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招聘任务,我一个人完成?
你有没有良心?不行,我给你放一天,你周四周五必须来给我上班。」
我哭丧着脸,开始编瞎话:「林姐,不是我不想上班。你看我这个脚,还肿
着嘞,我电瓶车也坏啦,总不能你让我去挤地铁吧?」
脚肿,车坏了,这是客观事实。而且这几天病假就算扣工资,滴滴司机的保
险会赔我。我有恃无恐,这班,就上到这儿了。
林敏想了想,说道:「你别管,如果到周四,你的脚还没好……我让我男友
来接你上班。」
艹,狠,林敏啊林敏,你比万恶的旧社会老财还狠。我恨恨地想,面子上却
甜甜地说道:「哎呀,那样怎么好意思呢,让姐夫……」
「别装。」
「行,瑞思拜。」我吐了吐舌头,我的小心思又被林敏看穿了,老娘一百多
年的心机比不过你三十年的修炼。「那你今天请我吃鸭血粉丝汤吧,鸭血要双份
的。」我嘶哈嘶哈地说,口水默默泛滥。
「行,我鸭胗也给你点双份的。」林敏豪爽地说。
……
上午被送进了新华医院,中午炫完了鸭血粉丝汤,下午我就回了自己家。
小区是杨浦和虹口交界的一个不起眼老破小小区;我住的2号402,看上去也
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公寓。>ht\tp://www?ltxsdz?com.com
的。
说到底,我还是挺有钱的,祖上传下来的家业……实在是有点儿多。
踏入这间九十平米的小屋,仿佛跌进了时光的褶皱里。玄关处,一盏黄铜材
质的西洋古董壁灯,正散发着暖黄的光晕,将墙壁上斑
驳的纹理映照得愈发清晰,
与一旁立着的明代黄花梨插屏形成奇妙的呼应。插屏上的山水雕刻历经岁月打磨,
线条依旧流畅,仿佛随时能将人引入那片悠远的水墨世界。客厅中央,是一张清
末的红木八仙桌,桌面上摆着的宋代影青瓷香炉,青烟袅袅升起,为整个空间增
添了几分朦胧的诗意。桌角随意放着的青铜小兽镇纸,虽不起眼,却透着一股威
严,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个家。沙发是米白色的布艺款式,柔软舒适,靠垫上绣
着传统的吉祥纹样,与周围的古董相得益彰。墙上挂着的几幅古画,有的已经微
微泛黄,画中人物或山水意境深远,与天花板垂下的复古水晶吊灯交相辉映,光
影在墙上流转,仿佛能看见历史的痕迹在舞动。
穿过客厅,来到开放式厨房。橱柜里的碗,都是乾隆年间的青花釉里红瓷碗,
碗上的图案色彩虽已有些黯淡,却更显古朴。卧室里,雕花的老式木床占据了大
半空间,床头上的铜制烛台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衣柜是深棕色的檀木制成,
柜门雕刻着精美的花鸟图案,打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复古的旗袍,丝绸面料在
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窗边的梳妆台上,放着一面清代的铜镜,镜框上镶嵌的
宝石虽已有些脱落,却无损其华贵。
以上总总,少说点,价值一个亿是有的。
说起来牛逼,但其实一点儿也不牛逼:这些都是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爸爸
妈妈,这么多年(小一千年吧),用剩下留给我的。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自然是都过世了。但我爸妈的过世却是个意外,堪称老
学究遇上了新问题。
他俩诞生在宋末年,熬过了崖山之战,去东南亚蹲了一百多年,郑和下西洋
时跟着回到大陆,住在大都;明末又跑到欧洲,在瓦拉基亚德古拉伯爵那边住了
很久。随后康熙年间又跟着郎世宁他们一起回到国内,先是住在京城,随后每隔
二三十年就换一个地方生活:如果不改名换姓重新开始,很容易被身边的人发现
自己不会老去的事实。
后来他们熬过太平天国,戊戌变法那一年生下他们唯一的后代,也就是我;
随后又熬过北洋,南京政府,抗战,解放战争,改革开放,直到新世纪……
作为温州有名的万元户,他俩坐在一辆崭新的丰田皇冠车上,被泥头车撞了。
原本,按照爸妈的身手,他们是来得及跳窗逃生的,但坏就坏在,那辆皇冠
是新式的双层隔音玻璃,他们头不够铁,没能撞开玻璃;偏偏车前气囊还第一时
间炸开,顶着了他俩,限制了他俩行动的速度。
所以,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吸血鬼不能坐太高级的车。
此刻躺在床上的我就是如此想的。只不过,写起来很长,实际这些念头在我
脑海中几乎是闪现,我没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古董故事。现在的我,人设是出
身在哈尔滨的00后小姑娘,两年前刚从复旦大学毕业,今年24岁,爱好是乙游,
耽美和看综艺。
最近我最爱的就是浪姐5,哦,全称是乘风破浪的姐姐第五季。我把
依旧略肿,被绷带包着的左足放在靠垫上,躺在床上,打开了面前80多寸的小米
电视。那台电视机上方,左边放了一个苏州玄妙观的香炉,右边放了一个明代果
子张的雕漆佛头,和高科技的黑色屏幕形成了反差。
u1s1,浪姐5比浪1差多了,比浪3更是远远不如,根本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神
级舞台。
我百无聊赖地看了二十多分钟,感觉黄晓明是个大傻……,谢娜则蠢破了天
际,刚想关电视,却突然收到了一条微信。我拿起iphone,瞄了一眼,是上午那
个小个子男人,那个肇事者。
「米小姐,你好啊!去医院看了,怎么说?」
「呃,谢谢,没什么大碍。」既然他无责,我也不准备忽悠他,不过,很奇
怪啊,「你怎么知道我姓米?」
「事故确认单上有的。」
噢~我扶额,我好蠢。事故确认单,我和他,还有滴滴司机,都签了字的,
一式三份。「行吧。」我说。
「你的脚没骨折吧?」
「还好,没什么大碍。谢谢。」我礼貌地回答道。
「这么美的脚,骨折了太可惜了。」对面突然说道。
什么?这……是调戏我?而且,你不是他妈的始作俑者吗?
「托你的福,还没到那程度,」我话里带刺地说:「但是我肿了,肿得很厉
害。」
「脚肿了?」
「嗯。」妈的还能是哪儿肿?我看你脑袋肿了,脑袋里都是水。我心里暗骂。
「那我明天来送你上班吧?你住哪儿?」
「不用了,谢谢。我明天不上班。」
「那我后天送你吧?」对面依然不依不饶。
「