪拜的士兵,声音清冷却透着一股暖意:
「长生天的勇士们,都起来吧。」
「谢殿下!」
齐刷刷的一片屁股立马收起,蒙古众军士纷纷起立,动作整齐划一,无一人
敢直视华筝的面容。
华筝目光扫过那些全副武装的蒙古骑兵,眉头微蹙,看向伯颜问道:「伯颜,
你不在大都侍驾,为何带兵围困少林古刹?是大汗嫌你清闲了?」
伯颜额头冒汗,不敢直视华筝的眼睛,恭敬地回道:「殿下息怒。大汗得知
殿下失踪,龙颜震怒!臣受大汗御旨意,特意来寻访殿下回都。几日前,金雕探
子传回密报,说是有众多江湖豪豪齐聚于此,更有传言丐帮要诛杀一名大魔头。
臣……臣心惊肉跳之下,担心殿下安危,这才调集了麾下精骑和开封府守备军连
夜赶来。」
说到此处,伯颜脸上露出一丝后怕与愤恨:「虽然至今不明那『魔』究竟是
何人,但这帮江湖草莽敢在少室山如此聚众,图谋不轨,侄孙不得不防啊!若是
他们对姑奶奶不利……」
「原来如此,你辛苦了。」华筝淡淡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伯颜的肩膀,随即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伯颜被她拍的骨头酥了半斤,大喜过望:姑奶奶夸我了!
华筝侧过身,目光如刀,落在了身旁那个正缩着脖子、努力把自己藏起来的
光膀子男子身上。
「首恶在此。」华筝抬手一指。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那田有光身上只穿了个红艳艳的大肚兜,下身
是一条薄薄的衫裤,此刻正哆哆嗦嗦,滑稽至极。
田有光见华筝指着自己,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背上还压着个死沉死沉的
胖子,腰身一扭,将那昏迷不醒的周剥皮像扔垃圾一样「砰」地一声扔在了地上。
「不是我!是他!」这厮如猴子般蹿到华筝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脸讨好
地嘿嘿笑着,试图用这滑稽的模样博取几分同情。
这采花贼后怕的要死,这皇姑如此威势,之前他居然还想着一亲芳泽,爽上
一把,这不是把鸡巴往刀口上架?这厮一阵阵胆寒,鸡鸡狂缩,居然缩小到躲进
了包皮中!
周围的蒙古武士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想要发笑。一个中年汉子穿个红肚兜,
蹑手蹑脚的,娘娘气十足,这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可一见到伯颜大帅那张阴沉
的脸,众人又硬生生把笑声憋了回去,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表情怪异至极。
伯颜强忍着笑意,指着地上那个胖子,问道:「姑奶奶?这……这是何方狂
徒?」
「丐帮长老,周剥皮。」华筝冷冷吐出七个字。
随即,一股曾在西域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杀伐之气,骤然从她身上爆发开来。
她盯着伯颜,声音陡然转厉:「挟持当朝皇姑,意图不轨,按大元律,该当何罪?!」
伯颜浑身一震,不敢有丝毫怠慢,肃然道:「回禀姑奶奶,按大元律,
此乃谋逆大罪!当凌迟处死,诛九族!」
周剥皮虽昏迷不醒,但若是听清了这判词,怕是要当场吓死。
华筝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既如此,冤有头债有主,罪魁祸首已在
此。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